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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厅堂里烛火甚多,亮若白昼,但一阵穿堂风吹进来,烛火摇曳间,暗影投射而下,衬得面前韩辽这张俊逸面庞底下,像是罗刹恶鬼。不过嘛,君黛不怕,因为他们是同类。
原剧里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并不友好。
魏娆操办英国公夫人的下寿宴,原主求了表哥霍玦帮忙,想与魏娆换了身份,再把用戏班子装道具的箱子,把魏娆运出府邸。
奈何霍玦虽迷晕了魏娆,但碧桃寻来了戚仲恺帮忙,最后被运出去的还是原主。
这装人的箱子半路被韩辽偷了,他还兴奋着,以为偷的是魏娆,谁知一打开箱盖,原主对着韩辽就是破口大骂,韩辽知晓掳错了人,也觉晦气,更被原主狰狞的脸与淬毒的嘴气得不行,认为她半点不如魏娆。
当即心中怒骂:这魏家好生奇怪,假千金在那国公府做世家贵妇,真千金在这里如市井泼妇般骂街。
殊不知,他眼中的假才是真,真作不得假啊。
此刻,君黛这假千金就坐在韩辽对面。
韩辽不仅没有半分嫌弃,反而眼中俱是垂涎,手也不老实,反复摩挲着君黛的手。
君黛垂眸掩去眼底冷光,声音柔软带泣:
“韩大人莫要诓我,再嫁岂有风光的道理。就说我那阿母,再嫁乃是这世上顶顶尊贵之人。”
“结果呢,在这世家与百姓口中,她岂有什么好名声?”
她抽回手,拿出手帕嘤嘤哭泣:“况且,娆儿若是守寡再嫁,又有哪家世家公子愿聘我为妇。”
言至于此,又警惕地盯着韩辽,眼中怒火跳动:
“莫非韩大人是想我再嫁市井小民,不可能!我魏娆出身公卿之家,阿翁为国捐躯,是断不可能委身那些泥腿子的。”
似越想越气,红唇都抿成一条线,杏眼圆睁,瞪着韩辽。
韩辽只觉被她这眼神一看,浑身酥麻,骨头都好似酥了。
他哈哈大笑,抱拳讨饶:“女郎这是误会某了,女郎如此品貌,自当金尊玉贵,荣华一生的。”
君黛面露不信:“那你是什么意思?”
韩辽站起身,绕过矮桌来到君黛身后,手抚上她的肩膀,声音压低,
“很简单,只要这英国公府满门死绝,那女郎就不用守寡了。”
“什么?!”君黛骇然,下一刻打掉韩辽的手,起身抡起膀子,就扇到了他脸上,
“好你个韩辽,我来求你救命,你居然想送我去死!若我给英国公府的人下毒,他们死了唯我活着,我焉有命在!”
“你个黑心肠烂肝肺的人,我懂了,定是太后和皇后不喜我外祖母和阿母,你便为了讨她们欢心来害我。韩辽,你好狠的算计!”
韩辽被扇巴掌的瞬间,是懵的。
紧随而来的,自然是那滔天的怒火。
他韩辽被打了,被一个女人打了。
然,
等他对着君黛怒目而视时,却发现她才像是被欺负那个。
纤秾合度的身体好似风中落叶,飘零无辜。
那双狸奴眼般漂亮的眸中,水汽氤氲,仿若他敢训她一个字,她就能当场表演个泪如雨下。
韩辽那从心底冒到嗓子眼的怒火,倏地灭了,但又心气不顺。
他气笑了:“女郎好生无礼,某何曾说过让你下毒?又何曾为讨好谁要害你?”
说到后面,又未免有些委屈,毕竟他还真没想让这么个尤物去死。
“再说,我若真顾忌宫里,你传信于我说要私会一事,我就该拒绝。”
“啊?是这样吗?你又不说明白,我哪里懂这些。”君黛听着,侧身对他,手不断揉着手帕,眼神心虚得乱瞟。
韩辽有些好笑,夺过她手上的帕子:“打了我一巴掌出气,就别拿帕子出气了,好好的手帕都快被你揉破了。”
瞥了眼这手帕,随手就往怀里塞。
又在君黛反应过来前,巧妙将话题转了回去,
“你不想守寡,也过不了草民的生活。担心再嫁的人比不上陆濯。我说的可对?”
君黛果真忘了手帕的事,点头盯着他。
韩辽被她这可怜眼神一看,那惯常冷硬的心肠也软了。
扶着她并肩跪坐下(背景是大汉,当时几乎都是跪坐),亲自为她斟了杯茶水:
“那英国公夫人敢逼你嫁给将死之人,还不就是欺你孤苦。就连那宫里的丽婕妤,也更在乎她生的四皇子,对你这女儿也没甚关怀。”
君黛脸颊鼓起:“不准说了。”
韩辽只觉她单纯可爱,就算有些娇蛮,那也是灵动的。
端起茶杯,笑着说:“好好好,以茶代酒给女郎赔罪。”
君黛勉强饮了茶,小声嘀咕:“你继续说罢。”
“英国公府不仁,你就不义便是。你找个机会,给陆府安个通敌叛国之罪,英国公府就‘砰’,如烟花一样炸了。”
君黛摆手:“不可不可,我嫁过去也会被诛九族的。”
“不用怕,你可以当检举人,到时候就没事儿。”
君黛看着他:“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韩辽瞅她,见她表情可怜,心生怜惜,自己随口几句哄骗,这小笨蛋倒是当了真。
君黛也好笑,装了会儿可怜模样,这人就把她当豚犬了?
她再次站起,“啪——”的一声。
韩辽的脸再次碰瓷了君黛娇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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