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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三三回过神，盯着它推过来的东西。那是一把黄铜钥匙，被一根纤细的银链穿过。
是一把很老旧的钥匙。
酒三三拿起钥匙反复端详，困惑地望向万事知:“这钥匙是干什么用的？”
万事知眉头一挑:“老子哪知道！烦死了，你一来问了多少个老子不知道的问题了！找茬吗！！”
诶？
酒三三眨眨眼。
我寻思你是万事知啥都知道嘞！
万事知气得嘴巴一抿。
“烦死了，你烦，那个NO.1也烦！”
“老子算是明白了，「她」知道你是一定会来的，这是把老子当储物柜用啊！”
「她」知道我一定会来……
酒三三摩挲着那把钥匙，垂下了眼帘。
“喂，小酒，刚刚的对话我都听见了，那枚钥匙你留着。”
酒三三连忙摸上了耳垂。
“我留着？可是……”
“这是卫姐留给你的。”
“我们了解卫姐的行事作风，这是她专门找人留给你的，收下吧。”
见时厌这么说，酒三三也不推辞，收下了这把钥匙。
“行了，情报你也拿到手了，滚吧！”
万事知挥挥手就要赶人。
酒三三不死心。
“卫泠她就和你做了交易吗？真的没有其他的什么内容吗？你真的只和她见过那一面吗？”
好不容易有一条线索摆在眼前，无论怎么样，她都想要试试。
万事知瞥了一眼她。
“老子说的很清楚了，老子和NO.1只有一面之缘，就做了这一场交易，之后再也没见过！”
酒三三扣着指甲低低地‘哦’了一声。
“啧，问它，什么时候做的交易。”
酒三三抬起脑袋，将时厌的问题抛了过去。
“算来算去有一年多了，说起来也是叫老子好奇。”
“「她」是怎么做到在「她」行踪消失之后，你百分之百会出现，并且还来找老子。”
万事知单手叉着腰，撑在了桌子上。
“「她」又是怎么把你这样非鬼非玩家的存在安插到npC之中呢？”
酒三三也很想知道。
卫泠究竟是如何办到的，还是说，她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卫泠的掌控之中吗？
那这把钥匙，有朝一日她一定会用到。
“那，你是万事知，你是否知道副本里出现的无脸人？”
万事知的身子一顿，似乎没想到酒三三会问出这个问题。
它眯着眼睛把弄着红色串珠。
“老子知道你想要确认什么。”
它坐回了凳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们想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毁了这里，而那个碎片，便是你们愿意如此孤注一掷的筹码。”
“老子对你们做的事情心知肚明，但这些都和老子没有关系。”
“包括祂的死活。”
它单手撑在了膝盖上。
“所以你大可尽管放心，你们所做之事，老子既不会阻止也不会参与。”
“但你这么一问，老子又好奇了。”
它扬扬眉毛，看向了酒三三的耳垂。
“那碎片是什么来历，不仅让祂的系统察觉不到，就连老子也看不透也摸不透。”
“NO.10，不妨你替老子解解惑？”
是哦，这碎片究竟是什么东西？
酒三三也好奇。
万事知朝她翻了个白眼。
“嘁，什么都不知道还跟着这一群人乱混，小心被卖了还要帮他们数钱。”
那她酒三三的价值应该不超过十块钱，这点钱估计他们也看不上。
万事知：“......”
时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碎片，与那非人非神的玩意同宗非同源。”
“互为阴阳，相互排斥。”
“小酒，你知道那非人非神的玩意究竟是什么吗？”
酒三三一愣。
能够创造出这场恐怖游戏，且在他们的世界长期存在，每日每夜地挑选玩家，还有这么多的鬼在祂的手底下为祂干活......
“是什么邪物吗？邪神？”
酒三三猜测道。
那头传来了一声讥讽的笑声。
“我们收集的碎片才是邪物，是「恶念」的化身。”
“那......祂呢？”
“嗤，祂，祂可是所谓的至高至纯的「善念」啊！”
“对祂来说，这场游戏是来自祂的恩赐，是来自祂的善意。”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祂这是在为人类降下福祉。”
“从这层层游戏里筛选出来的人类才能更加适应生存。”
“这些都是祂的「爱」。”
酒三三指尖发凉。
“那些所谓的道具，也是祂的恩赐。”
“祂说祂「爱」人类，降下福祉，也会在这重重困难之中降下祂的「善意」。”
“因为祂不忍心让人类在这场游戏里面尽数消亡，真可笑，不是吗？”
他的话语像是一道惊雷在酒三三的脑海里炸开。
所有的思绪都在此刻停止了运转。
「善念」用祂所谓的「爱」开创了这场屠杀游戏，又以「善意」将渺小的希望化作道具落在人类手中。
「恶念」本该是无恶不作，可到了这里面，却是能够拯救人类的唯一途径。
真讽刺啊......
酒三三张了张口。
“那，那祂为何会一直沉睡？你们之前说，祂醒不过来？”
“是，祂醒不过来。”
那头的声音咬牙切齿，夹杂着无尽的恨意。
“卫姐说，若有一日祂监视我们的力量骤然消失，那便是祂沉睡之日。”
“祂将无法苏醒，直到我们收集完所有的碎片，向祂开战的那一日。”
“我们想，兴许卫姐的失踪，就是和祂的沉睡有关！”
酒三三觉得自己的脑子要死机了。
该说不愧是NO.1，以凡人之身让神明沉睡。
还是该说，为了这孤注一掷的胜利，他们已经将全部都压了上去。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不问，我也会找个时间告诉你。”
“你要记住，我们是同伴，这与你是否可能和卫姐有联系无关，从你与我们合作的那一刻起，你便是同伴。”
酒三三觉得喉咙有些干涩，挤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嗯......啧，反正那万事知问的那个问题，告诉它无妨，既然卫姐会和它做交易，那它便不可能站在祂的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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