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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你的，连长！”王建国一点头，随即立马向周围勾了勾手指。
四周披着白色雪地伪装布的老兵们，身子紧紧贴着积雪，一点一点匍匐靠拢过来。
五六个老兵骨干围成一个小圈，全部半趴在雪窝里，脑袋凑近。
头顶上空，美军那架直升机慢慢的向南边空地飞，嗡嗡的轰鸣声压在山谷上空，听得人心头发沉。
张小山扫了一圈身边老兵，压着嗓子低声交代。
“都听仔细了！”
“底下山谷里，十七个美军，有的还带着伤，看样子是吃了败仗的。
领头的是个受伤军官，他们放烟点火，就是在等飞机接他们跑路，不过那个放烟的地方是密林，看样子走到空地那边，还得一段时间。”
“天上这架美军直升机，机上最少两个人。山谷下那片空地比较开阔平整，它大概率是要落地后接人走的。”
“但是也不一定，狗崽子贼得很，也可能低空悬停，放绳子吊人。”
“记住，飞机一次拉不走所有人，他们绝对优先先把受伤军官接走。”
话音刚落，旁边一名老兵眉头皱着，忍不住开口。
“连长，这仗太冒险了！”
“咱们山上两百多号人全是新兵，一场仗都没打过。
一旦咱们开火，动静太大，万一直升机呼叫支援，暴露位置后引来周边敌人增援，咱们麻烦就大了！”
旁边几个老兵也纷纷点头，低声附和。
王建国抬手轻轻压了压，让众人安静。
他转头看向张小山，
“连长，大伙担心的不是多余的。这事儿，你有啥好主意拿。”
张小山眼神扫了下几个人。
“我早就想好路子了。”
“第一，等飞机落地，或者降到低空、角度合适的时候，咱们再动手。
那时候敌人全部心思都在跑路，警惕性最低。”
“动手我优先打飞行员，再打螺旋桨。飞机瘫痪了他们就跑不了了。”
“第二，我开第一枪后，紧跟着两个掷弹筒迅速发射，扔手榴弹好手要尽量在树林里匍匐前进，离得近了，直接往密集地方扔手榴弹。最后才是开枪杀伤零散敌人。”
“哦，对了！大家打扫战场时，要优先用枪解决还能反抗的敌人，不能冒险，宁肯多开一枪，也不能让敌人有反击的机会！”
“战友的命，永远排第一！”
“不能为了抓俘虏、抢情报，拿兄弟们的命去赌！”
“那个美军受伤军官，他不反抗，咱们就留活口。他要是敢抬手开枪，直接就地干掉！”
有老兵连忙小声问：“连长，那山上两百多新兵咋安排？”
张小山淡淡开口：“不用撤。”
“全部原地趴着，隐蔽观摩。不许露头，不许出声，更不许参战。”
“今天这场伏击，就当给他们上一节实打实的实战课。”
“待会儿以我的枪声为号令。”
“我第一时间解决飞行员，废掉飞机。”
“掷弹筒、手榴弹组，跟着枪声同步推进，稳步压下去！”
这时，有一名老兵谨慎发问。
“连长！万一飞机悬停太高，或者看不到开飞机的，没法一枪毙命，咱们咋办？”
张小山眼神坚定，语气干脆利落。
“看不到人，直接放弃行动！”
“绝不硬打！”
“只要锁定不了飞行员，就算打中机身，飞机照样能飞。”
“一旦咱们暴露位置，天上飞机俯冲扫射，咱们所有人都得陷入险境，不值当冒险！”
“两手准备，能打就打，没条件，立马撤，原地隐蔽！”
王建国重重点头：“明白！有机会就杀，没机会绝不冒险！”
张小山扫过所有人。
“各就各位！记住，战友安危第一！一定得抓时机！”
……
转瞬之间，张小山所在地方陷入死寂。
老兵依照张小山的吩咐，即将就位。
手榴弹潜伏小队压低身形，借着雪层掩护，一点点往前匍匐推进。
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声响，只有表层积雪微微起伏。
远处空地上，因为直升机降低高度后，风吹的空地上积雪呈中心状乱飞。
十几个美军缩成一团，迎着螺旋桨吹起来的风雪，艰难护着担架上的受伤军官，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直升机方向走。
天上那架美军直升机，开始缓缓下降高度。
旋翼呼呼转动，卷起漫天雪沫，一点点朝着山谷空地落下来。
飞机一点点儿降了下来，好巧不巧，直升机的屁股对着张小山等人埋伏的方向！
趴在张小山身旁的王建国急了，压低声音急催。
“连长！”
“不对劲！这飞机屁股对着咱们！完全看不到开飞机的啊！”
“你那边能看见他不？这还打不打？”
张小山手指扣着扳机，眼睛紧紧锁定飞机，沉声道。
“别急。”
“等——”
“再等一下，还有机会。”
就在这短短几秒僵持里！
直升机机舱内，负责观察的美军哨兵扫视山坡，猛地捕捉到一道一闪而过的亮光。
他抬手指向山上，失声大喊。
“ChineSe！There iS a flaSh Of light On the mOUntain！（中国人！山上有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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