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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考虑得很周全，不错不错。”池老爷子对高天宇的决策十分欣赏。“您谬赞了。”
没人在乎钢升磁业怎么想。
别看是上市公司，但在这群人看来，也只不过是盘菜而已。
高见文接过话茬，指了指隔壁。
“钢升磁业老板侯杰就在隔壁，如果二位没意见，我把他叫过来当面聊聊。”
“那就见见吧，快到饭点，咱们边吃边聊。”
“也好。”
谈笑间，几人移步餐桌。
高天宇把侯杰领了进来，一起吃饭。
在这场谈话发生前，高见文就已经和侯杰私下聊过，打过招呼。
侯杰有心理准备，知道池老和廖大双的身份。
他姿态放得很低，正襟危坐，在酒桌上很会来事，躬身敬酒。
“久仰三位大名，今天能有机会坐在一起吃饭，是我侯杰的福分，什么都不说了，我先干三杯，敬三位。”
三杯白酒，喝的是对权势的服从。
谄媚讨好溢于言表。
高见文呵呵一笑，招了招手。
“侯总客气了，坐坐坐，今天就是随便聊聊，不用这么拘束。”
“应该的，您请我来是抬举我，我哪能不识趣？”
眼见侯杰如此识趣，高见文十分满意，借着酒劲开诚布公，把计划和盘托出。
侯杰听完后大失所望，表现得十分为难。
他本以为三位大佬相邀是欣赏自己，准备拉他一把，投资钢升磁业。
可到头来还是要他卖公司。
拿他当枪使。
“这…，我真没想过要卖公司。”
此话一出，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变了。
没人说话，高见文低头夹菜。
池老爷子和廖大双默契碰杯，余光偶尔朝侯杰递去冷眼。
压力全部给到侯杰。
无声的压迫令他心惊胆战，面色发白。
这种机密说出来，他不上车，那就很危险了。
当不成朋友，只能当敌人。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卖掉公司有什么不好？
钢升磁业本来就要倒了不是吗？
你能拿到一笔巨款。
今后无论是想改行，或者继续做稀土永磁材料，大家都朋友，我们会不遗余力帮你。”
恩威并施，高见文一套小连招击碎了侯杰的心理防线。
他陷入挣扎，眼神隐隐开始松动。
“那么…今后就全仰仗各位，多多照应一下小弟。”
侯杰毅然决然起身，向几人举杯。
那个眼里有光，身怀梦想的创业者到底还是被权势腐化。
舍弃初心，与虎谋皮。
“好说好说。”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
有形的大手开始发力。
三家联手，能撬动的资源堪称海量。
钢升磁业陷入债务危机，他们直接给钱。
缺订单，业务开展不开，他们动用自己人脉，介绍订单。
在三方不遗余力的支持下，钢升磁业很快焕发活力。
股价开始抬头。
截至5月25日，钢升磁业股价每股涨到19块4分。
累计增长32.7%。
……
“侯杰有点能力，这么快扭转局势，难怪说话那么硬气。”
北大，数院小组答辩教室。
讲台上，穿着白色衬衫的女生正在做毕业论文答辩，声音发紧，表情僵硬。
台下，云川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钢升磁业的K线图，由衷发出感慨。
可惜，钢升磁业八成没指望了。
钢升磁业陷入债务危机，侯杰都没卖公司。
现在钢升磁业进入上升期，更不可能卖。
还是退而求其次，争取一下江州磁材和北方特冶吧。
旁边穿着西装的学长注意到云川在看股票，顿时投来异样的目光。
在所有人都在紧张不安，反复查看论文，斟酌措辞的时候，冷不丁出现个看K线的神人，好扎眼。
云川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嚣张，连忙切换到论文PPT页面，冲那学长颔首示意。
注意到学长身上服帖的正装，以及学长本人惴惴不安的表现，云川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他找教授实验室的学长学姐们取过经，知道参加毕业答辩的要领。
就着装而言，清爽利落点就好。
毕业答辩最忌讳穿得过于正式，或者过于随意。
学生就得有学生样。
如果你很强，适当打扮得精致点，的确可以起到强上加强的效果。
可西装未免太正式了点。
搁那对着PPT讲述论文，很像老师讲课，印象上就落了下风。
如果很菜，可以走弱鸡赛道。
穿皱巴的衬衫，表现得眼神清澈，但憔悴不堪，虚弱命苦。
给老师一种不给过，可能当场死那的错觉。
要是碰巧骨折，拄着拐杖参加答辩将会是绝杀。
云川穿得就很简约。
暗色假两件麦穗纹长袖T恤，白色中腰阔腿裤。
干练有气质，一眼就很聪明的样子。
他一点都不担心答辩。
论文含金量摆在那。
唯一需要担心的可能是论文格式错误。
学姐帮忙修改了三版，万无一失的啦！
“李默同学上台答辩！”
被叫到名字的西装学长深呼吸，抱着笔记本电脑起身。
云川捶胸，握拳以示鼓励。
加油啊，哥们儿。
毕业了要是不读研，去我公司上班。
云川资本，西门出去就是。
西装学长接下来的表现让云川改变了想法。
学长的答辩真是一坨大便。
唯唯诺诺，说话磕磕巴巴，PPT翻页的时候卡住两次，论文核心观点表述含糊。
被老师问了两个问题后，直接站在台上沉默将近十秒钟。
云川都替他捏了把汗。
答辩环节结束，答辩老师合上论文，直截了当表示：“同学，你不用等成绩了，回去准备二辩吧。”
学长闻言，眼神黯淡，垂头丧气从台上下来。
等待答辩的学长学姐们更焦虑了，一个个面色紧绷，不停喝水，反复翻看论文，闭上眼睛深呼吸。
没谁想在本科阶段最后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多丢人。
老师的点名就像阎王点卯。
“下一位，云川，请云川同学上台答辩。”
呼，终于轮到我啦。
眼睛瞪大点，待会儿的答辩会很帅。
云川扯了扯假两件白色V领，从容不迫起身，端着笔记本电脑上台。
连接投影仪。
宗门圣子驾到，五位答辩老师顿时严肃了几分，下意识坐直身体，双手摆上桌面。
如临大敌的样子。
再没面对其他学生时的压迫感。
他们深知眼前这位学生发过两篇《数学年刊》。
学术成就超越他们所有人。
毕业论文肯定很深奥，等下听不懂可就招笑了。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但架不住里面混了只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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