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七零,拒绝换亲被疯批糙汉强宠 > 第192章 饭桌上的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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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吃饭了”,像一盆温温的水,骤然浇灭了院子里剑拔弩张的凛冽寒气。

    紧绷到极致的对峙气氛,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压抑凝滞的空气终于缓缓流动起来。

    刘翠花掀开门帘,又笑着喊了一声,完全没将脸色难看的赵雪琴跟沈明珠放在眼里,说出的话带着乡土气息,“来来来,走走走,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日子是过给活人自己的,没必要围着糟心人耗着。”

    这话直白又通透,狠狠打在了赵雪琴和沈海心上。

    他们追过来其实也说不了什么,什么都不能说,说了也没什么作用,事情已经被他们做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最重要都是,沈晚棠本来就不是跟他们身边长大的,心里就不亲,闹出这些事,都不好收场。

    沈海嘴唇动了动,看着眼前眉眼冷绝 心口堵得发闷,满心愧疚无处安放,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再也说不出半句劝和的话。

    赵雪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难堪、气急交织在一起,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挽回脸面,可对上沈晚棠那双彻底漠然、毫无波澜的眼眸,所有辩解的话都死死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双眼太静了,从那双眼睛里就能看出,沈晚棠从来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始终惦记着那边。

    沈明珠更是气得浑身发颤,胸口剧烈起伏,嫉妒与不甘快要将她吞噬。

    她好不容易从城里回来,本想高高在上嘲讽贬低困在乡下的沈晚棠,炫耀自己的光鲜体面,到头来却被当众打脸、句句碾压,连哥哥们都满心偏袒这个乡下扎根的弃女!

    她死死盯着被沈淮护在怀里的沈晚棠,眼底的怨毒几乎藏不住,可在萧家,终究不敢再放肆半分。

    从小一个村子长大,她知道萧野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他动手打自己,她都不敢保证大哥二哥会帮自己

    沈淮松开怀里的妹妹,小心翼翼地帮她拢了拢微微凌乱的衣角,动作温柔又心疼。他红着眼眶,轻声安抚:“棠棠,不气了,咱们不跟不值得的人置气。饿了吧?先吃饭。”

    沈晚棠轻轻点头,紧绷了许久的身子终于微微松弛,眼底的寒凉褪去些许,透出一丝疲惫。

    这个时候,她能感觉到,一直压在胸口的那股子压抑少了大半,属于原主残留的情绪正在散。

    萧恒一直静静伫立在侧,目光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她半步。

    见状,他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抬手,轻轻覆在她的肩头。

    萧野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动,它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给不了,那就要给最起码的分寸 。

    刘翠花看向赵雪琴,“雪琴,别走了,你们一家人也留下吃饭吧,我今天做的饭菜多,绝对够吃。”

    不等赵雪琴开口,沈海就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客套:“不了翠花,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赵雪琴跟着丈夫起身,自始至终,压根没把方才沈晚棠冷硬的态度、赌气的狠话放在心上一点。。

    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母女之间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打断骨头连着筋,沈晚棠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亲女儿,就算一时赌气说尽狠话、闹尽别扭,那也都是一时的意气用事,根本算不上什么真矛盾。

    她心里笃定得很,母女哪有隔夜仇。

    只要她往后多上门走动几次,放低姿态,软声哀求几句,多磨上几回,再大的隔阂也能慢慢磨没。

    今日这点争执,在她眼里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穗穗好不容易回娘家一趟,做姐妹的多让着点妹妹怎么了?

    又不是天天相处,何必揪着一点小事不依不饶,闹得全家气氛僵硬、里外不痛快?

    至于沈晚棠口中考大学的念头,赵雪琴只在心里嗤笑一声,全然当做耳旁风,半点没放在心上。

    大学岂是普通人能考上的?若是读书考大学真的那般容易,天底下谁还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受苦?

    普通人的命,本就是守着几亩薄田、一辈子劳作度日。

    更何况沈晚棠早已嫁人,连两个孩子都拉扯大了,日日被家务琐事、孩童哭闹缠身,早就没了静心读书的心思和精力,所谓考大学,不过是随口空谈、异想天开罢了。

    越想,赵雪琴心里越轻松,那点方才滋生的烦躁彻底烟消云散。

    她笑着看向刘翠花,又转头温和看向沈穗穗,语气亲昵又笃定:“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翠花你好好招待客人。明天我在家做饭,穗穗,你明天带着哥哥们回家里吃饭。今晚要是这边住不下,就回自家住,家里房间早就收拾干净了,随时能住。”

    沈穗穗乖巧地点头,低垂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暖意,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她心里清澈透亮,自从回到家后,她就只有一个亲妈,对赵雪琴抱有过半分母女温情。

    赵雪琴所谓的疼爱、偏爱,她都受着,因为她这本该属于她的补偿款罢了!

    那些钱,本就是沈家亏欠她十几年苦难人生的补偿!赵雪琴给的这点偏爱和优待,不过是九牛一毛的利息,连弥补她过往半生苦楚的零头都不够!

    她见识过外面光鲜富足的好日子,眼界早已打开,又怎么会看得上沈家贫瘠的家境,更不会稀罕赵雪琴这一点点廉价又功利的疼爱。

    可笑的是赵雪琴,满心满眼都记挂着她这个“贴心小女儿”,一心盘算着晚上熬夜做点干粮、腌点小菜,好让她下次带走。

    毕竟这一次分别,又不知要隔着多少年才能再见一面。

    她掏心掏肺的疼惜,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笑话。

    就算是知道了,或许也不会多想,只觉得她还小,等大了就好了。

    沈家夫妻俩转身离开后,一直局促站在角落的沈南才上前。

    他死死低着头,目光钉在自己脚上那双磨破边角、沾满泥土的破烂草鞋上,耳根泛红,指尖微微攥紧,满是自卑与窘迫,声音干涩沙哑:“棠棠……我、我先回去了。”

    在从容沉稳、日子富足的妹妹和几位气度不凡的客人面前,他粗鄙、贫穷、狼狈,连做兄长的底气都没有。

    他不敢多停留一秒,转身拽过一旁沉默的沈东,兄弟二人脚步仓促,越走越快,像是在狼狈逃离这片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屋内,刘翠花准备的饭菜在物资匮乏的年代,算得上是顶好的待遇了。

    筋道的白面饸饹,浇着喷香浓郁的猪肉臊子,清爽凉拌的脆嫩黄瓜,油润鲜香的辣椒炒肉,还有金黄嫩滑的韭菜炒鸡蛋,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这般丰盛的饭菜,在日日粗粮寡淡的农村,已是顶配规格。

    沈烈和沈淮性子沉稳,从不挑剔吃食。

    兄弟二人安静低头用餐,恪守着沈家代代相传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客人不开口闲谈,主人家也不好刻意搭话,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是沈家从未有过的沉寂。

    唯独沈明珠,满脸的不耐与嫌弃,对着一桌子好菜挑三拣四,一张脸从头到尾紧紧垮着,写满了傲慢与不屑。

    她指尖捏着筷子,嫌弃地挑掉碗里一块偏肥的猪肉,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就在这块沾了尘土的肥肉落地的瞬间,沈烈缓缓喝完碗里最后一口面汤,放下粗瓷碗,从容擦了擦唇角。

    抬眸的刹那,他眼底所有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声线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字字沉沉砸在空气里:“捡起来,吃了。”

    沈明珠浑身骤然一僵,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巨大的委屈和不甘瞬间翻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一向对自己多有包容的大哥,声音带着哭腔的控诉:“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面对她的泪眼婆娑、委屈质问,沈烈一言不发。

    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眸光淡漠清冷,没有半分怜惜,沉沉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牢牢锁在她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一旁的沈淮乖乖低头扒饭,大气不敢出。

    大哥素来公正严苛,一旦开口教训人,轮不到旁人插嘴劝解。

    萧家众人更是冷眼旁观,心里本就对自私虚荣的沈明珠心生不满,此刻见她肆意糟蹋粮食,更是没有半分要劝解的意思。

    一时间,整个屋子死寂无声,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撑腰。

    沈明珠僵在原地,浑身僵硬,死死咬着下唇,酸涩的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摇摇欲坠。

    她心里又悔又恼,万般憋屈涌上心头。

    从前在乡下苦熬日子,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回肉,哪怕是肥肉油水,她都视若珍宝,舍不得浪费分毫。

    可她如今跟着旁人见过了繁华富足的好日子,早已瞧不上这点粗茶淡饭!她方才故意挑剔、故意丢弃肥肉,不过是想借着这点小动作炫耀自己见过世面、不再是当年那个土里刨食的乡下丫头!

    可这份刻意的虚荣,却被沈烈当众戳破、当众苛责,让她颜面尽失!

    在沈烈越来越沉、越来越冷的注视下,那股窒息的压迫感彻底压垮了她的倔强。

    她万般不甘,眼圈通红,狼狈地跳下土炕,弯腰捡起那块沾了泥土、早已肮脏的肥肉,强忍恶心塞进嘴里,草草嚼了咽下。

    屈辱、难堪、愤怒层层堆叠在心底,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要逃离这个让她丢脸的地方。

    “站住。”

    沈烈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若是觉得外面的日子当真那般好、那般舒心,你大可以彻底换回来,一辈子留在乡下过日子。”

    沈明珠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来,瞳孔骤缩,满脸的不敢置信,眼泪瞬间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崩溃的颤抖:“大哥!我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沈烈眸色无波,语气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没有半分温度:“沈家人,顶天立地,绝不允许在外丢人现眼、败坏家风。”

    “我没有!”

    沈明珠彻底绷不住了,泪水汹涌而出,哽咽着嘶吼辩解,“是沈晚棠!是她抢了我的东西!是她占了我的好处!错的是她,不是我!”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辩解,沈烈神色未动,只是抬手指了指她碗里剩下的半碗饭,字字清晰、句句有力:“把碗里的饭吃完。另外,把你之前不该私吞、额外索要的钱,全部拿出来。”

    “我没有钱!”

    沈明珠连连后退,脊背重重抵在冰冷的木门上,后背传来的凉意浸透四肢百骸。

    她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满眼都是绝望与抵触,声线凄厉又倔强:“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的!是我该得的!你凭什么让我还回去?!”

    沈烈望着她顽劣不知悔改的模样,眼底寒意更甚,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将她所有的侥幸彻底撕碎。

    “家里每个月固定给你十块零花钱,母亲私下补贴你五块,父亲补贴你五块,我、沈淮、家里几个兄长,每人每月固定给你五块,奶奶更是月月给你十块。”

    “算下来,你每个月光零花钱就有五十五块。”

    “还有家里其他长辈,他们见你以前过苦日子不容易,给了你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

    “五十五块,足够你日常吃穿用度、肆意花销,你想买什么不够?偏偏要贪心不足,在外坑蒙拐骗、索取不义之财?”

    “你可知,厂里兢兢业业做工的女工,日日辛苦劳作,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二十五到三十块。”

    “她们拿着微薄的薪水,要养家、要糊口、要撑起一家人的生计。而你,所有开销家里全包,钱财只供你一人挥霍,你告诉我,你哪里不够花?!”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属实,狠狠砸在沈明珠身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淡漠、有鄙夷、每一道视线都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所有伪装的虚荣和体面,所有自私、贪婪、顽劣的底色暴露无遗,赤裸裸地晾在众人面前。

    从小到大,她从未这般狼狈、这般难堪、这般无地自容!

    赵雪琴太惯着她,把她养的自私自利,总是说她小,从不教她什么对,什么错。

    巨大的羞耻和愤怒席卷全身,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正要张口辩驳,沈烈已然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捏在手中。

    他看着濒临崩溃的她,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冰冷宣判:“你若是执意拒不归还,就留在这里的沈家。沈家,绝不收留品行恶劣、贪心无度、不知悔改的子弟。”

    沈明珠双目通红,泪眼模糊,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痛又委屈,声音嘶哑带着崩溃的质问:“大哥!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你非要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让我彻底下不来台吗?!”

    “就为了一个半路离家的外人,你非要把我这个亲妹妹往绝路上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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