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的完美人生 > 第53章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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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

    刚放寒假在家没待几天,家里便迎来了辞旧迎新的大扫除。

    林素芬女士一大早便手里挥着鸡毛掸子,把客厅的吊灯、书柜的缝隙,连同窗台上的灰尘清扫得干干净净。

    而我和老爸俩男子汉也没闲下来——准确来说,我是被迫的,毕竟现在的我只是个小学三年级生,但在老爸的指挥下,所谓顶天立地男子汉的指挥下,迫于无奈地则拿着抹布,擦拭着木质茶几和房门。

    尽管我妈还心疼我。

    而打扫卫生总是辛苦的。

    等忙完之后我盘腿坐在地上,满头大汗,微微喘气,而我爸笑呵呵地递过来的一盒光明纯牛奶,看上去像是什么干完活后的啤酒,但实际上只是牛奶。

    “给儿子,接着!”

    “……”要是帮我插上吸管就好了。

    插入!

    咬住吸管默默汲取,虽然干起活来腰酸背痛,但看着家里焕然一新的模样,也算是收获吧。

    接着年味也随之浓郁了起来。

    …

    白雪皑皑。

    寒假第八天,早上。

    我和老妈出门采购年货,刚走到小区门口,就正好遇见了邻居张伟的妈妈,两个大人一商量,便一起去了附近的百货超市。

    我们俩个小孩自然跟着。

    超市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货架上摆满了红彤彤的春联、精美的福字和各式各样的红灯笼,把年货摊位塞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则弥漫着瓜果蔬菜与鸡鸭鱼肉的混合香气,人似乎比什么时候都要多,收银台前都排起队伍。

    而头顶的喇叭正放着刘德华的《恭喜发财》——在这个世界里也能听到这熟悉的旋律,真是让人觉得亲切又高兴。

    “♫耶咦耶咦哦哦哦喔喔~”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

    我和张伟两个小男生虽然没有大人的购物目标,但也提着个空购物篮,在琳琅满目的零食区和玩具区东张西望,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晃悠。

    “洛哥,你寒假作业写了多少了?”张伟手里抓着一包干脆面,一边捏着一边随口问我。

    他似乎在隔着包装捏有没有再来一包的卡……真是坏心眼啊,不买就不要捏啦。

    “每天按时写两页呗。”我叹了口气,实话实说。

    寒假我并没懈怠,每天按时完成两页寒假作业,毕竟每日完成作业会给0.1的硬币和经验值,虽然每天都要动笔写字确实有点辛苦,但积少成多。

    我的寒假作业本眼看着就快过半了。

    张伟一听这话,满脸佩服地看着我:“天天写?你这也太拼了吧!我连封面都没翻开过呢!”

    ……没记错这是寒假第八天了吧?寒假就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算了,张伟问这话是什么用意不用想也知道。

    “你要是写不完,开学前几天想抄的话,下午来我家找我好了,我借给你抄。”我说。

    张伟自然感动不已,小肥脸蹭着我的胳膊,觉得交到了全天下最讲义气的真兄弟。

    百货商场的购物后,我们也各回各家,接着时间就像超市货架上飞快减少的年货一样,又一点一点地滑过去。

    转眼间,便来到了大年三十的除夕夜。

    对中国家庭来说,年夜饭向来是整场过年重头戏中的重头戏,回想起来以前上班的时候,过年也就那么几天的时间,有时候初四初五就要走了,在家大概就是为了这顿团员的年夜饭吧。

    不管离家多远、不管多忙,也必须要围坐在一起吃顿热乎饭。

    不过,现在我没有上班这种烦恼,只是个无忧无虑的三年级生。

    桌上摆满了喷香的硬菜,还有热气腾腾的饺子,我们家今年只有三个人,因为各种意义上的原因,今年并没有回老家过年,爸妈在县城里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吃过饭后,一家三口便守在电视机前。

    伴随了无数代人记忆的春节联欢晚会依旧会在除夕夜播出,虽然在后来,这档栏目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初心。

    但在以前,但在那个只有电视是娱乐时代的千禧年时,春节联欢晚会是如童年一般美好的存在。

    只可惜,

    坐在沙发上看着联欢晚会,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左右,我的眼皮子就开始直打架了。

    尽管这是我重回童年后的第一个跨年夜,意义非凡,我本人也想熬夜到十二点听钟声。

    但是,因为早睡的习惯保持了太久,加上小孩子的身体,在温暖的房间和电视机背景音的催眠下,我的眼皮逐渐撑不住了。

    这才……九点刚到啊。

    “呼……”

    虽然还想在撑一会,不过遗憾的是,眼皮子还是沉沉地闭上了,迷迷糊糊地滑入了梦乡。

    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睡着之后,我爸妈一直静静地坐在我身旁。

    在看到我靠在沙发边睡得人事不省,方建国同志无奈地笑了笑,弯下腰轻手轻脚地把我抱了起来,送回了卧室的被窝里。

    如果当时我是醒着的,大概率会觉得惭愧,毕竟都上小学三年级了还要被爸妈像抱小娃娃一样抱回床,可实际上,在父母的眼里,无论孩子长多大,也永远都只是他们手心里的孩子。

    总之,把我安顿好后,爸妈重新回到客厅,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得很小,继续看着屏幕上的小品。

    过了一会儿,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苏小晴和张伟。

    两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手里攥着几盒擦炮和小摔炮,兴冲冲地跑来找我出门玩鞭炮,外面是覆盖着雪的街道。

    方建国同志把门拉开一条缝,压低声音笑着说:“已经睡着了。”

    苏小晴和张伟听到这话,顿时有些遗憾地对视了一眼,只好作罢。

    “怎么比我表弟睡的还早。”

    “一点也不男子汉。”

    随后,他俩抱怨完之后,揣着各自的鞭炮跑下了楼,和同小区的其他几个邻居小孩一块儿在雪地里追逐、点炮,鞭炮声和嬉笑声在夜色中时断时续地传过来。

    就这样,时间的针脚一分一秒地向前走,终于来到了新年倒计时的最后关头。

    其实这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有着说不出的精彩。

    赵本山刚用浓郁的东北腔喊出一句“缘分啊”,满屋子的人便跟着哄笑起来;

    周杰伦穿着一身唐装在台上唱着《龙拳》,把我们这些当时正懵懂的少男少女看得热血沸腾。

    国内也完成了神舟五号的载人飞行,刚刚载誉归来的航天英雄杨老师登台亮相,向全国人民拜年。

    岁月的河流总是无声地向前淌着,回过头去,大抵,这除夕夜会像一颗被时间擦拭过的老琥珀,散发着温热而遥远的光。

    毕竟是第一年。

    ——曾几何时,另一个的记忆中,屋外的鞭炮声劈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屋内的老式电视机泛着微微发蓝的光,一家老小挤在沙发上,空气里混杂着炭火香和年夜饭的余味。

    ——后来,身边的许多人走散了,当年的旧电视也早已不知所踪。

    ——也许那是流淌在岁月深处、再也回不去的黄金时代吧。

    …

    紧接着,在万众瞩目的时刻,

    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激昂感从电视机里传了出来: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让我们一起记住这难忘的时刻,准备倒数——!”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伴随着窗外轰然炸响的绚烂烟花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新年的大门正式开启。

    紧接着,电视里准时响起了那首刻进无数人心里里的经典旋律与歌词: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不论天涯与海角……”

    “♫神州万里同怀抱……”

    “♫共祝愿,祖国好……”

    悠扬的歌声在房间里回荡,而我的第一个新年跨年夜,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在香甜的睡梦中度过了。

    ……

    ……

    ……

    ……

    ……

    “呼哈……”

    大年初一刚过,鞭炮炸碎的红纸屑和硝烟味还没从街巷里散干净,浓郁的年味就已经化作一桌桌热气腾腾的酒席,推着我们一家三口踏上了走亲访友的路途。

    按照老家的规矩,大年初二通常是女儿回娘家的日子。

    不过我家的情况稍微有点不同,因为老妈这边在本地还有个辈分不低、关系也一直很近的表姨家。

    表姨嫁得好,两家多年来走动得勤。

    所以今年的大年初二,我们会去他们家拜年串门。

    坐在老爸那辆小电驴的后座上,我把手缩在厚厚的棉袖子里,看着两旁挂着红灯笼的街景飞快倒退,我妈则坐在我后面,我被夹在了中间。

    一段嘟嘟嘟嘟的赶路后。

    我们一家到了表姨家门前,鞭炮还没进门就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表姨父热烈地把我们迎进屋,家里早就坐满了其他的亲戚。

    推开门,屋里暖气夹杂着炒菜的香味扑面而来,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瞬间把客厅填得满满当当。

    “哎哟来了来了!方洛长这么高了?去年才到我这儿,今年都到我肚子了!”

    “表姑过年好。”我乖乖喊人。

    “建国,过来坐这儿!今年工作咋样?”

    “害,就那样,忙得很。”我爸进去散烟。

    “忙点好啊,忙点说明有事做!”

    “诶姐我来帮你吧!厨房还要弄哪?”我妈捋起袖子。

    “那哪行啊,素芬你快去坐着,你是客啊!去去去!”

    好熟悉哦。

    身为小孩的我按理来说应该跟小孩子玩,但那群家伙都趴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但也因此,我陷入了另一个境地的魔爪——过年必定会被问的期末考多少。

    放在以前我大概会感到紧张吧,不过现在,夏明翰最强小学生…总之期末考的很好啦,大概今年有压力的是其他家的同龄人。

    “方洛啊,期末考多少分?”

    来了来了,经典问题,我早有准备,耐心地回答:“语文九十五,数学一百,英语是九十八。”

    “哎哟不错不错!”二姑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转头就冲另一头喊,“周宇!你看别人家方洛数学能考满分呢!你看看你,还看电视!”

    “唔……”那个小屁孩幽怨了起来,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妈。

    真是对不起。

    似乎过年总是少不了这样的话题。

    好在好在,聊完之后,我从考试分数的魔爪中逃出来后,可以一个人安静地待着的时候。

    熬到开饭,大人小孩乌压压地坐了两大桌。

    大人们落座之后,推杯换盏之间,话题很快就从家长里短飘到了让人头疼的宏观世界上。

    “要我说,现在的国际形势啊,看着平静,实际上波诡云谲得很……”一个平时就爱指点江山的叔叔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摇头晃脑地分析起来。

    “还有那个金融市场,前阵子纳斯达克那边震荡得厉害,咱们国内的经济转型也是关键期,以后各行各业都得讲究技术革新。”

    “可不是嘛,”旁边的大伯附和着端起酒杯,“现在这年头,没点高新技术傍身,连企业都站不稳脚跟。”

    “…(叽里呱啦的聊天)…”

    总之话题左聊右聊什么都能聊,一个换一个。

    而聊得热火朝天时,坐在斜对面、跟老爸关系很好的张叔叔把目光转到了我身上,本来他只是无意间的看一眼,不过看着看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面带笑意起来。

    “老方,你家方洛这孩子我看行,这小子期末考试又拿了年级第一,脑瓜子灵光得很。”

    老爸端着酒杯,表面上虽然在谦虚,但眼角眉梢那股得意劲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哪里哪里,小孩子瞎胡闹,运气好罢了,离不开学校的培养。”

    “这可不是运气!”张叔叔摆了摆手,“对了,我有个做投资的朋友,前阵子刚在市里合伙成立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准备专门砸钱打造明星事务所,打算到处挖一些外形拔尖、年纪小的小男孩过去培养,包装成童星组合出道。”

    “我看方洛这长相、这身段,白白净净的,往镜头前一站那就是现成的明星苗子啊。”张叔叔刚刚无意一瞥,越看越喜欢就是这个理由。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更加热闹了。

    “哟?当大明星拍电视去?”

    “方洛这孩子长得确实标志,斯斯文文的,以后要是上了电视,咱们这小县城可就出大名了!”

    “不仅长得好,关键是学习还好,这叫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亲戚们七嘴八舌地起哄,夸奖的话像不要钱一样砸了过来。

    我只是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只是沉默。

    出名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不过少年组合在前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点前后捣鼓出来的。

    唔……算了。

    吃块排骨吧。

    对于这种大人们酒局上的玩笑话,我向来有着清醒的认知,大部分只是过往云烟,尽管这位张叔叔再中意我,但我爸妈也会问问我的意见再做决定,而我摇摇头的话自然也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也许哪天缺钱会考虑?……

    一桌人哈哈大笑,这桩饭桌上的“明星梦”也就伴随着几杯白酒下肚,变成了下一个国际话题。

    而饭吃得差不多,

    拜年的流程也算走完了。

    按照规矩,临走的时候长辈们是要给小辈塞红包的。

    刚走到玄关换鞋,大表姨父就笑呵呵地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红包往我手里塞。

    “来,方洛,拿着,这是长辈的一点心意,祝你新的一年学习更上一层楼!”

    “谢谢表姨父,这怎么好意思……”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开始了每年春节都要上演一次的传统艺能——推辞。

    “拿着拿着,大过年的客气啥!”

    “真不用,表姨父您太客气了……”

    经过一番例行公事般的“三推四从”之后,我还是“勉为其难”地把红包接了下来,乖巧地说了声谢谢。

    但我知道,着这钱要给父母。

    大人之间的人情往来向来都是左手进右手出,今天表姨父给我的两百块钱,大概率就是当年我爸妈去他们家随礼时给出去的份子钱,甚至可能源自我爸妈某次结婚随礼的对等回礼。

    换句话说,这钱是我爸妈给姨父家的,只不过姨父还回来是还到我的手中。

    果然,刚坐上回家的电驴,老妈就把手伸了过来:“来,红包拿来,妈帮你存着当学费。”

    “是是。”我顺从地把红包交了出去。

    老爸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着揉了揉我的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崭新的五块钱纸币塞回我手里:“行了,表现不错,这五块钱拿去买点小零食吧。”

    看着手里那张崭新的五块钱,在小学生的标准里,这确实算是一笔可以自由支配的“巨款”了。

    …

    接着,随着大年初三的到来,春节的节奏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正月初三,民间传统上称之为“赤狗日”。

    老一辈的人认为这一天容易起争执,过去往往不轻易出门拜年,多选择留在家中休养生息,或者去祭拜先人。

    我们家自然也遵循了这个传统。

    一大早,老妈就把家里里外外收拾得井井有条,客厅的桌子上摆好了丰盛的祭品——刚煮好的整只白切鸡、煎得金黄的大鲤鱼,还有厚厚一叠香烛纸钱。

    老爸表情庄重地把那些线香点燃,插在香炉里。

    袅袅升起的青烟带着檀香味弥漫开来,我们在依次在先人灵位前鞠躬祭拜。

    爷爷其实是爸爸的爸爸啊。

    折腾完这些,正月初四便紧接着赶到。

    这一天是传说中的“接神日”。

    家家户户从清晨开始就忙活起来,准备迎接灶神和各路神明重返人间,为新的一年祈求好运与庇佑。

    紧接着,便是春节期间极其重要的一个节点——正月初五,也就是俗称的破五。

    按照老规矩,这一天要破除诸多的陈规禁忌,其中最重要的风俗就是吃饺子,民间传说吃饺子叫“捏小人嘴”,寓意着在新的一年里免受小人口舌之害。

    除此之外,还要在门前噼里啪啦地放一串鞭炮,美其名曰“送穷”,把过去一年的穷气和晦气统统赶跑。

    随着破五的鞭炮声炸响,大大小小的店铺也大多会在这一天挑选吉时开市营业,沉寂了几天的街道重新恢复了嘈杂与喧闹,熟悉的烟火气再度回归了市井生活。

    日子在吃吃喝喝和走亲访友中飞快滑过。

    一晃眼,到了大年初七、初八左右。

    冬天的盛大「庙会」终于要拉开帷幕了,当然此时的我还不知道,在这个颇为无聊的寒假里,会留下的回忆有多么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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