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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路边停下。陆扬扫码付费，推开车门。
姜浅跟着从后座挪出来，身子软的像被抽干了力气，脚下步子拖拖拉拉，恨不得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陆扬身上。
陆扬任由她挂着，关上车门往酒店大堂走。
“走快点，今天你都没锻炼，还是第一次见你早上没练拳。”
姜浅不情愿地挪动步子。
“开节能模式了，虽然今天没练拳，但是运动量已经够了，体力条也早就见底了。”
“我看你踹我的时候挺有劲的，不像节能。”
“被动技能不消耗体力条。”姜浅说着，连抬腿的幅度都变小了。
走进酒店大堂。
休息区的沙发上。
方明远坐在上面葛优瘫，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的吊灯。
沈世明则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连着打了两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李璇和夏思雨的状态倒是挺好，两人正凑在一起看图。
听到脚步声，四人同时转过头。
方明远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冲着陆扬疯狂招手。
“扬仔，你跑哪去了？”
陆扬拉着姜浅走过去，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姜浅顺势往沙发靠背上一瘫，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出去转了一圈，你们怎么样？”
方明远叹了口气，“转了一下午，灵感和素材找到不少，就是吧，拍出来的东西拿名次容易，想拿第一很难啊。”
“你们拍什么了？”陆扬问。
方明远指了指沈世明。
“这小子信誓旦旦地拉着我去港口看卸货，说那些吊索绝对有张力。结果我们打车跑过去，人家今天轮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沈世明挠了挠头，表情不太自然，“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工作日休息，真是难以置信。”
陆扬笑了笑，“后面呢？”
“后来方哥提议去拍别的，我们在天桥上蹲了半个多小时，吹了一肚子冷风，拍出来的照片，呈现效果我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沈世明从相机上调出照片递过去。
陆扬接过来扫了一眼。
拍的确实很好，就是有点跑题了，照片里只有青穹没有索。
李璇这时候也开口了。
“学姐和我去旧小区逛了一圈，我们拍了一些和生活有关的纪实照片，也是感觉拿名次容易，拿第一不可能。”
陆扬在沙发上坐好，听完几个人的叙述，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这边倒是已经找到破题的点了，你们如果还有好点子，可以继续分组去拍。等今晚我们把照片放一块，谁的点子更好就先提出来，然后等明天再继续深入拍。
广撒网多捞鱼嘛，不过我先说好，我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
这话一出。
沙发上的四个人同时安静，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他。
方明远瞪大眼睛，猛地起身闪现过来，就差贴在陆扬脸上。
“找到了？拍什么？带我一个呗！”
陆扬把他的脸往外推了推，身子往后靠。
“不带，人太多了，要是全跟着去，人家老爷子还以为上门催债呢，吓都能把人吓死。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你们可以自由活动。”
方明远急了，抓着陆扬的胳膊一阵摇晃。
“别啊扬仔，不，扬哥，你是我亲哥，咱还是不是好兄弟了？好兄弟就得有福同享啊。
你把地点分享出来，大不了我们不进去，在外面拍别的，绝对不跟你撞车。”
“没门，核心在里面，你们不进去根本拍不到点子上。”
陆扬油盐不进，站起身顺手把还在闭目养神的姜浅也拉了起来。
“题目的核心不在实体，在人身上的执念。方向我给你们了，怎么找是你们的事，我要回去拿装备了。”
说完，他转身带着姜浅走向电梯。
方明远在后面喊了两句，见陆扬真不理他，只能回头跟另外三人大眼瞪小眼。
夏思雨倒是无所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表情平淡。
“他说的有道理，我们人太多了，扎堆去拍同一个地方也不方便。
按他说的，想想人身上的执念，等到今晚大家把照片放一起比较呗，反正我们是一个团队，谁拍的好都一样。”
方明远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电梯里。
姜浅靠在电梯厢的金属扶手上，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都找到灵感了还要分组吗？团队技术应该大于个人技术吧？”
陆扬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
“这得分场合，如果是搞大型活动，要拍各种各样的照片，那团队力量确实大于个人力量。
但如果是比赛，只针对一个特定的方向进行拍摄，这时候把团队的个体力量分散出去找不同的角度，往往会有奇效。”
“万一到他们运气不好，没找到符合题意的怎么办？”
“放心吧，别小看他们了。”陆扬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大家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方哥虽然不擅长找灵感，但拍摄实力还是很强的，只要给他具体方向，他交出来的作品绝对保质保量。”
夏姐那边就更不用多说了，本身就是纪实赛道的天才，如果不是我们运气好碰到了陶老师，这次还真不一定能比得过她。”
“滴。”
楼层到了。
陆扬拿出门卡刷开房门。
刚走进去，姜浅直接甩掉鞋子，脱掉大衣，躺进柔软的大床里，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你自己去拍吧，我要休息了。”
陆扬走到行李箱旁，拉开拉链，把黑色的防潮箱提了出来。
“真不去了？”
“不去了，累了。”
“那你在酒店歇着吧，等一下我自己去拍。”
陆扬蹲在地上，打开防潮箱的锁扣，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单反机身和几枚镜头。
姜浅偏过头，见他真不需要自己跟着，又忍不住问。
“你一个人去行吗？要不我再勉强撑一会去给你当个保镖。”
“算了吧，外面天冷，我到时候忙起来好歹感觉不到冷，你跟着过去在旁边干站着受罪。”
陆扬把备用电池揣进兜里，又拿了一张新的大容量内存卡换上。
姜浅在床上翻了个身，拿起手机解锁。
“那你早点回来，晚上我想吃烤肉串。”
“行。”
陆扬把相机带缠在手腕上，起身走到床边，弯腰在姜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偶尔也起来走走，别把床给躺塌了。”
“滚。”
姜浅面无表情地丢出一个字。
陆扬笑着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
下午的天气变得有些阴沉，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扬打车回到老巷子。
巷子口卖炒栗子的摊子已经收了。
顺着红砖墙往里走。
推开那扇依旧虚掩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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