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七零,拒绝换亲被疯批糙汉强宠 > 第 194章 残了,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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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棠手不由的的收紧,提到高考,她心里真的没底。

    原主的记忆在这方面并不完善,主要是她自己,前世末世开始时她才读小学,高考的书看都看不懂,要是考大学怕是不好考差的太远了。

    想到这她垂眸,“我怕考不上。”

    萧恒握着她的手,亲了亲她的唇角,“别怕,我在呢,你不懂的我教你。”

    沈晚棠抬眼,对上男人对目光,“那就麻烦萧老师。”

    萧恒眼里含着笑意,“今天休息,明天我给你整理好你有底子在,还这么聪明,一定可以。”

    沈晚棠躺在他怀里很快睡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门被急促的拍响。。

    “在家没,都赶紧起来了!”

    刘翠花被惊醒,披着衣服出去开门,一看是村里的李会计,脸色慌慌张张的。

    “咋了这是?”

    李会计喘着粗气:“出事了!坡口那边躺着两个人,是沈家那女子跟林春霞,俩人都摔得不轻,林春霞腿好像断了,身上都是血,沈家拿女子脑袋磕在石头上,流了不少血,腿上压着石头,都变形了,那伤太严重,我就试试,都还喘气呢。!”

    刘翠花脸色一变,回头喊了一嗓子:“老三!棠棠!快起来!”

    萧恒跟沈晚棠在屋里听得清楚,立马穿了衣服。

    隔壁屋,萧野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院里,眉头拧着。

    沈烈和沈淮也闻声出来了。

    “怎么回事?”沈烈沉声问。

    李会计又把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补一句:“林春霞刚才醒着呢,一个劲说是沈明珠推的她,俩人拉扯才摔的。沈明珠那边还没醒,赵雪琴已经赶过去了,哭得不行。”

    沈淮脸色难看:“她昨晚不是去沈家了吗?”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他,毕竟腿长在人家自己身上,要去哪儿,那也是人家的事。

    他们并没多说,而是去了坡底。

    下去之后,远远就看见围了一圈人,有的连头发都没梳,揉着眼睛,有的是哈气连天,看来是听到动静跑过来看热闹的。

    赵雪琴的哭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沈晚棠走近了,看见沈明珠躺在地上,额头缠了块布,血已经洇透了,脸色白得像纸。

    林春霞也躺在旁边,一条腿歪着,她刚怀没多久的孩子已经没了,下半身都是血,整个人看起来虚的可怕。

    萧老五跪在旁边都不敢乱动,就怕碰到她,让她疼。

    刘春霞这会儿看着醒着,实际上整个人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她的手死死的捂着肚子,脑子全都是空的。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明明经常走走的路好好的怎么就脚下打滑了,怎么就刚好站不稳从上面摔下去了。

    她死死的捏着拳头,红着眼睛侧头看着躺在旁边的沈明珠。

    这件事情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不可能是意外。

    既然不是意外,那就要有一个承担责任的。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白受这罪,也绝对不能让孩子白白这么没了。

    心里这样想着,她直接指着沈明珠。

    “是她,我就是跟她说几句话,她突然发疯推了我,我站不住,我还怀孕了,我没办法,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下去了。”

    “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你才刚刚几个月,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怎么就没了,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这么命苦。”

    她并没有大声的哭,只是躺在那儿捂着肚子一脸的伤心。

    这个样子反而让周围的人觉得他是真的伤心真的难过。

    萧老五红着眼睛心疼的抱着她,“你别哭,你别哭,别怕,春霞,你别怕,有我呢,我在呢,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面对沈明珠的问题,赵雪琴倒是一点都不嘴笨了,人也不哭了,她指着林春霞,眼神狠辣,“你闭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家穗穗都伤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污蔑她,你的良心呢。”

    林春霞不说话,就是哭。

    白秀芳也很快赶来。

    看到林春晓伤成这样之后直接跪在地上就开始大声的叫骂着。

    两人伤的太重,没人敢上手去动。

    他们就怕万一要是一下把人给动的死手上了,到时候得赖到他们身上去。

    沈晚棠站在人群外,静静看着林春霞演戏。

    刚才林春霞的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一起摔下去的事情或许很简单。

    林春霞确实需要一个背锅的,只要有人背锅,那她就能得到好处

    林春霞眼神乱瞟,正好对上她的目光,明显慌了一下,随即避开眼神。

    沈烈和沈淮已经过去查看沈明珠的伤势。

    她伤的不是一般的严重,要是不及时救治的话怕是连活都活不了。

    萧野站在几步外,目光沉沉地扫过林春霞,又看了看坡上坡下的痕迹。

    脸上对表情没什么变化。

    沈烈这会开口,“她们伤的很严重,不能随便移动,找个门板,村口停着车,用车送。”

    萧彩琴赶过来的时候大家正抬着她们两个跑,没人搭理她。

    一路到了村口,车只是小车,这还是因为东西多,沈烈赵战友借调的,两个伤患只能勉强的安顿。

    沈烈开车,沈淮坐上去。

    赵雪琴死活要跟着,沈晚棠直接拉住了她。

    车子飞快离开,赵雪琴红着眼睛瞪着沈晚棠,“你拉着我干什么,她都受伤了,我只是想去看看她,你拉着我干什么啊,这个时候你还要吃醋吗?我都说了,你是我女儿,我对你跟对她都是一样的,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要计较。”

    沈晚棠淡淡道,“那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你挤不上去,要是耽误了,她们死了,到时候会连累我大哥二哥。”

    赵雪琴一巴掌扇了过来。

    沈晚棠一把抓着她的手臂,指尖收紧,“你没资格打我,还有,以后别再说那些跟我无关的话,你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就像我对你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是一样的道理。”

    赵雪琴被抓的疼的脸都白了,想收回手,发现沈晚棠力气很大,根本抽不回来,她眼泪一颗颗的砸下来,“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冷血,穗穗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沈晚棠淡淡道,“她伤成这样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不是动手的人,就算是我跟你一起哭了,她也不可能立马就好过来,最重要的是,我跟她的关系还没好到她受伤或者死了我还得去哭灵。”

    “我家里还有孩子,园子里还有菜,都需要我照顾。”

    “关心她的人有很多,也有你,不差我一个。”

    撂下这话她转身就走。

    说实话,到村口这来,她都觉得多余。

    走的时候她还拉走了刘翠花。

    刘翠花小声道,“闺女,春霞也伤了,妈要是不去看,是不是不太好。”

    沈晚棠道,“有老五在,你就算是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有平安,你不在谁照顾。”

    “你知道的,我不会照顾林春霞的孩子。”

    “就算不要了,那也是她生的。”

    刘翠花叹了口气,“妈知道,那就不去了,让你爹去。”

    一直默默跟在刘翠花身边的萧老头脑袋上浮起几个问号

    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自己去了?自己去了有啥用?家里的事不都是他做主吗?

    刘翠花转头,“赶紧去啊。”

    萧老头搓着手,“这我这手上一分钱都没有,要不你给我拿点钱,这去了万一要是有啥用的,我就是掏也能当场能掏出来点不是。

    刘翠花被萧老头话说的很无语,这把年纪了,一点事都不成。

    从兜里摸出一把钱,不多加起来也没十块这还是刚才她跑回去拿的,数都没数,直接塞进他手里。

    “拿着,省得你去了医院两手空空,落人口实。别乱凑热闹,就在旁边看着,少说话,别被人当枪使。”

    真有啥事,你让老五自己看,现在分家了,也这个岁数了,有啥事要自己处理。

    萧老头赶紧把钱揣进贴身衣兜,连连点头:“晓得晓得,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又巴巴的看着萧野,“要不老四跟我一道去吧。”

    萧野道,“不去,跟我又没关系,我去了干啥,我不去。”

    萧老头没办法,匆匆地往村口赶去,这会要去的人不少,要是晚了,就跟不上了。

    刘翠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咋整的,今天走的路,这咋还就掉下去了。”

    萧野道,“或许,两个黑心的人凑一起,鬼都看不下去了。”

    刘翠花被这话吓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巴掌拍在萧野的手臂上,“你这死小子说啥呢,我天天走的路,你说有鬼,吓到棠棠咋整。”

    萧野摸摸发麻的手臂,“别管,咱们上工去,耽误一天,就是一天是工分,萧恒要带着嫂嫂复习,以后他们就不用上工了,现在消息还没完全散开,谁知道什么时候真的开始,不能耽误一天时间。”

    萧恒皱眉,“不用,我白天可以上工。”

    萧野随意的抽了路边一根狗尾巴草咬嘴里,“你自己看,要是累死了,正好。”

    “啪。”

    刘翠花一巴掌拍他后背,“别胡说,你还瞎叨叨呢,一张嘴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萧野龇牙,“妈,你这手都赶上铁铲子了,这一下下去我都感觉骨头都要断两根了。”

    “我也没说啥呀,问题不都在他身上吗?一天天的。”

    “嫂嫂,你自己说说,我这段时间干活,你们什么时候上了大学,我在歇歇,你说成不。”

    沈晚棠看向萧恒,拉着他的手,“那就听他的,你好好复习准备。”

    萧恒嘴唇微抿,“好,听你的。”

    晨雾还没散尽,微凉的风扫过,带着清晨的湿冷。

    沈晚棠眉眼平静,并没有把之前的闹剧放在心上。

    “不管她们是怎么受伤的,伤的怎么样,都不关自己的事。”

    他们该做什么还做。

    另一边,到了医院后,林春霞跟沈明珠一起送到了手术室,沈烈跟沈淮在外面等着。

    沈淮靠在墙上,“大哥,们说那个林春霞说的有几分能信。”

    沈烈看着陈旧的手术室门,“一分都不能信。”

    等人出来之后再说。

    他们等了一个来小时,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赵雪琴跟白秀芳一起跑过来。

    两人一起抓着沈烈的手臂,“出来了没?咋样?人还成不。”

    不等沈烈说话,白秀芳一巴掌甩在赵雪琴手里,“都是你那黑心女子,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事没完。”

    “老天爷呀,一个好好的人流了那么多的血,你让她咋活啊,我家春霞肚里还有娃呢,那么多血,娃肯定保不住了,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娃,现在眼看没了,你拿什么赔。”

    赵雪琴一点都不让,反手连着打了白秀芳好几巴掌,“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家穗穗那么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你女子一天满嘴谎话,没一个字是真的,你还真当她说啥就是啥了,就是欺负我家穗穗这会儿伤得重,连眼睛都没睁开呢,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你们休想欺负她。”

    看这赵雪琴老母鸡护崽的德性,白秀芳嗤笑的看看,“你这样子恶不恶心,偏心都没偏成这个样子的,以前我还觉得你只是有些地方不对,现在看来你真的是脑子被灌了屎了,人家是亲自己的,你倒好,就指着别人的亲。”

    “之前沈晚棠了那么大的事,你除了哭哭啼啼之外,你给她做过一次主没,出过一次头没,没有吧?现在你那假女子回来了,你倒在这蹦的挺快的呀,怎么,不哭了?不在那装了?你装呀,你怎么不装了,呸,你这种东西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告诉你,你哭也没用,就是把天哭塌了也没用,这次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但凡我家春霞有啥事儿,少了1千块钱,咱俩话都别开。”

    赵雪琴一点都不让,“呸,要钱没有,一分也没有。”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指不定谁对谁错呢,等我家穗穗醒来,我一定要问清楚,要是你家那作死的玩意害了我家穗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两人在走廊里吵得不可开交。

    其他人陆续赶来,在这个时候也不敢劝。

    萧老头觉得面子上不过不去,这种时候她觉得自己应该上前说两句,毕竟都是亲家,闹得不好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于是凑上去准备说几句好话,谁知道两个女人已经上头了,一人给他来了一巴掌。

    他捂着两边脸后退了好几步,身体贴着墙,忽然想起走的时候老婆子说了,就站在一边,啥事都别管,只要看着就行。

    感受着脸上木木的疼,他后悔呀,后悔上去干啥呢,白挨这两下了。

    这时,一个抱着药盘子的护士从手术室走了出来,“你们干什么呢,这里是医院,你们要吵出去吵。

    走廊里的争吵骤然被护士厉声喝止,白秀芳和赵雪琴双双喘着粗气,眼底满是戾气,却终究不敢在医院放肆,只能狠狠瞪着对方,互相较劲。

    萧老头捂着两边火辣辣的脸颊,缩在墙角暗自懊恼,老老实实闭了嘴,谨记刘翠花的叮嘱,再也不敢上前掺和半分。

    一起来的还有萧彩琴,王震虎,以及几个热心村民,他们没人说话。

    就连话多的萧彩琴没话了。

    漫长的等待又熬了十几个小时。

    期间签了不少字。

    手术室冰冷的大门终于“咔哒”一声从里面推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单薄的口罩,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沈烈、沈淮瞬间抬眸,紧绷的脊背没有一丝松懈。

    赵雪琴第一个冲上前,声音发颤:“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她没事对不对?!”

    一旁的白秀芳也连忙挤过来,死死攥着衣角,焦灼又忐忑地盯着医生,我女子是那个怀娃的。

    萧老五也挤了上来,“林春霞咋样,我是她男人,孩子没了没事,她人咋样了。”

    医生扫过吵吵嚷嚷的一群人,面色凝重至极,语气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字字沉重砸在众人耳边。

    “两个病人情况都极其糟糕,我先跟你们如实说明情况,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先看向白秀芳,缓缓开口:“孕妇送来的时候腹中胎儿已经流产,彻底保不住了。最严重的是,她这次重创导致子宫严重撕裂、盆腔大出血,又耽误太久,只能切除子宫,后续就算彻底养好身体,也终身无法再次受孕,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除此之外,右腿粉碎性骨折伴随大面积血管、神经坏死,保守治疗无效,这辈子都会落下终身残疾,无法干重活,走路跛行,彻底恢复的可能性为零。”

    一句话落地,走廊瞬间死寂。

    白秀芳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劈中,浑身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说什么?!”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浑身止不住发抖,声音尖锐又崩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能生了?

    她的春霞,这辈子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那还是女人吗?”

    还有那腿,要是以后再也治不好了,那就得一辈子残废,到时候万一萧家不要了,给自己打发回来,到时候家里哪里能养一辈子。

    巨大的绝望瞬间吞噬了她,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凄厉的哭声瞬间炸开,比方才的争吵还要撕心裂肺。

    “我的春霞啊!我的苦命女子啊!!”

    “一辈子不能生娃!还成了瘸子!!你这辈子可怎么办啊!!”

    萧老五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浑身冰凉,手脚发麻,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他心心念念盼着的孩子没了,他好好的婆姨,从此终身残疾、再无子嗣。

    短短一夜,家彻底碎了。

    不等众人从这份震撼中回过神,医生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赵雪琴,继续宣判结果。

    “沈明珠同志头部重创,缝了二十多针,伴随重度脑震荡,脸上有道伤,以后会留疤,目前生命体征还不稳定,后续需要长期静养,倒没有性命之忧。”

    赵雪琴刚松了半口气,眼底刚燃起的希望,就被医生接下来的话彻底碾碎。

    “但她右侧腿部严重开放性骨折,滚落时被巨石重压太久,腿部肌肉、经脉彻底缺血坏死,骨骼愈合失败,已经产生大面积坏死感染。”

    “为了防止毒素扩散、引发全身败血症危及性命,我们术中已经紧急处理,右腿膝盖以下,只能截肢。”

    轰!

    赵雪琴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截肢?

    她最宝贝、最骄傲、光鲜亮丽的小女儿,才二十岁的年纪,要少一条腿?!

    以后要带着残缺过日子,要变成一个瘸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骗人!!”

    赵雪琴猛地疯了一般冲上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双目赤红,歇斯底里地嘶吼,眼泪疯狂滚落。

    “我女子好好的!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可能要截肢!你们是不是误诊了!是不是你们治坏了!!”

    “我家穗穗这辈子最爱美、最体面!她不能少一条腿!绝对不能!!你们救她!你们必须把她治好!!”

    “她还没结婚,这辈子不能毁了。”

    医生早已见惯家属崩溃的模样,轻轻掰开她的手,语气无奈又冰冷:“我们没有误诊,这是唯一保命的办法。坏死的组织无法修复,再拖延半天,性命都保不住。手术中我们已经果断截肢止血,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后续能不能醒、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要继续观察。”

    话音落下,两个病床被护士缓缓推了出来。

    林春霞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小腹平坦,整个人安静得可怕,仿佛没了半点生气。

    而另一边的沈明珠,刚刚做完手术,麻药药效未过,依旧沉睡不醒。

    右腿膝盖以下空空荡荡,厚厚的纱布裹着残肢,额头的伤口渗着血色,曾经精致张扬的脸庞毫无血色,苍白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个丧子绝育、终身残疾。

    一个年少截肢、终身残缺。

    一夜滚落陡坡,两个女人,一辈子彻底毁了。

    走廊里彻底陷入死寂,只剩下白秀芳撕心裂肺的哭声,和赵雪琴无声滚落的泪水。

    沈淮站在一旁,心脏沉沉下坠,喉结狠狠滚动,满心五味杂陈。

    沈烈眸光沉沉落在两张病床之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之前他看过从坡底的痕迹,两人摔落的轨迹都在,只有一个结论,意外。

    没有谁是完全无辜的。

    就在这时,一直瘫坐痛哭的白秀芳猛地爬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失神崩溃的赵雪琴,眼神怨毒,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她踉跄着扑上前,一把揪住赵雪琴的衣襟,嘶吼出声:

    “听见了没有!!我家春霞这辈子毁了!不能生娃、成了残废!你女儿就算截了肢,好歹保住性命!”

    “这一切都是你女儿害的!!”

    “一千块不够!!最少两千!!今天你不拿出两千块赔偿我,我就去公社、去县里告死你们沈家!!还有你们两个,要是不给个交代,谁都别想好过!!”

    赵雪琴彻底崩溃,所有的护短、强硬在女儿截肢的噩耗面前彻底崩塌,她瘫软在地,放声大哭,语无伦次。

    “不是的……不是我家明珠的错……是污蔑……是你们污蔑她……”

    萧老五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林春霞冰凉的手,眼底是无尽的心疼与悲凉,一言不发,不管是谁的错,人已经这样了

    萧老头缩在角落,看着眼前两败俱伤的惨烈局面,看着两个原本好好的小辈落得这般下场,心里又怕又叹,彻底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只是紧紧捏着手里那点钱,手心都是汗。

    沈烈淡淡道,“等她们醒了,自然就知道事情的始末。”

    “该我们的责任,我们不会推,不该是我们的,我们也不会认。”

    “受伤的不止你们家的,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他身上的气势太强,以至于白秀芳都不敢闹。

    萧彩琴也站了出来,“等他们醒了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闹了都没用。”

    “其他人该回就回,留下人照顾就行。”

    其他人离开,还要回去上工。

    赵雪琴留下来照顾沈明珠,白秀芳照顾林春霞。

    之后怎么处理,也不会很难。

    沈晚棠坐在院子的石桌前,指尖握着笔,低头认真看着萧恒给自己划分整理的高考复习资料。

    字迹工整,重难点清晰易懂,条理分明,完美贴合她零基础的现状。

    萧恒坐在她身侧,身姿挺拔温柔,低声细细为她讲解基础知识点,耐心又细致。

    偶尔抬眸,看着她认真专注的侧脸,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笃定。

    萧野扛着锄头回来,瞥了一眼安稳读书的两人,勾了勾唇角,眼底一片清明。

    沈晚棠笔尖微顿,轻轻呼出一口气,抬头就见萧野已经回来了。

    萧野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大把果子,“呐,拿着吃,可以醒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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