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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虎凑到林缺耳边，低声道：“林先生，这老家伙怎么处理？不如杀了吧！他武功不低，放出去要是落在我们仇人身上，对我们也是威胁！”江勤耳朵尖，听到这个字，吓得脸色煞白，连忙道：“别别别！别杀我！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要不……要不让我给你们扫地也行啊！”
“我今天来真的只是想找你们敲一笔钱养老，我根本不想对你们下杀手！要不然刚才打那个和尚时，我就直接出杀招了！你们看我出手就知道，我只用了五分力！”
“再说了，我弟弟是个采花大盗，恶贯满盈，我跟他完全两路人！”
“要不然我这么高的武功，打家劫舍多来钱，何至于做个环卫工？”
“饶了我吧！我年纪大了，本就没有多少年好活。”
“你们别再杀生造孽了！”
释和尚闻言，摸了摸自己被拍肿的肩膀，龇牙咧嘴：“阿弥陀佛，五分力就把老衲打成这样，你要是用全力，老衲岂不是要去见佛祖了？”
“所以我是友好的对不对？我绝对不坏？我只是穷怕了，想来敲笔钱，其实帝都封城，我早就知道铁逍遥没回来，嘿嘿。”江勤讪讪一笑，满脸讨好。
林缺看了他片刻，淡淡道：“行，放过你也可以。”
“真的？”江勤眼睛一亮。
林缺道：“以后我们楼里的卫生，交给你处理了，管吃管住。至于你弟弟的事，不搭嘎，另说！”
江勤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谢林先生！谢谢林先生！我江勤从今天起就是伏龙医馆的人了，扫地倒水干什么都行！”
叮铃铃！
林缺没再理会他，正要转身回楼继续和高虎他们谈事，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张国老？”林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张国老沉稳的声音，“林缺，你现在立刻动身来一趟龙城，龙主要见你。接你的车就在门口，马上上车！”
“嗯？”林缺微微一怔，抬眼望去。
大楼正门外的街道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紧闭，看不出里面坐着什么人。
林缺收起手机，侧头对高虎道：“我有事去一趟龙城，帮我给颜大小姐带句话，不要等我了，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林先生放心。”高虎连忙点头。
林缺没再多说，大步走向那辆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开车的是个穿着军装、四十岁出头的军官，看其肩膀上的几根杠，军衔不低。
“林先生，可以走了吗？”那军官问道。
“嗯，走吧！”林缺点头。
引擎启动。
轿车很快消失在帝都拥挤的车流尽头。
大楼门前。
黄世杰道：“林先生这一来，我这心反倒踏实了。最起码，有人敢动我们，林先生一定会替我们出头！”
谢义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跟着林先生混，就是痛快！以前在蝴蝶教，整天提心吊胆怕被官方清算，现在有靠山了，在江湖上走动都硬气了几分！”
“哈哈哈！”高虎等人闻言，大笑起来。
此刻，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区，到了尽头。
一道朱红色的高墙横亘在视野中，墙高超过十米，用巨大的城砖砌成。
轿车在护城河前减速，驶上一座三孔石桥。
岗哨里的卫兵核对过通行证后，厚重的朱漆城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
轿车驶入城门洞，穿过深长的门道。
门道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林缺坐在后座上，目光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青砖满地，一眼望不到头。
地上有些地方被染得很红，那是血迹，看来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厮杀！
广场两侧依次排列着高大的殿宇，每隔几步就站着一名持枪的卫兵，腰板挺直，目光如电。
林缺的目光从那些殿宇上移开，落在了广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阴凉处摆着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三个人。
陆鸣背对着车道方向，正低头看着面前的棋盘。
周老和陈老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都是满头白发，在琢磨下一步怎么走。
他们在下象棋呢！
车子从他们旁边驶过时，陆鸣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看见了黑色轿车的后窗里那张熟悉的脸。
“陆兄！”林缺笑着招了招手。
陆鸣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回头，对棋盘对面的两位老人说了一句：“两位前辈，可以歇一歇了。”
周老正捏着一枚棋子悬在半空，闻言抬起头：“怎么个说法？”
“林缺来了。”陆鸣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藏不住的轻快。
周老的手一抖，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砸乱了一片棋局。
他顾不上那些滚落的黑白棋子，猛地站起身来，目光追向那辆已经驶远的轿车。
陈老也站了起来，双手撑着石桌边缘，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那小子……终于来了！这段时间，我们心思一直紧绷着，累死了！”
轿车继续向前，穿过广场，绕过一座巨大的琉璃影壁，在一处城门前停了下来。
里面是车辆不能进入的区域，是真正的龙城之所在！
国家机构的领导们，基本都住在里面。
林缺得到军官的叮嘱，推开车门下车，穿越城门，再往前走了三百米，看到了张国老站在一栋明清时期的小楼前。
张国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快步相迎，“林缺，你终于来了。太好了，快随我进去。”
“张国老，好久不见！”林缺抱了抱拳。
“走吧！我们快走，龙主生病了，陆鸣连续打了好几架，他的医者岐黄真气有些跟不上，现在只有你能治！这是机密，出去以后可别乱说。”
张国老叮嘱着，一刻也等不了，拉着林缺的手，就往那栋小楼的正门走去。
刚走出几步，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子东边的角落里传出来，“兵器留下。”
“谁？”林缺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
院子东边的古槐树下，放着一张老旧的藤椅。
藤椅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袍，整个人像是和那张藤椅长在了一起。
白发白须，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壑，一双浑浊的眼睛半睁半合，像是随时都会睡过去，又像是已经把院子里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林缺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感知不到气息。
这个人坐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的痕迹，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几百年的石头。
但正是这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才让林缺的脚步骤然停住。
张国老道：“把你身上的兵器放下吧！那是真正的龙城第一高手，金查良，当年和你师父打了个平手。活了九十岁，七十年没有走出过这座院子，是个老古董，比我还古板。”
“好！”林缺没有争辩，伸手把背上的竹筒解下来，放在院门口的方桌上。
金查良没有睁眼，但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有！”
“眼神不错！”林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探入怀中，把灰扑扑的针包取出来，放在竹筒旁边。
金查良依然没有动：“还有！”
林缺的手已经空了，心中有些不悦，看着藤椅上闭着眼睛的老人，忍住怒气，语气还算平静：“我身上就这些了。”
金查良终于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老眼落在林缺身上，声音依然不急不慢：“我察觉到，你自身就是一件武器！”
“那就把我扣下？不让进的话，我回去就是。”林缺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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