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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缺站在原地，低语，“我记住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林兄弟，隐世宗门就算了！不好惹！”李凤祥看着他，郑重地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劝诫。
葬礼还在继续。
主持人念完了悼词，叶达华作为家属代表走上台，对着话筒说了几句话。
“……父亲生前常说，做人要对得起良心。他这辈子，对得起国家，对得起朋友，对得起家人。”
“他走的时候，没有痛苦。”
“这是我们最大的安慰。”
叶达华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也就在这时，有十几个人正在上山。
步伐很快，很稳，不快不慢。
清一色的明初古装打扮，束发，长袍，腰间挎着长剑。
衣服的颜色以深蓝和灰黑为主，没有花纹，很素，但料子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
国字脸，浓眉，颧骨高耸，嘴角往下耷拉着。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腰系黑色丝带，挎着一柄长剑。
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装饰，但看那材质和做工，绝非凡品。
此人步子很大，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来者不善的杀气。
没过多久，这群人便到了山顶。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装扮，脸色变了。
“这是，隐世宗门的人？”
“他们来干什么？这是葬礼，不是演武场！”
“你看为首那个，手里提着剑，这是来吊唁的？不像啊！”
“这群畜生！”叶达华也看见了，脸色沉了下来。
贺敏拉住了他的袖子，声音发颤，“达华，这些是......”
“两位老张叔，就是被这些人杀死的！父亲也是间接死在了这些人手里！”叶达华的拳头攥紧。
“什么.......”贺敏面色大变。
要是这些人再向他们一家发难，他们根本无力抵挡。
别说报警了！
古武管理所的人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除非帝都古武管理总局的人马。
可天高皇帝远......
叶初雪站在母亲身后，看着那十几个人走上山来，心里莫名地发慌。
对方的那种眼神，像秃鹫看到了腐肉。
李凤祥的脸色变了，猛地转过头，冲着林缺压低声音说道：“林兄弟，就是这些人！我李家子弟看见，就是这些人对付叶老和两位老张前辈的！为首的那个叫楚江，长剑派长老！”
“楚江？”林缺的眼睛眯了起来。
李凤祥点头，“对。”
与此同时，楚江带着人在人群外面停下来，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墓碑的方向。
“哈哈哈！”
楚江的笑声在山间回荡，压过了风声，压过了人群的窃窃私语。
“老东西，还真死了？还说今天中都城放开，我来收你的命，没想到你还就死了！好，太好了！”楚江上下打量墓碑后，得意的说道。
叶达华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个贼人，你说什么？”
“你是叶报国那老东西的儿子吧？我说，你老子死了，好得很。”楚江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撇，十分嚣张。
“你......”叶达华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
贺敏死死拉住他，“达华！别冲动！”
叶初雪也冲上来，抱住父亲的胳膊，“爸！别去！这些人不好惹！”
楚江看都没看他们，反而面朝身后那十几个人，嘴角玩味，声音拔高了几度。
“诸位，看见了吧？这个老东西当年跟着令除寇，杀了我长剑派三位师叔、五位师兄。这笔账，我们记了几十年。”
“前几天他硬挨了我一掌，我就断定他必死无疑！”
“现在，他真死了，坟就在前面。”
“我们算是为我长剑派的前辈们，出了一口恶气！”
“尔等以后都要记住，凡是跟我们长剑派有仇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今天杀不了，明天也要杀！”
此话一出口，身后那十几个人同时抱拳，异口同声道：“恭喜长老！长剑派大仇得报！”
在场的都是叶家的朋友和亲戚，哪能让一些古板的人这样欺负？人群剑拔弩张起来！
“你们，你们还是人吗？这是葬礼！死者为大，你们懂不懂？”
“什么隐世宗门，狗屁！分明是一群畜生！”
“滚下山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楚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这些骂声、愤怒、石头。
在他眼里，跟蚊子的嗡嗡声没什么区别。
叶达华甩开贺敏和叶初雪的手，大步朝楚江走过去，“你再说一遍。”
“我说，令除寇那个老东西十五年前被人杀了，叶报国这个老东西也死了，都是报应。怎么，你不服？”楚江嘴角上扬，看着他，像看一只蝼蚁。
“畜生，畜生啊！”叶达华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但他没有动手。
不是不敢，是打不过。
他连天境都不是，面前这个人，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
可他不能退。
这是父亲的葬礼。
他是叶家的家主。
他退了，叶家的脸就丢尽了。
叶达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道歉，给我父亲道歉！”
“道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楚江笑了，来到叶达华跟前，手指点在叶达华胸口，一下一下地点。
“你父亲当年杀我长剑派好几个人，我才杀了你父亲一个，还没找你们叶家算账，你倒先让我道歉？”
“帝都令家要是还在我都不放在眼里。叶家，算什么东西？”
叶达华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不是怕，是怒。
怒到极致，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贺敏和叶初雪冲上来，一左一右拉住他。
“达华，别跟他一般见识……”
“爸，算了……”
叶初雪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不是怕，是委屈。
爷爷刚走，就有人来他的葬礼上撒野。
凭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人群中间一动不动的年轻人身上。
林缺。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
但没有喊出声。
因为她看见，林缺已经走了过来。
林缺步子不快不慢，白衬衫，黑西装，胸口的白花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没有看楚江。
目光落在那块青石墓碑上。
“叶公报国之墓。”
五个字，刻得很深。
他走到墓碑前，停下。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个时候，林神医还敢拜叶老爷子，不怕长剑派的报复吗？
楚江眯起眼睛，打量着林缺，眉头皱了一下，“你是谁，谁让你拜的？你是不是不把我们长剑派放在眼里？”
林缺直起身，转过身，面朝他，“我叫林缺，我的确不把你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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