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info
“不行!绝对不行!”苏绾卿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甚至带着一股被冒犯的怒气。
“本宫就是苏家的嫡女!苏家有一个皇后还不够吗?再送一个进来,姑侄或姐妹共事一夫,传出去像什么话?
岂不是让全天下人都笑话我们苏家,笑话本宫留不住皇帝,要靠娘家姐妹来固宠?本宫丢不起这个人!”
她心里还有一层更隐秘的恐惧:苏家若再送进一个年轻鲜嫩、可能更得宠的女儿,那她这个已经开始色衰、又失了圣心的皇后,在家族眼里还有什么价值?
到时候,家族资源只怕会向新人倾斜,她岂不更被动了?
苏青栀被噎得够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本来是想暗示皇后,可以考虑让她女儿傅婉柔以某种方式“入选”(比如记在某个小官名下)。
没想到皇后这么不开窍,直接想到苏家本家去了,还反应如此激烈。
她又不死心地拐弯抹角暗示了几次,比如“也不一定非要苏家本家的姑娘,亲戚家的、知根知底的也行”、“关键是贴心、可靠、能跟娘娘一条心”。
可苏绾卿此刻正敏感着,觉得谁都想往她丈夫身边塞人,一律油盐不进,反而对苏青栀母女也起了疑心和厌烦。
苏青栀见状,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反而惹皇后生厌,只得暂时按下话头,和傅婉柔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皇后这条路走不通,她们得自己想办法了。
从皇后寝殿退出来,回到她们在长秋宫后院的住处,傅婉柔就再也忍不住,甩了脸子,对着她娘抱怨:
“娘!你看姨母!她都失宠失成什么样了?封后大典闹了那么大笑话,陛下连她宫里都不去了!她还摆什么皇后的谱儿?
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连亲外甥女的前程都不肯帮一把!
她也不想想,若是我得了宠,在陛下面前能不说她的好话?能不想办法帮衬她?
总比让那些不知根底的外人得宠,回头来欺负她要强吧!”
苏青栀脸色阴沉,拿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才压住心头的火气。
“柔儿,别急。她不扶持,咱们就没办法了吗?你别忘了,你现在人在宫里,近水楼台。机会,有时候不是等来的,是可以自己‘创造’的。”
“自己创造?”傅婉柔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娘,您是说……?可咱们现在无职无分,就是依附姨母的亲戚,连靠近陛下的机会都没有。难道……去勾引云澈哥哥?”
她想到萧云澈,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当初萧云澈还是世子的时候,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接近他。
只可惜那时候两人年纪小,还没来得及把事情定下,傅家就出事了。
如今萧云澈是皇子,倘若她能嫁给萧云澈,最多也就是个皇子妃。
有朝一日萧云澈做了太子,有苏绾卿这个太后在,她必然会是下一届皇后。
但是,她等不了那么久。
萧屹现在正值盛年,皇帝的宝座起码能坐个几十年。
做皇子妃,哪儿有做皇妃地位高!
更何况,她还年轻,只要有机会生下皇子,说不定她的儿子会取代萧云澈,成为太子——那她就会取代苏绾卿,成为太后!
只可惜,皇后这人太自私,根本指望不上她来帮忙。
苏青栀跟傅婉柔想法一致:“萧云澈就是个木疙瘩,情根都没开呢!更何况他身边总有那么多人跟着,咱们要想下手也不容易。所以,咱们的目标不变!”
傅婉柔蹙眉:“可是陛下对姨母那么冷淡,从姨母进宫,他就只来过长秋宫一次……他对姨母都那么冷淡,咱们上哪儿找机会去!”
“正因为他对皇后冷淡,你的机会才更大!”苏青栀眼中闪过狠色和孤注一掷的疯狂,“男人嘛,尤其是皇帝,见惯了循规蹈矩的,说不定就喜欢新鲜刺激的。你是皇后的外甥女,这个身份用好了是劣势,用不好……也可能是优势,显得你‘与众不同’。关键是,要制造机会,让他‘不得不’收了你!”
她压低声音,在女儿耳边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
傅婉柔听得心惊肉跳,但一想到事成之后可能得到的荣华富贵、万人之上的地位,那点恐惧和廉耻心便被熊熊的野心燃烧殆尽。
她重重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而火热。
接下来的日子,傅婉柔开始格外注意自己的打扮,虽然不能逾越,但总是穿着最显身段、最衬肤色的衣裙,妆容也精心描画,力求在清纯中透着一丝不自知的妩媚。
她几乎承包了皇后与外界联络的“跑腿”活儿。
今日替皇后给太后宫里送药材,明日借口给德公公送辛苦费,后日又说皇后想念某处海棠……
但凡可能途经萧屹日常活动区域的差事,她都抢着去,想在萧屹面前露个脸。
只可惜,萧云澈早就吩咐过下面,不准苏青栀和傅婉柔母女俩接近萧屹和他。
别说偶遇萧屹,她连靠近御书房、议政殿这些核心区域都难。
每次还没走到禁卫把守的外围,就会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脸生的太监或宫女客气而坚决地拦住。
苏青栀见女儿连日无功而返,脸上愁云惨淡,自己也急得嘴上起了燎泡。
选秀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各地秀女的马车都已陆续抵京,住进了指定的馆驿。
内务府和礼部的人忙得脚不沾气,宫里也开始为迎接秀女做各种准备。
一旦初选开始,秀女们正式入住储秀宫,那便是重重宫规看守,傅婉柔再想有任何动作,简直是难如登天!
“不能再等了!”苏青栀一咬牙,眼中闪过狠色,“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绕开那些拦路的人,直接到陛下跟前去!”
“娘,怎么去啊?咱们现在连陛下的影子都摸不着!”傅婉柔又急又委屈。
苏青栀在狭小的屋子里踱了几步,忽地停下,压低声音道:“陛下不去长秋宫,但陛下总要就寝吧?他日常歇在乾元殿后头的寝宫,那是他的地盘,大皇子手再长,总不能连他父皇寝宫周围都管得死死的吧?”
傅婉柔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乾元殿守卫更森严,咱们怎么进去?就算溜进去了,被当成刺客怎么办?”
“谁让你溜进去了?”苏青栀白了她一眼,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最新网址:www.00sh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