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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军管会领导专程登门，单独来找张小山。“小山，昨晚审了整整一宿，最开始聋老太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交代，一副死扛到底的样子。
直到我们把合影、军装、那枚青天白日勋章全部摆出来，她心理防线才彻底破防。”
“最开始她交代得特别好听，把自己说得无比可怜，说自己只是无辜被困北平，两个儿子一个战死、一个残废。
她是被时局抛弃、被迫留守的可怜老人，所有事全部往远在海峡那边的儿子身上推，把自己栽得干干净净。”
听完这番复述，张小山脸色一冷，直接摇头。
“领导，这说辞太牵强了。”
“摆明了就是故意卖惨装可怜，全部甩锅死人，想把自己洗成无辜老百姓，蒙混过关。”
“你看得一点没错！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个！她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我们。”
“我们连夜外调核查、提审昨天夜里控制的那个壮汉，扒干净了她的老底。
这老太婆，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
“她年轻的时候，是满清王爷的外室。早年家底极厚，咱们北平这一片，有两处正宗四合院，都是登记在她名下的！”
“年轻时候的她，风头极盛、心性狠辣、手段高明，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
“满清败亡之后，时局崩塌，她没有就此沉寂，反而凭着自己圆滑的手段和积攒的人脉，直接投靠了蒋家特务体系。”
“她不仅自己加入特务组织，还亲手把两个儿子送进海峡对岸的军队，借着自己旧时代的身份做掩护，深耕潜伏，最终得了绝密代号——老封君。”
“在整个北平地下暗探圈子里，她是数一数二的老牌特务大头目！”
“建国初期，北平发生的多起破坏案、暗杀案、泄密大案，都是她这一脉的特务牵头策划、动手执行的！”
说到这里，领导语气陡然沉了几分，道出最让人愤怒的真相。
“审到最后，证据链齐全，她避无可避，终于全盘交代。”
“就连你姐张玲玉的丈夫，你姐夫当年牺牲的事，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你姐夫，完完全全是无妄之灾，本根本不用死！”
“啥？”
领导继续道：
“张连长，别意外，你听我说，是易中海！”
“易中海早就看中了你姐老实顾家、好拿捏，一心想把你姐当成自己晚年的养老依靠。”
“这件事求到聋老太那里，这老太婆也觉得没问题，就答应了。”
“聋老太心思阴毒，她刻意挑了你姐夫单独值班那一天，暗中派出手下特务动手灭口。”
“她的目的很简单：制造事端、打乱基层秩序，顺带借着这件事拿捏易中海，牢牢绑住院里人心，方便自己长期潜伏、安稳藏身。”
听完所有真相，张小山胸腔怒火轰然炸开，眼底满是戾气。
真他妈——
早就知道这老太婆不对劲、藏得深，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姐夫无辜惨死，姐姐孤苦受累，竟然是这老妖婆和易中海联手间接害出来的！
易中海死得实在太便宜他了！
张小山咬牙暗道：
早知道背后藏着这么多血海深仇、这么多肮脏勾当，当初真该一枪直接崩了这聋老太！
若不是昨天答应领导不让她死。
就凭这些，直接一枪崩了她都是轻的！
领导看着满脸戾气的张小山，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说，这次你真的是立了旷世大功。”
“谁能想到，揪出易中海贪墨抚恤金的小事，竟然直接揪出了蛰伏北平数十年、手上大案无数的头号特务头目老封君！”
“整条潜伏线，如今算是一网打尽！”
……
领导看着张小山，缓缓说起后续的处置安排。
“关于老封君，我们还得接着审，继续挖她嘴里剩下的情报，把价值榨干净。”
“等她把所有知道的线索交代得差不多，结局基本定了，就是死刑。”
张小山抬眼问道：“那，会像易中海那样，开公审大会吗？”
领导轻轻摇了摇头。
“不会。”
“她牵扯的案子太重，好多案情属于涉密内容，眼下不能对外公开。所以，就不组织群众公审了。”
“估摸着，最晚也就个把月，就会执行死刑。”
“哦，对了！那个街道办主任王红梅，就是她娘家侄女，已经直接停职，立案查办。”
“易中海背后那些勾当，她也掺和进去了，脱不了罪责。”
领导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借着这桩案子，我们还从咱们队伍内部揪出来好几个潜伏的特务。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审查一遍，革新整顿咱们的队伍。”
张小山静静听着，长呼一口气。
领导神色郑重，话锋一转。
“还有一件事，去年老封君下令害死你姐夫这桩案子，上面首长十分重视。”
“老封君名下还有一处房产，规模比不上咱们这个大院。首长已经批示，这处宅院直接赔付给你们家，当作补偿。”
张小山一怔：“房子？房子在哪？”
“就在北海公园西侧，靠近南边海子那一带。”领导答道，
“当初老封君手里本来握着两处四合院。那边离海子太近，目标显眼，很容易暴露身份。她这才放弃那边，搬到九十五号大院藏着。”
“那边的环境安稳，可比这里安全多了。”
张小山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房子再好，也换不回姐夫的一条命。姐姐这一年受的苦，两个孩子从小没爹的遗憾，哪里是一处宅院就能抹平的。
可这是组织给出的交代，是姐夫牺牲的补偿。
张小山沉下声音：
“多谢组织，多谢首长。我替我姐姐，替死去的姐夫，谢谢组织。”
领导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坏人得到惩处，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
剩下的审讯、抓捕工作，我们会继续往下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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