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info
刹阴突然收到了“夏油”的主动消息。彼时他正坐在桌边，试图说服影法术给贯牛换皮肤，目前的设想是：
大黄牛，大奶牛，大牦牛，野牛冲锋枪，刹阴更想要野牛冲锋枪。
拜托，会冲锋的冲锋枪才顾名思义吧？
影法术则是一直摇头，嘴里说着什么“礼崩乐坏”什么“成何体统”的话。
伏黑则是一声不吭，光搁那吃。
刹阴的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打开手机。
【五条悟最近似乎在找我。】
不用想，虽然没有备注，但对面一定是那个夏油杰。
这位自从上次签完束缚以后就跟死了一样，没有找过他。
刹阴还以为双方所谓的信息交换关系会一直停留在“有这个功能，但没人使用”的程度。
刹阴忍不住窃笑一下，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啊。
他之前确实把京都遇见“夏油杰”的消息告诉了五条悟。
最后五条什么都没解释，只说以后再遇见对方不要擅自靠近。
至于他之后做了什么，刹阴不知道。
反正现在看来，那位假夏油已经感受到了一点来自昔日亲友的关怀。
【刹阴：我告诉他的。】
没必要否认，他们的束缚从来没规定双方必须替彼此保密。
果然，对面一点发怒的意思都没有。
【夏油：和我判断的一样。】
【刹阴：你不生气？】
【夏油：如果有一件事情，我绝对不能让五条悟知道，我不会通过你获得它，也不会把它告诉你。】
刹阴原本还带着点看乐子的表情，看到这里后倒认真了几分。
意思很简单，自己能把从这边得到的真情报交给五条，羂索当然也能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以后他愿意告诉自己的东西，不仅要判断内容本身，更要判断为什么他愿意让我知道？
甚至更恶心一点，有没有可能，他本来就是想让我告诉五条？
偏偏因为束缚，得到的都是真消息。
【刹阴：你把我当传声筒？】
【夏油：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情报来源。】
【夏油：既然这件事确认了，谈下一件吧。】
下一件？该不会是手指的情报吧？
刹阴记起最主要的束缚内容是交换情报，尤其是有关宿傩手指。
【刹阴：什么事？】
对面停了一会。
【夏油：九十九由基。】
【夏油：她为什么突然返回京都，以及为什么特意与你接触？】
刹阴看着这句话，先数了一遍然后回复。
【刹阴：两个问题。】
【夏油：可以视为同一件事。】
【刹阴：你去买两斤肉，会跟老板说可以视为一斤吗？】
对面半天没说话，刹阴继续补。
【刹阴：一个一个来，分别报价。】
羂索大概觉得有点好笑，半天才回答。
【夏油：可以。】
【夏油：第一笔，九十九由基为什么回京都？】
刹阴没急着回答，他得先选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他真正的重要计划，对方不会卖，真人的术式自己已经知道，最需要警惕的是接触。
而宿傩手指现在问了也没有迫切意义，刹阴根本就不打算给御厨子找手指复活宿傩。
虽然记忆模糊，偶尔以为是三轮霞杀的五条悟，但是最终和五条悟站在新宿对战的人，是宿傩。
刹阴不打算为了一个一开始就相处不愉快的人格背叛老师五条悟。
反倒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有件事一直卡在他心里。
【刹阴：换你回答，你是不是夏油杰本人。】
对面安静了十几秒。
刹阴知道他在算账，这个问题一旦回答，自己大概率会告诉五条悟。
羂索如果仍然愿意成交，就说明“他并非夏油杰本人”这件事虽然有价值，却远远没有重要到不能泄露。
最终答案来了。
【夏油：可以。】
双方重新确认了交换内容。
【刹阴：九十九主要是回来见东堂。他是九十九的学生。】
羂索履约也很干脆。
【夏油：我不是夏油杰。】
刹阴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猜归猜，真从对方嘴里听见又是另一回事。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脑子里再次浮现那一圈整齐得过分的缝线。
不是夏油杰。
那为什么长着夏油杰的脸？
眼前这个会不会只是照着夏油做出来的肉体？类似机械丸的傀儡？又或者某种能够复制外形的容器？
而羂索显然没有准备让他免费往下问。
【夏油：第二笔。】
【夏油：九十九由基为什么主动找你？】
刹阴想了想。
既然第一笔已经知道“人不是夏油”，第二个问题自然就该顺着这个答案往下拆。
【刹阴：你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是夏油杰本人原来的身体吗？】
这一次，对面沉默得比刚才更久。
刹阴也不催，这问题显然比第一个更值钱。
如果答案是否，那就说明眼前可能真是一具复制体、傀儡或者其他仿制品。
如果答案是……那事情就要往另一个方向想了。
终于，夏油回答。
【夏油：可以交换。】
双方再次确认，刹阴这才回答。
【刹阴：东堂之前向她提到过我的一些异常表现，她对我产生了研究兴趣，所以顺便来见我。】
羂索立刻试探。
【夏油：什么异常表现？】
【刹阴：第三笔。】
【夏油：这属于上一条情报的延伸。】
【刹阴：那只能怪你问了一个模糊的问题。】
【刹阴：我就直说了，别白嫖。】
羂索没有继续争，束缚也没有反应。
刹阴已经完整履行了刚才约定的内容：九十九为什么找他。
至于九十九到底知道什么，不在交易范围内。
人格，交流，术式拥有自主意志，这些东西一个字都不可能从刹阴嘴里出去。
轮到另一边履约。
【夏油：是的。】
【夏油：我现在使用的，确实是夏油杰原本的身体。】
刹阴看见这句话以后，足足十几秒没动。
不是夏油杰，身体却是夏油杰原装的，额头还有一道围着脑袋缝起来的线。
以及自己那点破碎记忆，每次看到这家伙就喜欢往外蹦的两个字。
脑花。
“等等。”
他把手机放远一点，重新看了一遍，人不是，身体是，脑袋缝过，脑花。
“……你别告诉我是真换脑啊。”这个猜测现在已经合理得有点过分。
如果真是某种夺取身体的术式，那么问题立刻又多了起来。
夏油杰本人的术式还在不在？
刹阴虽然对夏油了解不多，但“五条悟曾经的挚友”“特级术师”“咒灵操术”这些基本东西还是知道的。
如果夺走身体以后连原本的术式也可以继续使用……
那就很变态了，有没有一种可能，哪天见到本人的时候，刹阴可能看到几个人格在对方体内？
那是不是一次性攻略好几个？
刹阴好不容易把这个念头丢掉，接着思考。
他觉得眼前这张“夏油杰”的皮未必只是为了隐藏身份。
特级术师的肉体，特级术师的术式，这真的只是觉得皮肤好看换一个吗？
这是盗号以后连仓库一起继承了。
更麻烦的问题还在后面，一个人如果真的拥有夺取其他人身体的能力，为什么只换一次？
刹阴看小说看动漫这么多年，对这种设定实在太熟了。
能换身体的人，大多数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刚得到能力不久。
另一种，就是已经换过很多次。
而眼前这家伙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没有表现出任何刚适应别人身体的感觉。
再想到“脑花”这个明显不像正常二十多岁年轻人的破碎印象。
刹阴忽然觉得，夏油杰可能压根不是第一具。
甚至可能不是第二具，那问题就恐怖了，这东西到底多大？
四十？八十？一百？还是干脆奔着咒术界老妖怪去了？
或者说，他靠着夺舍干了些什么事？
刹阴打算花点时间去找之前发生的一些离奇事件了。
手机又响。
【夏油：看来你想到了不少东西。】
【刹阴：你怎么知道？】
【夏油：你已经三分钟没回复。】
【刹阴：我在上厕所，最近有点尿不尽尿延迟尿频。】
【夏油：这是谎话。】
好吧，万一真是，我的幸福生活就完蛋了。
【刹阴：你就不怕我把这两条也告诉五条老师？】
【夏油：你可以。】
【刹阴：第一条就算了，第二条也无所谓？】
【夏油：五条悟本就比你更有能力判断这具身体究竟是不是夏油杰。】
刹阴看着这句话明白了。
六眼，自己花了两条情报才确认出来的东西，对五条悟而言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最关键的秘密。
而羂索那边也在判断刹阴，两笔交易下来，已经能看出这小子学得很快。
他会把每条情报分开报价，会严格卡住交换范围，而且对自己核心能力相关的内容明显格外谨慎。
“九十九因他的异常表现产生兴趣”，已经是刹阴愿意出售的极限。
异常具体是什么，他一句都没有多说。
值得继续调查，羂索甚至对此很满意，也觉得很有趣。
一个连自己秘密都守不住的人，同样不值得作为长期交易对象。
刹阴越知道什么不能卖，双方这条线反而越有继续存在的价值。
聊天到这里差不多该结束了。
可刹阴刚准备放下手机，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情。
羂索知道九十九来了京都，这还不算什么。
问题是，他甚至知道九十九专门找了自己。
刹阴没有问消息来源，因为那一定又是一笔交易，而且暂时没必要花钱。
他脑子里反倒重新浮现出机械丸术式人格面前的那一排窗口。
现在恰好有个外面的人，消息灵通到知道高专里的这些动向。
证据仍然不够，甚至连“机械丸有问题”都还不能下结论。
不可能因为逛街看到头套丝袜的人就觉得对方准备抢劫银行，虽然真的很可疑。
但是疑罪从无，除非让他抓到。
刹阴希望机械丸不是夏油的卧底，京都的同学们对机械丸也很重视，刹阴自己的想法嘛……
机械丸还没给他造高达呢。
所以最好别是你啊，机械丸。
刹阴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打算继续思考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你在和谁发信息？”伏黑冷不丁问。
“三轮。”刹阴头也不抬，一边吃一边糊弄伏黑。
“你喜欢她？怎么老是提她？”
“噗……”刹阴差点把饭吐出来，“你这人怎么，平白辱人清白？”
“纯友谊，别玷污！”
最新网址：www.00sh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