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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明秋知道叶红豆落胎以后,那是气红了眼!

    叶红豆怀的不仅仅是他的孩子这么简单,这个孩子更是他对未来的希望!

    如今就这样没了!

    他要冲出去给叶红豆讨个公道,可是那守门的人,硬是不让他出屋一步!

    他在屋子里骂了一天一夜,嗓子都冒烟了。

    从李淑君骂到贺连城,再从贺连城骂到李文才。

    他骂累了,就休息一会,等回过神来,继续骂。

    直到最后自己骂不动了,瘫软在椅子上,可嘴里还在嘀咕:“你们这群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人....”

    而李淑君这时候端着一碗羹汤,走了进来。

    “骂呀,怎么停了?”

    一看到她,贺明秋整个眼睛喷涌着怒火。

    “你个毒妇!你居然敢那般对红豆,我要休了你!”

    李淑君眉毛一挑:“休我?贺明秋当初我可是给了你和离的机会的,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她说完,将手中的羹汤放到桌子上。

    贺明秋看着那碗羹汤,微微眯着眼睛。

    李淑君瞧着他那副模样,笑了笑:“想喝吗?”

    贺明秋脚步都退后了一步。

    李淑君笑的更大声了。

    “怎么?怕我给你下毒?”

    贺明秋指着她:“你个毒妇,你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哈哈哈....”

    李淑君将那羹汤端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

    李淑君抬眼看着他,眼里已经没了微笑和笑容。

    “贺明秋,我与你夫妻二十载,说我对你没有感情那也是假的,你养外室,和外室养儿子,养女儿,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是我不能原谅你为了外室,为了外室所生的儿子和女儿,给我儿子下毒。”

    眼看她一边说,一边端着碗,朝他靠近,贺明秋惊恐的瞪大了眼。

    “我是主君,是一家之主!你不能对我这个样子。”

    “何涛!”

    李淑君喊了一声。

    外头守门的立马走了进来。

    “将他给我按住了。”

    贺明秋大喊不要。

    “淑君,你我夫妻二十载,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将叶红豆赶出去,将她生的子女都赶出去!以后我一心一意对你,对咱们儿子!”

    李淑君冷笑一声:“我以为你对叶红豆有多深的感情呢,原来也不过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贺明秋摇着头:“淑君,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啊!”

    “你现在倒是记起来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了,不过晚了!”

    贺明秋挣扎的,可李淑君没有停顿的将一碗汤尽数给他服下。

    何涛松开贺明秋的手。

    贺明秋一边捂着自己的喉咙一边指着李淑君:“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李淑君扔掉碗,那碗碎的时候,溅起了一地的碎渣。

    “你放心,你没那么容易死的,我只是找福伯拿了你当初给儿子下的药,加大了剂量罢了,这剩下的日子,我也让你尝尝,儿子当初受的痛苦!”

    贺明秋指着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喉咙像是刀割一般的疼。

    “你...你还在在里面还加了什么!”他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哦,能让你不能说话的药罢了,主要是你昨日里骂的太难听,吵得我耳朵疼。”

    贺明秋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他一个扑身过来,想要掐死她。

    何涛要上来帮忙,李淑君却抬手让他退下。

    就算一张脸被掐的胀红,她却在大笑:“哈哈哈哈哈......”

    贺明秋更是生气,他想使劲,想用力,可却发觉自己自己浑身冷的打颤,手都止不住的颤抖,根本就用不上力。

    李淑君一把推开了他,咳嗽了两声,声音冰冷至极。

    “剩下的日子,你就好好感受吧!”

    贺明秋指着她想要骂她,可却发觉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浑身越来越冷,可明明很冷,却又很热。

    冷热交替,没多久,他便瘫软在地上,只是死死的瞪着李淑君。

    李淑君这才喊来人:“快将老爷扶到床上去,陈嚒嚒,快去请大夫!”

    她佯装出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

    下人们蜂拥一般的跑了进来。

    一边将贺明秋弄到床上去,一边将屋里给打扫了。

    陈嚒嚒请来了大夫,贺明秋这会手脚都动弹不得,嘴巴又说不出话来,只有一双眼睛睁的老大了。

    大夫一把脉,只觉得这脉象,又像是感染了风寒,又像是在发烧。

    李淑君站在一旁抹泪。

    “大夫,我夫君的病没事吧?”

    大夫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贺老爷,这像是感冒又像是感染了风寒,这.....”

    送走了一个大夫,陈嚒嚒立马又去请了别的大夫。

    每来一个大夫,李淑君总要抹抹泪。

    “怎么就这样了呢,不过是那叶姨娘一把年纪,自己不愿生下孩子,将孩子给打了,你就这般的伤心和生气.....”

    一天的时间,县里好些人都知道贺家老爷病了,病的好像还不轻,好像是感染了风寒,又好像是因为外室自己落了胎,气着了.....

    当把县里所有大夫都请了个遍的时候。

    李淑君变了脸色,不再是刚刚那个担心夫君的哭泣女人。

    她甚至都没看一眼床上的贺明秋,转身就走了。

    刚走到门口,丫鬟来报:“夫人,叶姨娘大出血了。”

    李淑君瞧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轻嗤了一声:“那么慌张做什么,她还活着又不是死了!”

    丫鬟连忙跪了下来,一副认错的模样。

    李淑君挥了挥帕子,她便退了下去。

    屋里的贺明秋也听到丫鬟说的话了。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死死盯着床幔。

    从贺明秋的院子里出来,李淑君站在门口,就那么一瞬,像是老了几岁的样子。

    她抬头看着这个院子的牌匾:思君院。

    这个牌匾上的字,还是当初她与贺明秋成亲的时候,一起写下的呢。

    如今看起来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她吩咐人将这牌匾给摘了,接着头也不回的,回了现在自己住的院子。

    贺连城一看到她回来,便站了起来。

    李淑君挤出一个笑容来:“回去吧,娘没事。”

    贺连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拱手退下了。

    等屏退了所有人,李淑君坐在堂屋的正中央,陈嚒嚒站在她身后。

    她小声问道:“我嫁给他二十载零一百八十五天,你说,若是当初我爹娘知道会是现在这个结果,还会让我嫁给他吗?”

    陈嚒嚒小声道:“若是老太爷和老夫人知道夫人成亲以后是过这样的日子,定是舍不得。”

    李淑君嘴角弯了弯,好像是想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当初爹娘说要将她嫁给商贾的时候,她也是不愿意的,在家里闹了许久。

    可当那日贺明秋带着聘礼上门,她躲在门后就那么偷偷的看了一眼,她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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