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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今天刚搞了300多斤对虾。”张建国美滋滋地说。“你小子可以呀！在近海用小船都能搞这么多好东西，这要是以后买了铁皮船去远一点的地方，那还不得发达了？”房主任竖起大拇指。
“能去远一点肯定比近处收获好。不过嘛，”张建国嘿嘿一笑：“我能不能买铁皮船，不还得靠您吗？”
刘秀英在一旁听着两人聊天，只觉得自己如丈二和尚般摸不到头脑。
正在她想要开口问什么铁皮船的时候，就看到房主任打开了那个黑色皮包，从里面掏出几摞大团结，摆在了桌上。
“喏，八千五百块，一分不少，你查查。”他把那几大摞钱推给张建国。
刘秀英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拿起钱的张建国脸上。
张建国熟练地点钱：“这还多了五百。”
房主任没说话，一旁的信贷专员适时地开口：
“这五百是我们主任找上级领导专门争取的，本来领导说啥只给七千块，我们领导说那不行，少八千五不干。”
“领导气得不行，可我们主任一直缠着他，还一路跟到了厕所……”
“哎哎哎，你说这个干啥？”房主任瞪了他一眼。
那信贷专员笑了笑：“我也是实话实说嘛。”
张建国点完钱，真诚地向房主任道谢。
后者摆摆手：“不用谢，为人民服务嘛。”
“主任和钱同志别走了，留下来吃个午饭，我让我娘杀只鸡，再炖一个肘子，蒸几只大螃蟹。”
“对了，今天捞对虾的时候，还不小心搞到了几条小青龙。我亲自下厨给咱们做个蒜蓉小青龙吃。”
张建国说着就已经起身。
他们家厨房很大，他和母亲，柳晓月一起忙活，很快，一大桌饭菜就上了桌。
饭桌正中间正摆着他做的那道蒜蓉小青龙，小青龙被从中间剖开，露出了白色的肉。
肉上盖着炒熟了的蒜蓉和青椒酱，又用热油激过，一上桌就香气四溢。
张秋月去隔壁院子喂李青山吃饭，剩下的人就都团聚在了饭桌上。
张家没有那种来了客人，就不让女人和小孩上桌的臭规矩，大家团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聊天，吃喝。
午饭后，张建国把房主任和信贷专员送到门口，挥手道别。
目送二人背影消失之后，他一转身。
就看到母亲刘秀英带着三个前妻，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感受到三人犀利的目光，张建国不由得虎躯一震，头皮发麻。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一边说，一边偷偷想往后退，谁料后背撞上门板，无路可退。
刘秀英板着脸大步上前，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你个臭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贷款这么大的事情都敢不跟我们商量？”
顾漫漫双手叉腰，声音拔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有没有这个家？”
宋雅琴和柳晓月虽然没说话，可是两人的眼神也带着愤怒。
张建国一边解救自己耳朵，一边忙解释说自己贷款是有正事要干。
“什么正事？买铁皮船吗？”
“对，咱们家现在的船太小，每天来回要摇橹两个多小时，我手都磨破了好几层皮。”
“贷款八千多块，你是想买多大的船啊？”刘秀英追问道。
“我是想，既然买了，就买条好一点的，一劳永逸。起码要15米长，还得带拖网，顺便再搞一串排钩什么的……”张建国说着他的设想。
刘秀英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种船应该买不到二手的吧？”
他们这边的二手铁皮船，顶多也就是十三米。十五米以上是新出的规格，买的人少，卖的人更少。
“娘，我想买全新的，自己定做。”
全新的？刘秀英倒吸一口凉气：“那起码得一万多吧？”
“张建国，一下把步子迈得这么大，你不怕扯到蛋吗？”顾漫漫撇撇嘴。
张建国刚想开口怼回去，发现不远处，有几家邻居正在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他摆摆手，示意家里人跟着自己回家。
进门之后，他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
这段日子，靠着出海，不算开销，他现在手里有六千块存款。
房主任那边贷款拿到了八千五，这两样加起来就是一万四千五。
“铁子叔那边还有一只灰星鲨在寄卖，咱们家里面的海参再过两天也能卖了。这两样加起来，应该能进账小两千。”
他算了算：“这么一算，其实买新渔船的钱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还差将近两千块块呢。”宋雅琴满脸愁容。
张建国却觉得压根不是事，孤岛那边的对虾应该还能再捞两天，哪怕数量再少，凑个两千块问题也不大。
不过这个他没说出来，毕竟出海打鱼是靠运气的。
他也不能保证那些对虾明天一定还能捞得到。
重生归来，他不会再提前开香槟。
看到宋雅琴三人和母亲都是满脸愁容，他表示自己有办法，让她别担心。
“娘，您往好处想，等有了大船，我跟松原就能去更远的海域，那里竞争小，渔获多。”
“到时候等我挣了大钱，给咱们家这老房子扒了，盖一座大宅子，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多好！”
刘秀英强忍着焦虑笑了笑：“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整整齐齐的，住不住大房子，娘根本不在乎。”
虽然儿子画的大饼很圆，可是她还是很焦虑。
她倒不是像宋雅琴一样，担心这两千块钱。
毕竟儿子最近的运气特别好，两千块钱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挣回来。
她担忧的，是贷款来的这八千五百块。
听人说公家的钱可不是好贷的，要是还不上，那可是要坐牢的。
想到解放前那些放高利贷的，刘秀英一颗心砰砰砰地跳。
“儿啊。娘知道你现在争气，可贷款不是小事……”
“娘，钱反正已经到手了呢。您就相信我一回，让我放手一搏。好吗？”
刘秀英张了张嘴，想拒绝，可看到儿子诚挚的目光，终究是把扫兴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儿子长大了，前面是大风大浪还是大机遇，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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