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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的笑容也收了，把小宝从沙发上抱下来：“小宝，去后院玩一会儿，爷爷奶奶跟你叔叔说几句话。”“好嘞！”小宝举着玩具枪，一溜烟跑出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缺坐在了沙发上，林建国坐在他旁边，李燕坐在对面。
三个人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茶和一盘没吃完的花生。
林缺道：“干爹，干妈。我想送茜茜姐去一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把她的记忆治好。”
李燕的手攥紧了围裙角：“去哪儿？”
“隐世宗门，就是一个封闭起来练武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叫药王谷的医院，专攻医道，有上古的秘方，那么多医生，比我一个人强。我已经找好了人带路，明天就走。”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个地方安全吗？”
“安全，带路的是两位高僧，武艺高强，不会让人动茜茜姐一根手指头。”林缺掷地有声。
林建国咬了咬牙，伸手拍了拍林缺的肩膀：“你决定的事，我都支持。与其让茜茜一直这样下去……不如，去试试。”
李燕的红着眼睛道：“去吧，治好了再回来，有点希望都争取。”
“谢谢干爹，谢谢干妈。”林缺笑着站起来，忙朝林茜茜的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林缺推开门，看见林茜茜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相册，正一页一页地翻。
她翻得很慢，每翻一页都要看好一会儿。
林缺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林茜茜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你来了。”
“在看什么？”
“以前的照片。”林茜茜把相册往他那边挪了挪，“你看，这是我上大学的照片，脸上还有那块大花脸呢。我妈说那会儿我都不敢出门，怕别人笑话我。”
“茜茜姐，明天我要送你去个地方，想把你丢失的记忆找回来，你愿意吗？”林缺握着林茜茜的手，认真地说道。
林茜茜先是一愣，随后痴痴地看着林缺的眼睛。
少许后，才轻轻点头，“好，我去。”
“我等你恢复好。”林缺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林茜茜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有再说话。
不久后，林缺从林茜茜房间出来的时候，李二花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林先生，我听林大哥和林大嫂说，你要送林小姐去隐世宗门，我跟着去吧！”李二花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凝重。
林缺的眉头动了一下：“李大娘，小宝还小，离不开你。”
李二花摇了摇头，声音又低了几分，“小宝留在这里，跟着他干爷爷和干奶奶，我很放心。况且，林先生，我不单纯是想跟着保护林小姐。实在是我丈夫的仇……”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缺已经听懂。
神拳门，吴霸天，被人灭门。
当年的事儿，听李二花的意思，怕是有隐世宗门撑腰。
她带着两个儿子逃出来，这些年一直没放下过那个仇。
林缺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些事，人家不想说，他也不会刨根问底。
“万事小心，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回来找我，我替你出头。”林缺轻声说着，算是答应了。
李二花的眼眶红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谢林先生。”
林缺忽然想起什么：“李大娘，你练的是外家拳法，刚猛霸道，但内功心法跟不上，力量再大也发挥不出一半的威力。我有一门武学，叫杀拳，是生死搏杀用的，心法也很厉害，我传给你，早日步入神境。”
李二花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练了大半辈子拳，知道外家功夫的瓶颈在哪里。
筋骨皮练到极致，再往上走，就需要高深内功的配合。
但内功心法，那是门派的不传之秘，她一个外家拳师，根本摸不到门路。
林缺走出院子，李二花忙跟上。
“我的拳法一般，打得不好。我先传您拳法，再传心法。”林缺站定，右手抬起，五指并拢为拳。
“杀拳只有三式。第一式，崩山。第二式，裂地。第三式，破天……”
“不需要花哨的招式，只需要把全身的力气凝聚在一点，打出去。打不中，就再打一次。打中了，不死也残。”
他的拳头砸出去，没有呼啸的拳风，没有狂暴的真气，拳头砸在空气中，像砸在一块看不见的铁板上。
轰！
一声闷响，空气被压缩出一个拳头形状的凹陷，几秒后才慢慢恢复。
李二花站在三米开外，感觉那股拳风从脸上扫过去，刮得皮肤生疼。
这一拳要是砸在人身上……
清晨。
伏龙医馆门口，废墟已经收拾了大半，但焦黑的痕迹还在。
戒痴和戒嗔站在台阶下面，两个老和尚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林缺站在台阶上，旁边站着李二花。
身边，是叶倾城和林茜茜。
入秋了。
叶倾城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紧张。
林茜茜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站在李二花身边，双手攥着衣角，像是有些不习惯这么多人看着她。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都没有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她们不记得对方是谁了，但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应该见过。
林缺看了看叶倾城，又看了看林茜茜。
“倾城，茜茜姐，路上照顾好自己。”
“一路听两位大师和李大娘的安排。等你们的病好了，我去接你们。”
叶倾城点了点头，笑靥如花：“好。”
林茜茜也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林缺，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没事的。”林缺笑了笑，抬头看向戒痴和戒嗔：“两位大师，拜托了。”
戒痴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林神医放心，老衲一定把人安全送到。”
戒嗔也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五个人转身，上了黑皮专门准备好的SUV。
车启动，远去。
林缺站在医馆门口，看着车逐渐远离，内心百感交集。
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们刚走，自己心里就舍不得了。
叮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
林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陆鸣。
他连忙按下接听键。
“喂，陆兄！”
“林兄。”陆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急促，几分凝重，“我和蝴蝶教的人已经交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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