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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潘志衡急着辩解，或者强调人数少不等于没经验，就容易显得心虚。但潘志衡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说：“人数不是衡量领导力的标准。我在刑事A组担任小组长期间，带队侦破了几起大案，新填地街人质劫持案、大圈帮金铺劫案、以及人蛇贩卖案。我手下的人，包括我自己从警校毕业不到一年，已经做出了相应的成绩。”
“我相信他们，他们也相信我。这种信任，不是靠军衔给的，是靠一次次行动建立起来的。”
李树堂听完，嘴角微微勾起，缓缓点头。
他把文件合上，往桌上一放，表示自己没有问题要问了。
“说得好。”他只说了两个字，但语气里的认可很明显。
坐在左侧的陈教授推了推眼镜，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里面的资料，然后抬头看向潘志衡。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拷问，更像是在做一场友好的学术交流。
“志衡，我和你六姑姐潘怡芝院长是多年的同事。她在我面前提过你很多次，说你从小就有正义感，只不过没想到你会真的跑去当警察。”
李树堂脸皮微微一抽，连陈教授都和潘志衡有关系！
他不通过考核，谁能通过呢。
她笑了笑，继续说：“我看了你办的几件案子，尤其是大圈帮金铺劫案，从案发到破案不到十个小时，全额追回赃物，零己方伤亡。这样的效率，在警队历史上都不多见。”
“教授过奖了。”潘志衡微微颔首。
陈教授话锋一转，语气依然温和：“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在执行任务时多次开枪击毙疑犯。从报告上看，你的开枪时机选择得非常果断。我想知道的是，你有没有担心过，这种果断会不会有一天变成‘过于果断’？”
这是一个道德困境的问题，但她的措辞很温和，更像是在探讨一个警察职业伦理的边界。
潘志衡想了想，认真回答：“教授，我开枪的时候，考虑的只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慢一秒，会不会有人死。如果答案是‘会’，那我就不会犹豫。”
“至于‘过于果断’我相信，一个警察如果能在每一次开枪之后都问自己‘我当时还有没有别的选择’，他就不会偏离轨道。”
陈教授听完，点了点头，表情里多了几分满意。
“你六姑姐说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看来她说得对。”她合上文件夹，“我没有问题了。”
史密斯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但语气依然轻松，没有半点火药味。
“潘志衡，你是潘隽亨的儿子。潘家在香江商界举足轻重。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背景其实对你的警察生涯很有帮助？比如线人资源？情报网络？”
这个问题不是刁难，而是一种善意的调侃。
潘志衡笑了一下，坦然回答：“长官，有一个好的背景就像有一双好鞋。它能让你走得更快，但路还是得你自己走。
史密斯听完，笑出了声，转头对李树堂说了一句英文：他说得有道理，而且他有魅力。这种组合很少见。
李树堂瞥了史密斯一眼，嘴角也带着笑意。
黄炳耀和他打过招呼，衡仔可是亲中的！！！
像这种优秀的后生晚辈，他肯定会全力支持。
虽然他是第一个华人警司，但是估计也升不了几级了，他年纪已经差不多到了退休时间了。
被鬼佬一直压着，即便他想动，也动不了。
不过很快就84年了，希望明年的谈判能出一个好的结果，让一直被压着的华人警察能够有晋升的机会。
他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在评分栏里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潘志衡，面试到此结束。结果会在四到六周内通过书面通知你。”
潘志衡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拿起公文包，微微鞠躬。
“多谢三位考官。”
史密斯对他眨了眨眼，陈教授微笑点头，李树堂则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走廊里还有两个等面试的人在低声交谈。他们看到潘志衡出来，立刻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潘志衡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面试问的几个问题，他都没有出错。
但他知道，真正让他顺利通过的，不只是他的回答，还有他身后那个一百三十年的家族，以及那些站在他身后、从未言明却实实在在存在的关系。
这就是香江。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堂。
潘志衡走出警察总部大楼，站在门口的阳光里，点了一根烟。
手机响了。
“衡仔，怎么样？”是黄炳耀的声音。
“还行。”潘志衡吐出一口烟，“三人都问了我一个问题，都挺友好的。没有人故意为难。”
“他们当然不会为难你。”黄炳耀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坐你对面那个英国人，史密斯，跟你老豆在赛马会一个包厢。陈教授是你姑姐的同事，逢年过节都要去你们姑姐家里吃饭。李树堂虽然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但他是华人，你也是华人，而且你有本事，他就认。”
潘志衡没有反驳。
“行了，等通知吧。”黄炳耀说，“按你的履历，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内就会收到录取通知。”
“多谢Sir。”
“谢我做什么？是你自己争气。”
电话挂断。
潘志衡收起手机，最后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垃圾桶顶部的沙盘里，大步走向停车场。
开车回到警署。
潘志衡把买好的下午茶放在了桌面上。
“衡哥，你的面试过了吗？”邝智立立马走过来问道，虽然是问，但是语气中却带着肯定。
在他看来，潘志衡绝对会通过。
其他人也看向了潘志衡，目光中带着期待。
潘志衡可是他们的大佬，是他们的靠山，他升职，他们才有机会跟着潘志衡一起升嘛。
就好像当初李贤关心黄炳耀什么时候升警司一样。
潘志衡点点头笑着说道：“当然通过了，等拿到通知书后，我会去参加见习督察的训练，在我训练期间，警署里的事情，就靠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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