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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给张建国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柳晓月挥舞着拳头。三人在厨房忙碌着收拾残局，商量着要怎么收拾张建国。
堂屋里，酒桌上的男人们的聚会，也已经到了尾声。
大概十点钟左右，
门口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80年代，别说是农村，就是城市里面汽车也很少。
汽车的引擎声在小渔村显得格外的突兀，也让人一听就明白，张家的酒席，已经即将结束。
“是司机接我们的车来了，我们得走了……”金志龙大着舌头说道。
“走什么走？今晚就住在弟弟我这里……”张建国见金志龙踉跄半天起不来，便上前扶了一把。
“不，不行……你家里女人孩子多，我们留下不方便……”金志龙连连摆手。
其他几个老板也说明天一早就要去市里签合同，不能耽误，还是今晚先去县城住一晚合适。
见此，张建国也就没有再坚持挽留。
五个男人搂着各自的肩膀，排成一排，脚下拌蒜，醉醺醺地朝着张家门口而去。
到门口，发现门太小了过不去。
叶总红着脸满嘴酒气：“建国，你家门太小了。”
“等建新房，你搞个大点的门……起码要够五个人并排走才行！”
这话没喝醉的正常人说不出，毕竟一般情况下，也没有五个人非要并排走的。
可喝醉的张建国，居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认真思考之后，点了点头，大着舌头道：“叶总说的是。等赶明儿新房子建好，我一定照办！”
叶总满意地点了点头：“建国是个好同志，知错就改，值得组织的表扬！”
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改为竖“1”的队形，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送几位老板上车的时候，张建国看到从叶总口袋里，掉出了厚厚一沓东西。
他还以为是钱，随手捡起来一看，却发现居然是外汇券。
这东西在这年代，那可是妥妥的稀罕物。
去年年底时候，国家正式发行了此物。
它不是法定货币，却是可以流通的支付凭证。
在市面上，它跟钱币有着一比一的购买力，理论上，它和钱是一样的。
但是，它却能用来购买钱币买不到的稀罕商品，紧俏货。
比如进口的彩电、洗衣机，汽车，香烟、名酒、名牌手表，还有一些奢侈品。
外汇券只能在友谊商店、文物商店和有涉外业务的宾馆，酒店使用。
别看使用范围有限，但因为能买的都是好东西。
所以在黑市上，这玩意和钱币的汇率，可以达到一比一点四，甚至一比一点五。
就这，外汇券还是长期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
只要在黑市上出现，就会被哄抢。
张建国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真正的外汇券，忍不住在手里摩挲了一下。
叶总见状，立刻大气地表示既然他喜欢，那就都送给他了。
如果两人见面之初，叶总就要把这些外汇券送给自己的话，张建国肯定是会拒绝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几个经过今天一天的相处，也算是生死之交，并且马上就要成为合作伙伴。
对方既然给，他再磨叽，那就显得矫情了。
“恭敬不如从命，那就谢谢叶总了！”拿着几千面值的外汇券，张建国眉开眼笑。
这年代娱乐设施少，小渔村的娱乐设施更是匮乏得可怜。
整个临海村，都只有几家有收音机，大家偶尔聚在这几家听听广播，了解一下国家大事。
平时家里几个女人，只能坐在一起补渔网，聊天解闷。
张建国早就想买一台电视，让她们有个了解外面世界的渠道了。
可电视这样的稀罕物，尤其是彩色电视，没有关系根本买不到。
现在好了，有了这些外汇券，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对了，除了电视，他还打算再买一台洗衣机。
他自己每天都要出海，每次出海回来都要换衣服。
大丫、二丫、又正是泥里头打滚的年纪，衣服脏得快。
尤其是大丫，跟个男孩子似的，每天都脏兮兮的。
三丫还小，经常需要换尿布，口水巾。
因为这些，家里每天都要洗一大盆脏衣服。
等有了洗衣机，母亲和三个前妻就能轻松一些。
外汇券还没在手里面捂热，张建国就已经想好了怎么花掉。
他把外汇券仔细放进口袋，揽着叶总的胳膊把他送上车。
其他几个老板早已经在车里坐好，大家于是挥手和张建国告别，
小汽车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张建国的视线中，就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张建国抹了一把脸，长舒一口气。
今天着实喝得有点太多了，哪怕他酒量惊人，也有点吃不消。
回到家，他走到水井边，用凉水洗了把脸，吹了一会儿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总算清醒了几分。
扭头回到自己屋，实在是太累了，他都没开灯，就摸黑走到炕前就准备躺下睡觉。
谁承想刚躺下，右手就摸到了一个温软的身体。
“谁！”张建国吓了一跳，刚坐起来，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大半夜的喊什么喊？能睡就睡，不能睡就滚出去，少在这里打扰我。”
是顾漫漫？她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张建国愣了一下。
虽然上次两人已经有过一夜春宵，可那是自己用计才能得逞的。
醒来后，顾漫漫对他的态度跟平时一样，并没有因为那个就格外亲近几分。
这让他以为两人以后想再有什么，也得是自己继续主动才行。
可没想到今天，顾漫漫居然进了他的房间，睡在他的床上。
“那啥……漫漫，你咋来我房间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漫漫在黑暗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就许你半夜摸进我房间，不许我摸进你屋？”
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张建国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此时稍微转动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口水：“那你知道，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意味着什么？”
他这显然是在试探，顾漫漫却不管那么多。
“废话，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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