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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店出来，许成开着刚提的新车往欢乐颂走，车窗半开，晚风灌进来，带着夏夜的燥热。刚过一个十字路口，绿灯还剩几秒，他正准备踩油过去，右侧巷子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伴着“轰轰轰”的刺耳排气声，直直撞了过来。
“操。”
许成猛地踩刹车，方向盘往左打了半圈。
饶是反应快，车头右侧还是被蹭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那辆改装鬼火摩托晃了几下，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车上一男一女都摔了下来，好在车速不算快，俩人都没受伤，拍了拍屁股就站了起来。
许成解开安全带下车，先扫了眼自己的车——右前保险杠刮了一大道，底漆都露出来了。
刚提的新车，还没开几天。
他抬眼看向对面。
男的是个小黄毛，染着一头炸眼的黄发，耳朵上钉了好几个耳钉，胳膊上纹着花里胡哨的纹身，典型的街头小混混打扮。
女的跟在他身后，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牛仔裤膝盖磨破了洞，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干净漂亮的脸。
许成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一下。
眼熟。
太眼熟了。
那张脸极具辨识度，是他前世在荧幕上见过无数次的一张主角脸，年轻又有灵气，只是此刻脸上满是局促和不安，看着他的车，眼神里满是不好意思。
许成心里微动，面上却没露出来。
“对、对不起！”
小姑娘赶紧跑过来，弯腰道歉，声音软软的，带着慌意，“是我们闯红灯了，你的车刮成这样，我们赔！真的对不起！”
她态度诚恳，连连鞠躬，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理亏。
可她身后的小黄毛不乐意了，一把把她拉到身后，叼着烟斜着眼打量许成，语气嚣张：“赔？赔他妈什么赔？你他妈会不会开车？没看见这么大辆车过来？”
他指着自己的鬼火摩托，唾沫横飞：“老子这摩托改装花了三万多，刚才摔那一下，发动机都可能出问题了，你得赔我！还有我胳膊，刚才摔着了，现在疼得厉害，医药费、误工费，你都得给我算上！”
倒打一耙。
小姑娘急了，拉着小黄毛的胳膊：“阿凯！明明是我们闯红灯的，是我们不对，你别胡说！”
“你懂个屁！”
小黄毛甩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一边去！”
许成靠在车门上，看着他表演，忍不住笑了。
讹人讹到他头上来了。
他懒得跟这种小混混扯皮，浪费时间。直接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按下122。
“你干什么？”小黄毛眉头一皱。
“报警。”
许成语气平淡，“交通事故，对方闯红灯，无证驾驶，非法改装车辆，让交警来定责，该怎么赔怎么赔。”
一听“报警”两个字，小黄毛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了一下。
他这摩托是黑车，没牌没证，还是非法改装的，平时躲着交警走，真要是警察来了，别说讹钱了，车直接被扣，搞不好还要拘留罚款。
可当着小姑娘的面，他又拉不下脸认怂，硬着脖子嘴硬：“报！你报！谁怕谁啊！老子还怕你不成？”
话是这么说，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眼神也开始飘。
小姑娘更慌了，拽着小黄毛的袖子：“阿凯，别闹了，私了吧，本来就是我们的错，赔人家修车钱就完了，报警的话你车都要不回来了！”
“要你管！”
小黄毛烦躁地甩开她，却没敢真的让许成打这个电话，站在那儿进退两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许成靠在车边，慢悠悠地等着电话接通，根本没把他的反应放在眼里。
跟他玩横的？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他倒要看看，等交警来了，这小黄毛还嚣不嚣张。
电话很快接通，许成报了地址和事故情况，挂了电话，抬眼看向对面的小黄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别急，交警马上就到，有什么话，一会儿跟交警说。”
小黄毛脸色瞬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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