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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宴会厅的‘名流’。”武田本夫笑道:“他们不会多说一句话的,即便有几个站出来想说点什么,他们也说不来。他们只是见到了突击进入宴会厅的‘黄道会成员’,但是接应的人有多少,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敢乱猜测吗?”武田本夫已经打算采纳于扬的计划了,他连军统的行动人员,都已经改口定为‘黄道会成员’了。
南造芸子陷入沉思,这件事情如果上面追究,她和大木凡一首当其冲,武田本夫也脱不了干系,这中间牵扯太大。他们只要活动一下,把事情的结果做得漂亮些,上面就不会深究。
他做为一个女人,在军队情报系统中本就举步维艰,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此时不博一下怎么办?
“好了,这件事情我还是先给大木长官当面汇报一下吧,具体怎么做,还是让大木长官做决定。”
南造芸子起身穿上军大衣,准备回宪兵队汇报。这种事情不能留下证据,电话汇报不太保险,尤其现在酒店进出的电话和电台信号都被监控了。
“那我就提前做好解封的准备,并且疏散酒店住客的准备了。”武田本夫直接说道。
酒店就他们两个最高长官,南造芸子走了他就得留下主持大局,免得有紧急事情找不到决策人。他已经默认这个计划会被通过了,毕竟这是最体面的一种方式,他相信大木凡一司令官没有拒绝的理由。
“武田长官,酒店内所有的黄道会成员,也做一下准备吧。”
昨晚黄道会安排的安保人员不少,这些人都被宪兵队集中看管起来了。毕竟军统能携带那么多冲锋枪进来,肯定有人暗中配合。
在没有揪出卧底之前,这些人肯定不会放任离去。
于扬出门后直接回了房间,酒店内现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宪兵。
他一进房间就立刻反锁了房门,杨雪迎上来问道:“你不是说今天有任务吗?”
她话问的轻松,但是眼神中充满了疑问。他从于扬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紧张。
“酒店基本排查完了,蝗军可能会提前解封,你把行李收拾好,大概中午我们就能回家了。”
于扬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示意她不必多心。
刚刚他在二楼,后面那个用黄道会成员‘杀良冒功’的意见是临时想出来的,在他走进电梯后,他终于回过味来了。
自己在这件事情中,是唯一一个知情的外人,宪兵队会不会顺手把自己也给灭口了?
他一路权衡着自己在这次事件中的角色,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不太可能。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少,如果论‘忠心’和‘有用程度’的话,大部分宪兵恐怕还不如自己。
况且他和宪兵队有利益捆绑,日本人没必要灭他的口。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自己不是日本人,万一大木凡一和南造芸子脑子一抽抽,那他就会有危险。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没有任何作用。
“昨晚沙发睡得我腰疼,我去卧室躺一下,你下楼一趟把铁良给我叫上来。”于扬摸了摸杨雪的头发说道。
“要不要我帮你按按?”杨雪从于扬的脸色中看出了一丝不对劲,她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用,回家再说吧!铁良就住在你前几天住的那间房里,房间的电话摔坏了,你下去叫他一趟。”
“好吧!”杨雪点点头,他们两人的房间被装了窃听器,于扬即使有话也不会在这时候跟她说。
杨雪离开后,于扬进入卧室锁上门。
无论日本人会不会对他动杀心,他必须要做出一些防范措施,免得日本人脑子一抽抽想杀人灭口。
手一挥,三轮快递车出现在房间内。
他进入空间就开始给上海站发报,‘滴滴滴……’
于扬的手指落在电键上,指尖轻叩,一串串数字无声地跃入虚空。
空间内四下寂静,只有电台的电流声和呼吸声交织。
与此同时,酒店后巷那辆漆成墨绿色的信号监测车里,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忽然狂闪,蜂鸣器发出一连串急促的“滴滴”声。
值机员山本曹长猛地坐直身子,耳机里骤然灌进一段清晰的发报信号,频率陌生,信号强度却异常饱满,仿佛就贴着车窗发射。
“异常信号!高强度,方向不明!”山本曹长一边喊,一边飞速转动测向旋钮。
车厢内逼仄,两侧堆满电子管机柜,头顶的白炽灯在电流波动中微微发暗。副手鬼冢迅速抓起记录板,目光紧盯着频谱显示器的波形。
测向天线在车顶缓缓旋转,齿轮发出细密的卡顿声。
然而表盘上的指针非但没有稳定下来,反而像喝醉了酒般胡乱摆动。
东偏十五度,旋即跳向西偏四十度,再猛地回弹,画出一个毫无规律的扇形。山本额头渗出细汗,反复校准频率微调,又换了两个波段,结果依然如故。
信号清晰可辨,可它的来向仿佛同时存在于四面八方。
“不可能……莫非是信号反射?”鬼冢低声道,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反射也不会这样。”山本咬牙,又尝试了一次三角定位,可两辆辅助测向车也报告同样的混乱。
指针疯狂跳动,无法形成交汇点。
他们能清晰地截获报文,却根本摸不到发报机的方位,仿佛那个信号源悬在半空,又像从极遥远处穿透云层直射而来,没有地面反射,没有多径干扰,干净得不正常。
“像是……”山本摘下耳机,揉着被蜂鸣刺痛的耳朵,迟疑道,“像是从天上来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电子管嗡嗡的低鸣。他最终只能在日志上潦草地记下:“时间9时27分,截获未知密电,强度甲等,测向失败,来源无法锁定。”
随后抓起车内电话,拨通了宪兵队通讯科。话筒那头沉默几秒,只回了一句“继续监视”,便挂断了。
这个信号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每次出现就像是从太空发来的信号,他们根本无法锁定方向。
于扬在空间里结束了发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关掉电台,看了眼空间中早就装填好的大量枪支弹药,如果事情真的走到绝路,那就拼死一搏冲出一条血路。
将三轮车收回意识深处,推门回到卧室。
他拉开窗帘一角,瞥见巷口那辆监测车的排气管正冒着淡淡的白烟,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自己的三轮车像是两个空间的交汇点,再先进的监测车也无法监测到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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