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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缺看着她，嘴角微微一勾：“猜的。”“猜的？”叶倾城不信。
“你堂堂叶家大小姐，在中都能让你恐惧的人和事不多。”林缺目光平静，“刚才宋让冲过来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恐惧。一个能让叶大小姐恐惧的人，肯定是那敢下药的畜生。”
叶倾城停下脚步，伸手戳了戳林缺的胸口，“八块腹肌下面，还藏着这么聪明的脑子？我还以为你就只会打打杀杀呢。”
林缺一把攥住她的手指：“别戳我，一会儿有舔狗看到，又要找我麻烦了。”
叶倾城脸一红，抽回手，转身快走两步，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上车，别废话。”
林缺笑着钻进了副驾驶。
车子驶出商业街，汇入车流。
叶倾城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道：“那天，我是代表叶家去和宋家谈生意的。宋让那混蛋，装得人模狗样的，谁能想到他敢在酒里动手脚？”
“我喝了一口就觉得不对，借口去洗手间，直接从后门跑了。他们追了我好几条街，我跑进了那片玉米地，然后就……”
她没往下说，耳根子却红了。
剩下的大家都知道，便宜了林缺。
林缺靠在椅背上，笑而不语。
手却从座椅上滑过去，不轻不重地搭在她穿着西装裙的大腿上。
叶倾城浑身一僵，方向盘差点打歪。
“林缺！开车呢！”
林缺没收回手，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你这大长腿摸着真舒服。”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红着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不怕你那个茜茜姐吃醋？”
林缺的手顿住了。
他收回手，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知道茜茜姐？你派人监视我？”
叶倾城终于忍不住，扭头瞪了他一眼，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敢做还不敢认？你带她去商场买衣服，在古武管理所门口手拉手出来，你们一家搬进神龙别墅区。怎么，这些事见不得人？”
林缺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叶大小姐，你醋劲儿不小，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谁对你有意思！”叶倾城一脚油门踩下去，劳斯莱斯猛地往前蹿了一截。
车里安静了片刻。
林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
叶倾城没说话，但车速慢了下来，侧耳细听。
林缺道：“有一家人，祖上世代保家卫国，功勋赫赫。后来，他们家被国家安插进财阀士族里面，成为新的顶尖大族，做了一把隐在暗处的刀。”
“可这家人有个毛病，每一代都是一脉单传。人丁单薄，树敌太多。”
“后来有一天，仇家找上门来。全家上下，血流成河。他家运气还好没倒霉到极点，幸好有一个男丁逃出来！”
叶倾城的目光从路面移过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林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叶倾城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仇恨。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到极致的平静。
“你想说什么？”叶倾城的声音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缺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干净、温和，带着几分痞气：“我是想说，多子多福，多多益善。哪怕像那家人一样被人打上门灭了门，只要能逃出几个人，总有一个能活下来，报仇雪恨。”
叶倾城愣了两秒，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林缺！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想告诉我你想娶好几个？”
林缺没躲，笑得眼睛弯起来：“我要有那福气就好了。”
叶倾城又气又想笑，咬着牙瞪他：“坏男人！”
车里的气氛却不知怎么，比刚才更亲近了几分。
叶倾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笑容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没再追问那个故事。
但她记住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故事和林缺有什么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林缺说的是他自己。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区，在一排欧式风格的建筑前停下。
叶倾城熄了火，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林缺：“一会儿你只管看病，别的不用管。我妈听我爸的，只要我爸没在，她就是个善良的阿姨。”
“别的？”
林缺挑了挑眉。
这个病怕是不好看。
完了！
他在街上和宋让的事儿怕是叶家上下都知道了。
叶倾城没解释，推门下车。
林缺跟在后面，走进叶家大门。
穿过前院的花圃和喷水池，沿着大理石台阶上了二楼，叶倾城推开客厅的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正中央的红木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五十八九岁，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系着一条藏青色领带，戴着方框眼镜。
长得很端正，眉宇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叶达华，叶家家主。
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戴着一对珍珠耳环。
贺敏，叶倾城的母亲。
只是此刻，她的脸色不太好，眉头微蹙，手按着太阳穴，显然是头疼又犯了。
城里的事儿传到他们两口子耳朵里。
宋家那边也来了电话。
他们心情很不好！
叶倾城领着林缺刚迈进客厅一步。
“砰！”
叶达华抬头看去，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你还好意思回来？”
“爸……”
叶倾城的脚步顿住了。
“别叫我爸！”叶达华打断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林缺身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西装倒是穿得人模狗样的，可那张脸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他心里那股火蹿得更高。
“这个野男人是谁？叶倾城，你是不是觉得在大街上丢叶家的脸还不够？还要带个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她爸......”
贺敏坐在沙发上，想说什么，看了丈夫一眼，又咽了回去
叶倾城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爸，这是我请来给妈看病的大夫。他叫林缺，医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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