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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想过要拿这个孩子去要挟谁,也没想过要用孩子捆住她月烟。可这是一条性命,是他们二人纠葛纠缠之下落下来的血肉!
是他们的!
那是他们爱的结晶,不管她爱没爱,反正他孙悟空爱了。
在她眼里,自己的情意,就这般不值一提吗?!
月烟太清楚这猴子的脾气了,越是被逼到墙角越要炸毛,她方才那几句话,句句都踩在他最痛的地方,所以他肯定能随了自己的意愿。
她就是要踩。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不明不白地被人安排,他取经去了,她一个人挺着肚子算怎么回事?
他成佛去了,她守着个没名没分的孩子算怎么回事?
还不如赶紧走。
“孙悟空,你瞪我也没用,我说得够清楚了。”
孙悟空没说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步子沉得像踩在月烟心口上,高大的影子把她整个人兜头罩住。
月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身后那棵老槐树的树干,退不了了。
“你……”
他伸手过来了,月烟以为他要抓她胳膊,结果那只粗糙的大手径直往下,掌心贴上了她的小腹。
月烟浑身一僵。
那件粉色的衣裙薄薄一层料子,他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透进来,烫得惊人。
可她没有注意到一个不对的地方,这猴子掌心没那么烫了,比在极寒之地的时候凉了不少。
混元太乙金仙和太乙金仙差距不小。
他没说话,火眼金睛垂下来,盯着她小腹,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金芒压得极低,另一只手抬起来,凝了一点极淡的金光,虚虚悬在她小腹上方寸许的位置。
【宿主大人!他在探你们的孩子!难不成他还觉得你到底孩子不是他的?!】
这猴子确实在探她的脉。
月烟想到系统说的可能,心里就起了一股无名火。
那缕金光慢悠悠地渗进她皮肉。
她盯着孙悟空的脸看,他眉头越拧越紧,下颌线绷得死紧,火眼金睛里的金光晃来晃去,嘴角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没准还真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那缕金光收回来。
“月数不到一月。”
月烟没吭声。
想骂人。
咋的?还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呗?
难不成还是个两个月的别人的?
孙悟空查着脉象稳得很,胎气扎得深,根骨是仙胎,随了他。
孙悟空忽然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脸颊。
“俺方才探出来了,仙胎头一个月扎根不牢,也……不妨事,可以补一些营养。”
月烟愣了一下。
月烟愣的那一下,孙悟空已经动了。
他探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没挪开,另一只手径直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把她整个人钉在了树干和他之间,动弹不得。
“孙悟空你——”
“你、你疯了……”
“嗯。”
孙悟空答得坦然,“疯了好几天了。”
森林的树顶上一条裂缝漏下天光,刚好够看清彼此。
月烟想跑,被他一只手扣住后腰拽回来,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孙悟空拿那截藤蔓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松松地系在树干上。
藤蔓系好了,他直起身来,两只手撑在她头顶的树干上,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俺想明白了。你这小仙,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不听,非得来硬的。那俺就来硬的。”
月烟手腕上缠着藤蔓,其实一挣就能断,可她没挣。
她仰着脸看他。
“来硬的?齐天大圣要对我一个弱女子动粗?”
“弱女子。”
孙悟空嗤了一声。
“你方才在药铺里说,俺骂你不知羞耻,骂你随便的女妖精。”
“俺现在告诉你——”
他一只手从她后腰滑上来。
“你不知羞的样子,俺欢喜得很。”
月烟张嘴要骂,他俯身堵上来。
这个吻跟从前都不一样。
横冲直撞的。
“你方才不是挺能耐的?”
月烟又被他的吻和抚触一遍遍碾碎成更细的更软的呢喃。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俺老孙……怎么没早点发现你这般厉害……”
他的声音低沉沉的,也是几乎是虔诚的感叹。
他一寸一寸地往下。
月烟看着附近布下的金光,本想狠狠的瞪着这猴子。
却发现他格外的虔诚。
像是对待什么格外珍贵的东西。
面上是凶的,却不忍她真的受伤。
“你……你不是出家人吗……”
她喘着气,含含糊糊地挤出一句。
“俺也是野和尚。”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然后她听见他贴在她耳边,声音又哑又沉。
月烟的手掌被孙悟空捞回来,十指交握。
这个树真不错。
“那些话,俺说错了。可你也不该拿打胎药来气俺。”
月烟偏过头想躲,下巴被他捏回来。
“俺今儿不跟你讲道理了。”
“你——”
“孙悟空!这林子外头就是——绝对不能———这样。”
“俺布了结界,外头看不见。”
“你从前勾俺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儿。”
“你混账。”
“俺还有更混账的,你要不要试试?”
月烟感觉孙悟空被夺舍了。
不过莫名还不错。
“你刚才不是说俺老孙不硬气吗?”
月烟哪还顾得上跟他斗嘴。
“现在呢,够不够硬气?”
这猴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不要脸。
她撑着树干,腿上还沾了碎叶子。
孙悟空把藤蔓拿来,没急着退开。
“要不要试一下在天上?”
“筋斗云。”
孙悟空低喝一声,脚下金光一炸,一团绵软的云朵从虚空中翻涌而出,托着两个人直直往天上窜。
月烟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整个人已经被他捞起来往上一托,脚下骤然腾空。
靠。
做梦也没想到还能这样。
按理说月烟这方面应该比孙悟空更懂啊,它一个石猴。
月烟下意识闭眼,整个人往他怀里缩。
孙悟空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微微抬着,云头飞得又稳又平,跟方才在地上那副横冲直撞的架势判若两人。
脚下全是白的,云海铺开去,一直铺到天边。
往下一看,林子已经缩成了一小片绿绒绒的毯子,官道变成一条灰白的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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