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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比0的比分，像给穆里尼奥喂了颗定心丸。第60分钟刚过，他抬手就打出换人牌——谢砚下，卡卡下。两个被侵犯了一整场的人，一起被摁回了替补席。
电子牌亮出号码的那一刻，看台炸了。
掌声不是从某一个角落响起来的，而是整片整片地铺开，八万多人合着一个节拍，齐声喊着那个10号的名字。
谢砚边走边抬手朝四周致意，脚步不快，却踏得很稳。
穆里尼奥的算盘打得明白：胜局已定，犯不着让两张王牌在垃圾时间里挨踢，后面还有一整个赛季的硬仗等着他们。还有就是，他很重视克拉拉的伤病评估。
替补席上，谢砚刚坐下就接过毛巾搭在脖子上，卡卡紧跟着凑过来，两人谁都没说话，并排看着场内，像两个提前交卷的学生。
随队远征的热刺球迷安静了不少，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10号的舞台，今晚没人抢得走。
剩下的时间，属于C罗。
比赛尾声，反击再下一城。
迪玛利亚在左路拿球，面前的防守人退了两步，不敢贴。他抬头扫了一眼禁区，看见C罗正从后排高速插进来，脚下毫不犹豫，传中兜出一道内旋的弧线。
C罗迎着球起跳，腰腹在空中一拧，额头结结实实砸在球上。
这一下顶得极实，球速快得像被脚弓抽出来的，只留下一道白光。
戈麦斯的判断慢了半拍，等他做出扑救动作，指尖捞到的只有空气，回头时，球网还在荡。
4比0。
葡萄牙人落地之后没急着庆祝，先扭头朝替补席看了一眼，那点意思再明白不过——看见了吧，我也有饼吃。
替补席上笑倒一片，看台上的掌声和笑声搅成一团。
两回合180分钟的较量，悬念几乎被提前杀死。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欧冠四强的门槛。
……
赛后的混合采访区，长枪短炮早就架成了一排，闪光灯连成一片。
卡卡被拦在镜头前。听完记者的问题，他先是耸了耸肩，一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
“你们还在为他感到惊叹吗？拜托，他是华国魔术师，他在绿茵场上变出怎样的魔术，那都是正常的，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聊到那两脚心有灵犀的配合，卡卡直接笑出了声。
“老实说，我也不清楚。还是那句老话，我就是踢球，认真踢球，我跟砚宝的默契好像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穆里尼奥把这份“不清楚”，推向了另一个高度。
他靠在椅背上，听记者把“战术设计”四个字问完，嗤笑一声。
“战术？狗屁的战术！哪个主教练能划出这样的战术？倒挂金钩助攻？背身单打助攻？”
他顿了顿，“我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可我也无法理解谢砚。他就是为足球而生的球员。”
狂人的自负人尽皆知，能让他亲口承认“无法理解”，这本身就是最高规格的评价。
话音落下，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密集的快门声，连见惯了狂人金句的老记者，都在低头飞快地记笔记。
一同出席的卡西利亚斯和C罗，也没少给夸奖。
队长把话说得很直接：“你们问取胜的关键？去看那个10号的跑位，他一个人就搅乱了对方整条防线。”
C罗更干脆，摊了摊手：“跟他踢球，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跑到位置，然后等着进球。”
一场八进四的硬仗，硬是被一个天才的表演，搞得像热身赛一样轻松。
这一轮欧冠战罢，另外三场首回合，也各有各的故事。
巴塞罗那5比1横扫顿涅茨克矿工，传控足球又一次把对手的防线撕成了筛子，全场比赛，客队连球都摸不到几脚。梅西在中场闲庭信步，每一次触球都像在给对手上公开课。
沙尔克04在客场5比2掀翻国际米兰。劳尔领衔的矿工们在对手的地盘上大开大合，卫冕冠军在自家门口被打成惊天冷门，全欧洲跌碎了一地眼镜。五粒客场进球，几乎把次回合的悬念提前终结。
曼联则在斯坦福桥1比0全身而退，一场闷战里抓住唯一的机会，带着客场胜利离开，把压力全甩给了对手。欧冠淘汰赛的客场，一寸先机一寸金，一球，足够致命。
这边欧冠比赛刚落幕，那边一篇《马卡报》的报道，先在国内炸了锅。
作为西班牙最有分量的体育报纸之一，它的前瞻向来被当成风向标。这一次，文章瞄准的是今年7月的哥伦比亚世青赛，提前做起预测——西班牙、阿根廷、巴西、华国，四支球队被列为头号热门；东道主哥伦比亚凭主场之利，被放进“黑马”和法国队所在的第二梯队。
名单里的名字一个个都不陌生，法国阵中那个在皇家社会冒尖的格列兹曼，迟早也要在同一块场地上碰面。
要知道，华国足球的名字出现在世界级赛事的头号热门栏里，这在过去，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仅仅是一个预测，连奖杯的边都没摸到，华国球迷已经提前过年。相关话题一路冲上热搜，点进去，评论区比正文还热闹。
“头号热门？这口毒奶我先干为敬，各位随意！”
“别的不说，就冲华国两个字跟巴西阿根廷排一块儿，我能高兴一礼拜。”
“冷静点兄弟们，大热必死懂不懂？先把旗子收一收。”
“收什么收？我们有砚宝，毒奶也给他喝成鲜奶！”
“哥伦比亚是吧？7月，闹钟我已经定好了。”
热搜挂了整整一天，连平时不看球的路人都被刷屏，点进来先问一句：华国队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谢砚刷到这篇报道时，嘴角直抽。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你丫的马卡报，吹牛逼别带上我啊！
热闹归热闹，赛程不等人。
客场对阵毕尔巴鄂竞技的比赛就在眼前。那座名叫圣马梅斯的球场，向来是全欧洲最难啃的客场之一，主队逼抢凶狠、跑动疯狂，高位压迫从第一分钟压到最后一分钟，客队走进去，先得脱一层皮。想在他们的地盘拿分，先得跑得过他们。
穆里尼奥的头疼还没好——C罗在训练中又感觉到不适，希洪那场落下的伤反反复复，最终确认缺席。
狂人很快定下新阵容：伊瓜因顶替C罗顶在中锋位置，迪玛利亚挪到左路，谢砚则回到他最熟悉的右路。
前场等于重新洗了一次牌，唯一不变的是右路那个10号——无论阵型怎么换，他都站在最该在的位置。
首发安排提前一天就定了，谢砚听完，侧头就冲迪玛利亚乐。
“天使，跟你做队友真幸福。”
迪玛利亚眼角抽了抽，可一想到上一场那记倒钩送来的“世纪助攻”，又摆了摆手。
“砚宝，为你腾位置，是我的荣幸。”
两人当着更衣室的面抱在一起，笑得没心没肺。
笑归笑，谢砚心里是真服气。
迪玛利亚就是个前场万金油，谁伤了他都能往上顶，左路右路、中路边路，塞哪儿都能转。赛季踢到现在，谢砚亲眼见过他填了多少回窟窿——左边锋伤了他去左路，右边缺人他回右路，人手紧张时回撤协防，也半句怨言没有。
穆里尼奥那副挑剔脾气，对他却只剩放心两个字。这种本事，让他这个揣着系统的人都觉得夸张。更难得的是那颗大心脏，越是大场面，他的腿越不软。
他是真羡慕梅老板，身边就站着这么一个人。
球迷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华国队要是有个C罗、梅西，那该多好。可作为华国足球的扛旗者，谢砚心里更盼着的，是国字号能出一个迪玛利亚——能跑，能扛，能填窟窿，还长着一颗大心脏。
既当爹，又当妈，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简直无所不能。
他甚至开始掰着指头数，国青那帮队友，哪一个能先长成独当一面的样子。
他把手机塞回柜子，抓起球衣起身。
天才决定一支球队的上限，而那群愿意陪他跑到底的人，才决定华国足球最终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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