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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婶一愣：“我哪儿猜得到？不过那位先生真是神医，几根针就把您救过来了。也是小姐吉人天相。”颜如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就是林缺，中都伏龙医馆的林神医，你没听见刚才周围那些人说吗？”
杨婶的手一抖，手提包差点掉地上，“什么？他就是林神医？那、那得赶紧请他啊！请他做咱们颜家的私人医生，把小姐和老太爷的病都……”
“杨婶。”颜如玉打断她，声音温柔，“别太唐突，人家现在是中都王，不缺钱。要是得罪了，人家还怎么肯来？”
她顿了顿，看向舷窗外帝都灰蒙蒙的天，轻声道：“等到了帝都，我们慢慢拜访，这样才有诚意。”
杨婶看着自家小姐那张泛红的小脸，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没说破，只笑着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是。”
……
下了飞机后，林缺已经带着黑皮和铁逍遥出了机场。
“林先生，咱们直接去颜家？”黑皮拎着公文包，步子迈得很大。
“不能浪费时间了，天色还早，直接去拜访！”林缺点点头，手机揣在兜里。
铁逍遥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袖子里，眯着眼打量这座北方巨城。
好多年没来了，当年在帝都惹了事，门派被灭了，也不敢回帝都了。
今天要不是跟着林先生，打死他也不敢来，就怕被当初的强敌盯上。
三人打了一辆车。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操着一口京腔：“去哪儿？”
“颜家老宅。”林缺报了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黑皮和铁逍遥，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穿过大半个帝都，从繁华的商业区开到安静的旧城区，最后拐进一条林荫大道。
路的尽头，一座巨大的府邸出现在视野中。
白墙黛瓦，飞檐斗拱。
门前两尊石狮子蹲踞左右，高三米有余，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围墙高得看不见里面的建筑，只露出几棵百年古松的树冠，和一座三层阁楼的尖顶。
铁逍遥眯起眼睛，扫了一眼围墙的四个角落，低声道：“八个暗哨，两个化境中期，六个化境初期。”
黑皮咂了咂嘴：“乖乖，不愧是帝都绝世强族，看门的都这配置。”
林缺没说话，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三人走到颜家大门前。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护卫，腰板挺得笔直，目光警惕地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干什么的？”左边那个护卫伸手拦住。
林缺拱了拱手：“中都林缺，前来拜访颜家主，有事相商。”
护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黑皮和铁逍遥，语气冷淡：“有预约吗？”
“没有。”
“那等着，我去通报。”
护卫转身进了门，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大步走出来，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颜子豪。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都是化境初期的高手。
颜子豪扫了林缺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普通的白衬衫上停了一秒，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就是你要见我爸？什么事？”
林缺不卑不亢：“在下林缺，来自中都。听说颜家收藏了一支千年人参，想求取此物，价格好商量。”
颜子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嘲笑。
“你？求取千年人参？这几天来，你都托人打听过几次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还不死心？你觉得你一个中都来的土郎中，也配要我颜家的重宝？”
黑皮的脸色沉了下来，往前迈了一步。
林缺抬手拦住他，语气平静：“我可以出钱买，或者，用医术交换。你们颜家用千年人参也是用来续命，但我可以把一个濒死之人捞回来。”
“医术？”颜子豪笑得更欢了，“你一个土郎中，能有什么医术？凭借你那几根破针？”
黑皮忍不住了：“你他妈说话客气点！什么帝都绝世强族，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你还长了八只手啊？”
“你这南蛮子，找死！”颜子豪身后的两个保镖瞳孔一缩，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气势逼人。
铁逍遥没动，但眼皮抬了一下，释放了无限接近天境的气势。
就这一下，两个保镖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那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头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座压在头顶的山。
高手！
绝对是能秒杀他们的超级高手！
颜子豪没察觉，还在笑：“怎么？还想在颜家门口动手？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帝都颜家是什么地方！”
林缺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他正要开口。
“少主！少主不好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门里小跑着出来，脚步踉跄，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正是颜家管家，颜伯。
颜子豪皱了皱眉：“颜伯，你慌什么？”
颜伯喘着粗气，声音都在抖：“老太爷……老太爷旧疾发作，昏迷不醒了！家主让您赶紧过去！”
颜子豪脸色一变，顾不上林缺，转身就往里跑。
两个保镖紧跟其后。
大门前一下子安静下来。
黑皮看着颜子豪消失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干他娘的！林先生，怎么办？这种人家，怕是连门都不让咱们进。”
林缺收回目光，淡淡道：“先找个酒店住下想办法。实在不行，强取了。”
“行！”黑皮点了点头。
三人转身要走。
“这位先生，请留步！”身后传来颜伯的声音。
林缺脚步一顿，回头。
颜伯正盯着他看，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在他的眉眼间来回打量，像是在辨认什么。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
像震惊，又像不敢置信。
颜伯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先生，敢问尊姓大名？从何处来？”
“中都，林缺。”
“不姓令啊？”颜伯有些黯然地挠挠头，喃喃着，突然眼睛一亮，“林缺，中都伏龙医馆的林神医，是不是你？”
林缺微微挑眉：“正是。”
颜伯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惨白变成狂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林缺的手腕。
“林神医！求您救救我家老太爷，大家都没办法了，就看你的了！”颜伯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力气大得惊人，拉着林缺就往里走，步子又急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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