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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雅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跟着林清鸢和白榆。她看着林清鸢和白榆的日常相处，心情有点复杂。
好像……
妹妹真的挺喜欢林清鸢的？
林清鸢对妹妹的感情，也似乎不算太浅。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她们的感情，在不经意间做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仇雅叹了口气。
现在的机会很难得，她觉得自己应该上前去，跟林清鸢聊一聊，探探底。
她还是不太相信，林清鸢这个背负着丧尸克星之名的人，会真心地去爱一只丧尸，接受这只丧尸做她的伴侣。
“林队长。”
仇雅小跑着赶上来，叫住了林清鸢。
林清鸢回头，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要跟你聊两句。”仇雅说道：“聊聊我妹妹的事情，你应该会有点兴趣吧？”
林清鸢冷哼一声：“我又要提醒你，白榆不是你妹妹！”
仇雅沉默了几秒钟。
她没有跟林清鸢争论这个。
主要是她觉得，林清鸢这个人太自我了，基本听不进别人说的话。
跟林清鸢抬杠，除了给自己的生命增加点危险，并没有其他什么好处。
“那我，就只说说我的妹妹，不说白榆。”仇雅也算是摸索出了跟林清鸢相处的正确方式：“我妹妹从小身体不好，不能出门，但是格外喜欢下雪天。”
“每每到了冬季，她都天天趴在窗户边，数着日子，等雪。”
“她喜欢堆雪人，总是摸着窗户边那点雪，捏一个个的小雪人。”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
“她去世那年的冬天，是个暖冬，一直都没有下雪。”
“她总是问护士，今天有没有下雪，能不能让她出去走走，到处看看。”
“护士当然是不敢放她出门，她那个时候身体非常差了，吹一吹风都不行。”
“到她走的那天，也没有等到最后一场雪。”
说到这里，仇雅苦涩地笑了一声。
她看向白榆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其实，白榆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的。她不用坐轮椅，不用大把大把吃药，不用吸氧，不用时不时被抽血，不用一次次动手术，想去哪里都可以……”
“她做丧尸，比做人的时候更快乐。”
林清鸢听着这些话，放在兜里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
仇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抬眼，看着脸色阴沉的林清鸢，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白榆需要血食，可以来找我，我亲自放血养她。”
“找你？”林清鸢冷笑了一声：“张雅队长，你是普通人，你知道被丧尸咬一口，你会怎么样吗？”
“会中毒，会死，会尸变。”
仇雅显然不是脑子一热，就说出了刚刚那些话。
她很清楚一切后果。
“没关系的，如果是死在白榆手里，我不会有任何怨言，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借着这个话题生事。”
“想都别想。”
林清鸢果断拒绝了她，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不打算给。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能一直养着白榆，不靠其他任何人的力量，包括你。”
仇雅用力地掐了一下掌心，咬牙切齿：“林清鸢！你就不能让我……”
“不能。”
林清鸢冷眼看着她。
“你想都别想。”
“你和你妹妹的事情，不要套在白榆身上，白榆不需要你的忏悔，不需要你的赎罪，不需要你自我牺牲式的疼爱。”
“你离白榆越远越好。”
听到这些话，仇雅的情绪终于是失控了：“林清鸢！你没有权利这样做！你为什么不问问白榆的意见，为什么总在替白榆做主，为什么！”
“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我喂她血食，是我养着她，保护她。”
林清鸢双手插兜，眼神轻蔑地看着她。
“因为，身为SSS级，我可以做到的事情，你永远都做不到。”
“因为，我可以承受她无数次的啃咬，而你，一次都不行。”
“张雅，放弃吧，你没有养她的条件，你只是在自讨苦吃。”
撂下这些话，林清鸢径直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仇雅踉跄了一下，精神恍惚，差点跌倒。
林清鸢说的话十分难听，但却是事实。
但她依然想要让白榆喝她的血。
因为她和白榆是亲姐妹，白榆只要喝过她的血，就会一直惦记着她，会更亲近她，说不定……还能更快地回想起，她们之间的那些回忆！
以后，白榆只要饿了，就会想要找她，而不是找林清鸢！
到那个时候，她就能带白榆回家了。
“林清鸢，林清鸢，林清鸢……！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仇雅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日的傲慢！”
……
白榆走在前面，已经完全被前方的热闹吸引了。
“这应该就是官方组织的车队集市了吧？”白榆兴奋不已：“这可真像是末世之前的赶大集啊，啥都有呢！”
官方在空地入口处设置了一道登记岗，有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岗亭后面，给每个进入集市的人做登记，发放入场凭证。
那张入场凭证长得像是一张酒店房卡，上面贴着交易规则还有禁止事项。
林清鸢拿到了一张。
凭着这张入场凭证，她可以携带一个家属，一起入场。
白榆就是这么进来的。
她带着白榆穿过那些帐篷和摊位，走走停停，到处观望。
有人在卖药品，有人在卖衣物，有人在卖武器。
还有相当一部分摊位，是在卖变异动植物的碎片，而且已经有人在卖变异动植物的结晶，只是售价非常高昂，一般人是承受不起的。
巧的是，林清鸢不是普通人。
无论对方要功勋，还是要物资交换，她都有底气去跟对方谈一谈。
“这两颗结晶我都要了。”林清鸢指了指对方摊位上的东西：“我拿物资跟你换，说说你的心理价位吧。”
摊主抬起头来，与林清鸢对上了眼神。
下一秒，摊主猛地站起身，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林清鸢最熟悉的那张脸。
乔念泪眼朦胧，却还强撑笑容。
“林清鸢，几天时间不见，你……你都认不出我了啊。”
林清鸢皱着眉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还真没有认出乔念！如果早点认出来，她就不会来这里找麻烦。
正蹲在旁边摊位上，逗弄一棵变异植物的白榆，并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异常。
直到她听见乔念的声音，才抬头去看。
“说吧，这两颗结晶，你要卖什么价。”林清鸢的注意力，还是在结晶上面，完全无视了乔念灼热的目光。
“如果是你想要，我怎么会收钱？”乔念双手奉上那两颗结晶：“拿走吧，反正我也亏欠你不少，就当补偿吧。”
“免费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林清鸢直接拒绝。
她低头，看了一眼白榆。
“我们走。”
“等等，林清鸢，有些话，我想单独跟你说！”
乔念从摊位上追出来，一把抓住了林清鸢的衣袖，急切地想要说点什么，就被白榆挡住了。
白榆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借力增长林清鸢好感度的机会！
她知道林清鸢想要什么！
这个占有欲超强的家伙，想要的，恰好也是看到别人对她的占有欲。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白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挡在二人中间：“现在林清鸢是我……我的女朋友！我不允许她跟别的女人单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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