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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野朝着他招呼,“行了,先回屋喝点油茶,热乎热乎。”胡胜利挠挠头,“算了吧,我先回了。”
萧野没好气的拉了他一把,“你要是再墨叽,以后我做啥都不带你,一毛钱都不分给你。”
胡胜利立马听话了。
跟着进了屋。
刘翠花见他来了,赶紧招呼他上炕坐,第一个给他盛了一大碗油茶。
端着碗,热气晕在脸上,胡胜利非常窝心。
喝着油茶,说了搬蝎子的事。
萧恒道,“我跟你们一块去。”
胡胜利见他也去,登时松了口气,“那感情好!我寻思光我们几个俩,至少得跑三趟。”
萧野喝了一口油茶,“等下午,到时候咱们跑两趟就能都回来。”
沈晚棠道,“我也去。”
“不行。”刘翠花直接拒绝。
他们大男人干的活你干啥。
“你这么大肚子在山上走,黑灯瞎火的万一要是摔一下,哪里多哪里少,不成不行,绝对不能去。”
“再说了,你一个女人家能搬多少,让他们多跑两趟就行。”
沈晚棠吹着油茶滚烫,小口喝了一口,混着花生碎、芝麻和炒面糊的香味,几口下去,胃里暖融融的,寒气散了大半。
她乖乖道,“那我就不去。”
下午三点的时候,萧野,萧恒,胡胜利,萧老五一起去山上。
路上遇见几个背着背篓的村里人,缩着脖子往家赶,见了他们打招呼,“你们几个小子,下这么大雪还上山?”
萧野笑道,“去山上走走。”
胡胜利手里拎着一卷麻绳,边走边回头,“坡陡,你们小心点。”
山洞在背风处,洞口不止用草帘子外面还放着一块大石板,搬开石板,掀开草帘,一股暖烘烘的带着腥气的风扑面而来。
洞里点了盏马灯,昏黄的光照着地上整整齐齐码着的二十只木箱子,箱盖上钻了密密麻麻的透气孔,凑近了能听见蝎子甲壳蹭蹭摩擦的细碎声响。
沈南正蹲在洞角往一个铁皮桶里添柴火,见了来人,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又要守一夜,现在火不敢断,怕蝎子冻死。”
萧野走过去掀开一个箱子盖往里瞅了一眼,黑压压的蝎子挤在木屑和干草里,看样子精神头还行,“辛苦你了,”他拍了拍沈南的肩膀,“现在搬,趁着天还没全黑。”
萧恒弯腰试了试箱子的分量,“一个箱子不到二十斤,一趟能搬四箱,雪天路滑,别贪多,一次两箱稳妥。”
萧野和胡胜利各抬一个箱子摞好,抱在怀里先离开。
萧恒和沈南也一样,脚步踩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箱子晃悠悠的。
他们先把箱子搬下山,再折回山上搬第二趟,来来回回跑了几趟,身上热气腾腾的,头发梢上结了白霜。
萧野拍掉肩膀上蹭的雪沫,“歇一刻钟,刚才我看见几只兔子跑过,看看能不能抓,晚上加个菜。”
胡胜利登时来了精神,“我前天在东沟那边看见野鸡脚印了,雪这么大,野鸡准蹲在草窠子里不动弹。”
沈南把自己棉袄裹紧了,“那还等啥,走着。”
萧恒道,“明天吧,今天不早了,去了危险,先把东西送回去。”
萧野道,你们先送回去,我去山上看看。
这样分开也行。
山腰的林子入了冬就光秃秃的,只剩些干巴巴的枝桠朝天竖着,雪覆在枯草上,风吹过就簌簌地掉。
萧野蹲在一条兔子常走的野径旁边,雪地上印着一串三瓣爪印,新鲜的很,估计是今早才踩出来的。
顺着爪印来的方向,往过走,脚印非常多,要是抓,能抓不少。
他并没有着急去抓,就算是大冬天,那些兔子速度也快的很,要想抓,就得用点手段。
在天黑之前,他在山头兔子活动的地方踩好了点就转身回了家。
蝎子箱子搬回了屋,正等着他安排。
胡胜利发愁,“这么多,现在都不知道给它们吃什么了。”
萧野道,“这几天你们去其他村子换,找靠谱的人,长了虫的米,要虫子多的。”
胡胜利小声说,“我家有,我妈藏了一袋米,没放好起虫了,二十斤小米,虫比米多。”
这两天天天熬小米粥喝呢,我爹跟我妈也天天吵架。
“我实在是不想喝了,那上面的米虫根本挑不干净,每次一揭开锅,上面就是一层虫,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这两天咋过的。”
“关键是我喝了粥,我妈还要骂我。”
说到这的时候,他烦躁的挠了下头,蹲在地上。
萧野道,“你勤快点,把米里的虫都挑出来。”
胡胜利叹了口气,“行。”
沈南道,“咱出去换没事吧?不会被抓起来定成投机倒把吧?这罪咱们可吃不起。”
“之前咱们卖了不少,留下这些基本都是配种的,小的。”
“要是实在不行,再把公的抓着卖一些吧。”
沈晚棠这时开口,“你们挑着卖,先卖上十箱,剩下的今年冬天凑合的养,明年的时候再抓,明年想办法养些虫子。”
胡胜利挠挠头,“这虫子要咋养?”
萧恒道,“明年我来想办法,以前我读书的时候看过一些记载。”
萧野点头,“那行,”
“明天再卖上十箱,我再做一些套子,去山上套兔子去。”
沈晚棠来了兴致,“那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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