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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至圣所的楼顶。一名光头、身披黄袍的女子负手而立，正是至尊法师古一。
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手腕轻翻，半空中展开一面面鎏金色的魔法法阵。
随意一挥手，便有一名掠过楼顶的齐塔瑞飞行兵被空间裂隙精准切成两截，坠落下去。
就在这时，侧边一个魁梧的绿色身影大步冲了上来，作势就要去推通往天台内厅的门。
“别急。”
古一头也不回，淡淡开口。
“地板刚刚打过蜡。”
绿巨人浩克硬生生顿住脚步，有些讪讪地收回了手。
相比起楼下那头在齐塔瑞面前只知道咆哮砸人的狂暴浩克。
此刻面前的浩克眼神却清明睿智，口吐人言时条理分明。
更是手腕上还套着一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泛着微光的量子穿梭装置。
这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融合了班纳智慧的教授浩克。
“你是……”浩克打量着这位凭空悬浮、周身环绕法阵的法师，吃了一惊。
“我来找斯特兰奇博士，斯蒂芬·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古一终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唇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来早了五年。”
“五年？”
“现在的斯蒂芬·斯特兰奇，还在手术室里给人开脑袋呢。”
古一平静道：“他要在五年后，才会在一场车祸里捏碎自己的双手，然后一路走到我面前。”
浩克张了张嘴，这才想起时间线的错位，索性不再绕弯子，指了指古一胸前那枚悬坠的法器。
“好吧。那我直说我是来找时间宝石的。”
阿戈摩托之眼静静垂在古一胸口。
听到“时间宝石”四个字，那闭合的法器忽然自行睁开一线，幽绿色的时间光芒如水波般荡开。
古一闭目。
仅仅几秒，她的意识便顺着时间长河溯流而下，窥见了无数条支流、无数种可能。
再睁眼时，那双看透岁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你来错时间线了。”她轻声说。
“不，我知道这是2012年。”浩克连忙解释。
“我来自未来。
在我的未来，一个叫灭霸的存在集齐了六颗无限宝石，一个响指，抹去了宇宙一半的生命。
包括地球的一半人口。我们需要借走过去的宝石，把那些人，带回来。”
“灭霸……”古一轻轻颔首，显然在时间的倒影里看见了那个紫色的身影，“我明白你所说的。”
“我们的时间线并不相同。”她缓缓道，“宝石，可以借你。”
浩克反而愣住了。
他原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就……这么简单？”
古一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遥遥指向曼哈顿的另一端、指向那道被撕开的天穹。
“你自己看。”
浩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遥远的高空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凌立于虫洞之前。
残黑色披风在狂风中猎猎翻飞，周身缠绕着十余种颜色各异、却又诡异共鸣的能量洪流。
以那身影为中心，整片天穹都在肉眼可见地扭曲、坍缩，连那道吞噬一切的虫洞，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那是一种凌驾于这场外星入侵之上的、近乎“规则”本身的伟力。
浩克，这位在未来亲眼见过灭霸、见过宇宙级战争的巨人，瞳孔骤缩，失声。
“那……那是谁？！”
“一个，我此前在时间长河里，从未见过的异数。”
古一的声音很轻，“在我原本所见的未来里，事实已经改变。”
她望着那道扭曲天穹的白影：“既然我已不再是这条时间线上唯一的屏障，那么我所预见的未来，也注定不再相同。
这个世界的明天，未必非要由我一人去扛。”
古一刚刚闭目的几秒预测到了很多。
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自己所在的时间线已经改变，不再是唯一，更应该说，自己已经不是神圣时间线上的唯一了。
“所以，宝石借你无妨。”古一将阿戈摩托之眼摘下，郑重放入浩克掌心。
“但你要记住，必须在它被借走的那个时间点，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宝石是时间长河里的砥柱。
抽走砥柱而不归还，原本的河流就会改道，分叉出更多连我也无法预测的时间线。
那些支流里，藏着的往往是灾难。”
“时间理论，我明白了。”浩克郑重收好宝石，点头，“我们一定会归还。”
说完，他按下量子手环，身影在一片缩小的光粒中消失。
浩克前脚刚走，天台的空间又是一阵微光涟漪。
一名身着银蓝色时空穿梭服的男子凭空踏出，手掌一翻，正是那枚刚刚被借走的时间宝石，双手奉还到古一面前。
史蒂夫·罗杰斯。
来自更远的未来、负责将所有宝石逐一归还到原时间点的美国队长。
古一接过宝石，将其送入阿戈摩托之眼，重新挂回胸前。
目光在这位眉宇间满是沧桑的旅人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告诉我，史蒂夫。”
她轻声道，“即便清楚那会让一条时间线就此改变，你……最终还是会选择，留在那个时空，对吗？”
美队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是那支迟到了七十年的舞，是佩吉，是他穷尽一生也没能回去的家。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循着古一的目光，望向天边那道白色的身影，望了很久，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在我的时间线上，也有他这样的人在。”
“或许，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了。”
古一却摇了摇头，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不，你不会喜欢他的。”
史蒂夫一怔。
“你为信念和自由而战，而他......”
古一望着那道白影，语气平淡无波，“他为利润而战。
你们或许会短暂地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却永远不会走同一条路。”
美队沉默片刻，终究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宝石还了，我该走了。”
他按下手环，身影化作光粒，消散在纽约的风里，去赴下一场归还之约。
天台上，重新归于寂静。
古一独自负手而立，鎏金法阵在她身周明灭，将最后几名漏网的齐塔瑞士兵悄然抹去。
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遥远高空中，那道正在重铸天穹的白色身影上。
时间宝石曾向她展示过自己的归宿。
数年后，她会在一场注定的战斗里坦然赴死，将至尊法师的衣钵，交到一个叫斯特兰奇的天才手中。
那是她原定的退场，原定的“退休”。
可如今，这条时间线里，多出了一个连时间宝石都无法完整推演的异数。
一个能以凡人之躯、凭一身“商品”，扭曲整片天穹的存在。
“或许……”
古一轻轻阖上眼。
黄袍在风中微动，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我的退休日期，可以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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