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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心口酸酸的，但还能忍。听完沈女士这话，曲珊溶眼泪直接飙出来的。
一直到回到神外，她脸上哭过的痕迹都很明显。
走廊里，正好被从病房出来，拎着药瓶的小林护士迎面撞上。
“曲医生怎么了？”
医院里藏不住秘密。
赵静玉昨天在手术室门口那么大张旗鼓地嚷嚷，现在别说医护群里传开了。
刚才她去病房换药，那屋的患者都跟她打听呢。
说什么“网上有人发帖子说，你们附医那个挺出名的小医生，听说妈妈当年手术失误，给人手术做坏了？”
这样的话，昨天事发后，护士站里每个护士都被患者问过。
她们的回复很一致，“没有的事，医院已经起诉造谣的那些博主了。”
可尽管这么解释，还是有人不信。
互联网时代，真相总是没有谣言传播得快。
小林以为曲珊溶哭过，是因为也听见这些了呢。
立马上前去安慰：“你别听那些大嘴巴的患者背后嚼舌根！他们懂什么！自己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没有因为她们。”曲珊溶食指抵在唇边，给小林比了个“嘘”的手势。
“别让护士长听见，这么大声说患者不好，护理部一会该来找你麻烦了。”
这话听得小林更心疼了。
曲珊溶自己都难过呢，还反过来劝她。
小林强颜欢笑地哄人：“放心，护理部也站你。”
两人正要接着往下说。
陈主任背后走过来，见曲珊溶，朝着她点头示意：“正好，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猜到是为了赵静玉的事。
曲珊溶把手里的蛋糕分给小林一块：“你拿着，我婆婆给的。”
“谢谢你婆婆……诶？什么婆婆？”
等小林反应过来的时候，曲珊溶已经走远了。
-
“跟你说说事情调查的进展。”
科室里闹出这么大的事，院里大小会议一个接一个的开，陈主任把今天早查房交给了李副主任。
叫曲珊溶到办公室来，是想将调查结果跟她通通气。
曲珊溶点头：“老师，您说。”
陈主任没着急开口，目光紧盯着曲珊溶看，问她：“哭什么？科里谁背后说闲话了？”
强势要给她撑腰的语气。
曲珊溶立马摇头：“没有。”
半晌后，见陈主任依旧不信的样子，又一次强调：“真没有，我昨晚都没在科里，你来时候我也刚下电梯呢。”
陈主任：“那就是骨科的人说什么了。”
他说着拿起手机，“我找老赵……”
被曲珊溶摁住手腕，“老师，真没有。我婆婆早上来给我送饭，我感动的。”
四目相对。
自己学生自己了解，她从不撒谎。
陈主任这才放下心。
用力叹了口气，半晌后，看着曲珊溶：“出息！”
“感动还能感动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给你气受了。”
把手边纸抽扔过来，陈主任说：“行了，赶紧擦擦，拿出你一个月签三张投诉单的倔劲儿来。”
知道老师在逗自己高兴。
曲珊溶配合地笑了下。
两人这才开始说正事。
陈主任问曲珊溶：“你哥跟你说了吗？赵静玉已经被拘留了。”
曲珊溶摇头。
曲宴舟昨晚是给她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曲宴舟只问她需不需要自己过去照顾沈溪年。
曲珊溶说不用，她自己陪床，曲宴舟就没说别的。
那通电话里，曲宴舟一句没提案子。
陈主任把案情说给曲珊溶听：“小沈桡骨远端骨裂，已经构成轻伤二级了。”
“这个案子会按照刑事案件走起诉程序。”
陈主任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刚去医务科交了一份情况说明。
以科室的名义，证明赵静玉“进入医疗机构伤害医务人员”，属于法定从重情节。
神外、骨科都交了这份《医疗秩序受扰证明》文件。
加盖公章、载明事发地点、时间和对医院造成的影响。
有了这份文件，到时候法院量刑，可以增加基准刑的20%。
还能这样吗？
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曲珊溶自己也不懂。
但她能猜到，医院肯给她出这样的证明文件，陈主任定然背后出了不少力。
一早上接受到了太多的暖意。
曲珊溶瘪了瘪嘴，哑声道：“谢谢老师。”
陈主任哼了一声：“她差点毁了我学生的职业生涯，20%我都嫌少！”
一想到监控里看到的画面，陈主任就气不打一处来。
骂了两句。
反应过来再提那件事，容易勾起曲珊溶的伤心。
顿住，咳了咳，笨拙地转移话题。
“说完赵静玉，我也跟你说两句。你不用反思，这一整件事里，你一点错处都没有，都是互联网那些营销号害人。”
“营销号？”曲珊溶不懂，赵静玉的事怎么又跟营销号扯上关系了。
她疑惑地扛过去。
陈主任重重一叹气，“对，可不就是营销号乱说话害人吗！”
“昨天派出所在审问赵静玉的时候，赵静玉说，她没有想要拿灭火器砸医生。”
这话是真的。
伤人，她是不敢的。
“赵静玉说，她只是想效仿之前网上一个‘母亲为找绑架儿子砸金店’的做法。”
那个段子，曲珊溶还真有印象。
当时闹得挺大的。
好多营销号都在宣扬“遇见解决不了的事，就把个人利益跟群众利益捆绑，能高效解决。”
“愚蠢！”陈主任皱眉骂了一句。
“砸金店到最后不还是要报警吗？那不是直接打电话报警更快？”
什么样的智商会认为这是机智的操作？
那些营销号发这个出来，跟煽动医生漏诊、过度医疗的有什么区别？
公安部发布的辟谣科普是不看的。
营销号的造谣视频是坚信的。
最后害了的除了自己，还有李维。
这样的患者，注定没有人敢给主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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