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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就任大唐国师之后，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这几天，他连国师殿的大门都没迈出去过一步，每天的日常就是盘腿坐在玉榻上，闭着眼睛感受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
大唐的人道气运，实在太香了。
这玩意儿根本不需要他刻意去运转功法，只要他顶着“大唐国师”这个官方认证的马甲坐在长安城里，整座盛世王朝的气运就会自动汇聚过来，如同温水一般持续洗练他的道基。
别人修仙，那是苦哈哈地在深山老林里吸纳天地灵气，跟大自然抢饭吃。他现在倒好，直接接了根管子，在大唐的国家金库里抽油。这仙道底蕴层层叠加，修为攀升的速度，比他之前在方寸山闭关苦修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难怪那么多神仙妖魔挤破头都想在凡间捞点香火气运，这白嫖的感觉确实容易让人上瘾。”
顾玄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舒坦。
不过，舒坦归舒坦，他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松过。
自从那晚两个浑身打满马赛克的佛门修士被大唐龙气逼退后，这几天长安城简直风平浪静到了极点。
顾玄太清楚西游的重要性了。
筹划了无数个元会的西游量劫，牵扯到佛门大兴的核心利益，怎么可能因为开局卡了下壳，就直接卷铺盖散伙？
眼下越是安静，越说明对方在隐忍蛰伏，憋着坏水准备换个姿势重新破局。
“不来找我麻烦，也不去搞李世民”顾玄摸了摸下巴，眼神微动，“这帮秃驴肯定在找新的突破口。”
耐心等了数日，顾玄终于等来了佛门的下一步动作。
这一日，大唐例行早朝。
顾玄作为当朝国师，拿了朝廷的顶级俸禄，自然也得按时打卡上班。他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紫金道袍，神色慵懒地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列，位置仅次于龙椅。
朝堂上的常规政务梳理得差不多了。
就在李世民准备挥手宣布退朝的时候，位列朝臣首列的魏征突然一步跨出，双手捧着笏板，面色极其凝重地对着龙椅躬身启奏。
“启禀陛下，臣近日夜夜得异梦，心中难安，特来奏明！”
听到这话，顾玄原本半耷拉着的眼皮瞬间抬了起来。
来了。
魏征这话刚落音，还没等李世民开口询问，后方的朝臣队伍里突然呼啦啦站出来一大片。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一众朝堂大佬相继出列，纷纷附和。
“陛下，臣近日也夜夜梦魇！”
“臣亦是如此！”
“臣附议！”
大殿内顿时一阵骚动。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个大臣做梦是没睡好，满朝文武同时做异梦，这要说没点猫腻，鬼都不信。
“众爱卿，梦到了什么？”李世民沉声问道。
魏征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洪亮地汇报道：“臣等梦见，天地之间有无数散乱亡魂游离。皆是历年战乱更迭、王朝征伐遗留的枉死孤魂。这些孤魂无依无靠，不得轮回，如今已经积攒了大量阴煞怨气，盘踞在凡尘天地，大有祸乱之兆！”
魏征顿了顿，语气变得越发激昂。
“而在梦境最后，臣等皆得同源启示。西方灵山有真佛，佛法无边，可度世间阴魂，解凡尘业力。只需开设水陆大道场，延请西方佛门高僧东土说法，便可超度万古冤魂，保我大唐国祚绵长，天下安定！”
“臣等恳请陛下下旨，筹办水陆法会，遣使西去，延请佛门高僧入朝！”
群臣齐声高呼，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顾玄站在旁边，听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好家伙，佛门这波操作，简直把“灵活变通”四个字玩到了极致。
原著剧情里，本来应该是李世民被泾河龙王吓破了胆，亲自下旨办水陆法会。现在李世民被顾玄用真仙道力和大唐龙气双重保护，佛门的入梦术根本打不穿皇帝的防御。
既然搞不定老板，那就搞员工！
佛门直接来了一波“群发托梦”，把满朝文武全给洗了脑。借着群臣的嘴，用天道大义和朝堂舆论来制造大势，强行倒逼李世民重启水陆法会。
这算盘打得，顾玄在长安城东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龙椅之上，李世民目光沉定，没有立刻答话。
连日来，朝臣们私下里其实已经有过不少议论，他心里对这事也有所耳闻。作为帝王，他很清楚阴煞之乱对国运的危害，办场法会安抚人心确实有必要。
但他极其反感这种被人推着走的感觉，更何况还要大张旗鼓地去请什么西方高僧。
李世民转过头，目光直接落在了顾玄身上。
“国师，此事你如何看待？”
这声询问一出，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到了顾玄身上。
魏征更是紧紧盯着顾玄，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随时用天下苍生的大义来反驳这位新晋国师可能提出的任何异议。
顾玄理了理宽大的袖口，缓步走到大殿正中，对着李世民微微颔首。
“陛下，诸位大人所言非虚。”
顾玄一开口，就直接定下了基调。
“大唐盛世初定，天下一统。但过往乱世确实遗留了无数枉死亡魂。这些阴煞滞留凡尘，确实有碍人道安定。开设水陆法会，超度亡魂，镇压阴煞，这是顺应人道秩序、利国利民的好事。”
听到这话，魏征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喜色。
他原本还担心这位道门出身的国师会百般阻挠，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深明大义。
既然国师都同意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魏征当即趁热打铁，跨步上前，大声启奏：“陛下！既然国师也认同此举，臣请陛下立刻下旨，请得道高僧入朝，主持这场水陆大道场！”
魏征的话音刚落，还没等李世民点头。
顾玄突然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魏征，直接开口截断了他的话头。
“魏大人，法会确实要办，但谁告诉你，这法会非得去请佛门高僧了？”
魏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梦中启示明言，西方佛法精深，可度世间阴魂……”
“梦中启示？”顾玄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魏大人饱读诗书，难道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道理都不懂？随便做个梦，就急吼吼地要把大唐的国运法会交给一群外人来办？”
顾玄没有给魏征反驳的机会，他猛地转身，面朝李世民，声音沉稳笃定，掷地有声。
“陛下！臣为大唐护国国师，总领天下道统，护佑山河安宁。超度亡魂、镇压阴煞、为国祈福，这本就是微臣分内的职责！”
顾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紫金道袍，理直气壮地说道：“咱们大唐有自己的国师，有正统的道门底蕴。这场水陆法会，无需请外人，由贫道亲自主持即可！”
大殿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全都傻眼了。
魏征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嘴巴微张，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剧本根本不对啊！
按照他梦里的启示和推演的逻辑，只要朝堂提议开设水陆法会，皇帝顺应民意，接下来自然就是派人去洪福寺去请高僧做水陆法会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位国师不仅不反对办法会，反而直接把主办权给抢了！
魏征急了，赶紧开口找补：“国师大人，这超度亡魂之事，非同小可。西方佛法在超度一事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若是”
“魏大人，你这是看不起贫道？”
顾玄眼睛一眯，直接一顶大帽子扣了过去。
“你觉得贫道的修为不够，还是觉得我太清道统的底蕴比不上西方的经文？祖师传下来的《度人经》，难道还超度不了几个孤魂野鬼？要不贫道现在就在这大殿上给你念两段，你亲自感受一下？”
魏征被怼得哑口无言，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敢说道门的经文不行吗？他借个胆子也不敢啊！眼前这位可是连龙魂都能单手捏爆的狠人，他要是敢在这儿贬低道门，估计明天就得因为“左脚先踏入朝堂”被罢官。
魏征憋了半天，最终只能干咽了一口唾沫，默默退回了队列。
龙椅上的李世民，此刻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本来就对佛门那种虚无缥缈的托梦手段极其反感，更不想让一股不受控制的外来势力在长安城搞大型集会。
顾玄主动揽下这活儿，简直是瞌睡送枕头，完美解决了他所有的顾虑。
“好！”
李世民一拍大腿，当场拍板定音。
“既然国师愿意亲自出马，此事便交由国师全权处置！这超度法会，就由我大唐国师亲自主持！”
李世民大手一挥，直接开启了爆金币模式。
“法会所需一切物资、场地、人手、经费，朝堂尽数无条件拨付！内库直接走账！但凡国师所需，朕无一不允！”
朝堂旨意当场敲定，金口玉言，不容更改。
一众文武大臣面面相觑，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提议去请西方高僧。
开玩笑，皇帝都批了全额预算让国师自己干了，谁现在跳出来，那就是跟国师过不去，跟皇帝的钱袋子过不去。
顾玄立于大殿之中，对着李世民微微拱手谢恩。
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早已经把佛门的底裤都看穿了。
佛门这波算计不可谓不周密。走不了上层路线，就走群众路线。利用群臣的梦境共识，强行推动水陆法会开启，想要以此重新撬动西游的开局剧情。
只要水陆法会一开，观音菩萨就能顺理成章地带着锦襕袈裟和九环锡杖来到长安，寻找取经人，点化唐僧西行。
但他们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
顾玄可不是那种只拿钱不干活的摆设国师。
超度亡魂、净化阴煞、安稳天地，这特么本来就是正统道门神通的业务范畴啊！
他身为太清亲传真仙，执掌大唐道统，论超度镇邪的手段，甩那些普通的佛门和尚十条街都不止。
佛门想借水陆法会入场布局？
行啊，法会照办，场地照搭，气氛照样搞起来。
但不好意思，这台上的主角，换人了。
顾玄直接占住了水陆法会这个最关键的剧情节点，亲手把佛门所有入局的契机，又一次拦腰斩断。
退朝之后。
顾玄溜达着走回国师殿，心情大好。
不仅成功破坏了佛门的计划，还顺手从李世民那里批了一大笔没有上限的活动经费。这波操作，简直赢麻了。
“既然法会归我管了，那肯定得办出点道门特色来。”
顾玄靠在玉榻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搞这场大型活动了。
“佛门现在估计已经在砸桌子了吧？”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接连两次开局被强行打断，连水陆法会的主办权都被道门抢了。顾玄很期待，接下来，那位负责统筹西游大局的观音菩萨，面对这种完全脱轨的剧本，还能怎么出场？唐僧，又该怎么去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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