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 第1章 死人睁眼了
最新网址:www.00shu.info
    心电监护仪拉长了音。

    那是沈砚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第三台急诊手术,二十六个小时没合眼。他摘下口罩,想说一句"下一台让我歇十分钟"——话没出口,人就直挺挺栽在了手术室门口。

    再睁眼的时候,他脸上蒙着一块布。

    布是粗麻的,带着一股陈年霉味。布底下还有别的声音:脚步声、有人喘气、木头吱呀作响。

    "轻点儿,别颠着九殿下。"

    "唉,好歹是个皇子,一副薄皮棺材也就这样了。"

    沈砚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还活着。**

    他猛地伸手,一把把脸上的白布抓了下来。

    抬着他的四个人当场定住。

    八只眼睛齐刷刷瞪过来,像见了鬼——不,不是像,是确定。

    因为在他们手里躺着的,是七个时辰前就被太医院盖了棺、判了死的九皇子赵闲。

    "啊——"

    一声尖叫我听得多了,可四个太监一起叫,屋顶的灰都震下来了。

    前三个人撒手就跑,第四个人手一软,沈砚直接从半空摔到了地上。

    后脑磕在棺材沿上,"咚"的一声。

    "嘶——"沈砚疼得眼前发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抬人的,能不能稳当点。"

    这话说完,四个人跑得更快了。

    "诈尸啦——九殿下诈尸啦——"

    沈砚躺在地上,望着头顶发黑的房梁,长长地叹了口气。

    上辈子是过劳死的社畜,这辈子刚睁眼就背上"诈尸"的名声。

    也行。起码比"死了"强。

    ——

    他花了一刻钟,把两件事弄明白了。

    第一件:他叫赵闲,大靖王朝天佑十九年的九皇子,十六岁,生母出身卑微,产后血崩而亡。这孩子打小就病,宫里人都叫他"药罐子九殿下"。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太医院来瞧过一回,丢下一句"准备后事",就再没人管过。

    第二件:原主不是被治死的。

    是被人催死的。

    赵闲靠在床头,两根手指搭着自己的腕脉,闭着眼。

    脉细、数而无力,舌苔白厚,咳嗽深而闷——搁前世,这就是一个典型的重度肺炎加营养不良,住院两周的病。

    可问题是,他摸着摸着,摸出了不对的东西。

    脉象里有"温燥"。

    像是有一团火,被硬生生塞进了他的肺里。

    赵闲睁开眼,视线落在床头那碗还温着的药汁上。

    药是太医开的,凉了以后被人温着,等他"下葬"以后再倒掉——宫里没人管死人喝不喝药。

    他端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

    人参。附子。肉桂。

    一味比一味猛,一味比一味燥。

    赵闲的手顿住了。

    **肺炎忌补。**这是连他刚进门的小学徒都知道的铁律——肺里全是热毒痰火,你还要往里灌人参附子肉桂这种大热大燥的东西?

    那不是治病。

    那是往着火的柴堆上,倒一桶油。

    原主为什么"病"了两个多月,越治越沉,最后被治到断了气——答案就在这碗药里。

    赵闲把碗放下,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两世为人,他见过太多的死。

    有救不回来的,有来不及救的。

    可这一具身体里的死,是被人**一寸一寸推过去的**。

    "行啊。"他笑了一下,笑声很轻,"一来就给我留了这么一道题。"

    ——

    外面乱成一锅粥,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监被两个小太监架着,哆哆嗦嗦地挪到门口。老太监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心口,愣是不敢迈过门槛。

    "殿……殿下?"他嗓子发颤,"您、您是活的?"

    赵闲抬起头,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

    "孙公公,我渴了。"

    一句话,比十句"我是活的"都管用。

    孙公公"哎哟"一声,转身就吼:"烧水!都愣着干什么!给九殿下烧水!"

    人一散,赵闲反倒把局势看明白了。

    没有太医来复诊。

    没有嫔妃来探望。

    连份例的吃食,都是快馊了才送来的。

    这位九殿下在宫里的地位,比御花园门口那只石狮子强不到哪儿去——石狮子起码没人盼着它死。

    "也好。"赵闲端起热水喝了一口,心里冷笑,"巴不得。"

    他上辈子是急诊科一把刀,中医是家传的,爷爷临终前把一箱子医书手稿全塞给了他。穿越带不走行李,但带得走脑子。

    他脑子里那点东西,放在这个连青霉素都没有的时代,就是一座金山。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自己这条命保住。

    而在保命之前,有一件事得先弄明白。

    赵闲把那只碗端起来,冲着门口的老太监晃了晃:

    "孙公公,这药,是谁送来的?"

    孙公公愣了一下:"回殿下,是……是太医院的李医正亲开的,方子还压在您这儿呢。"

    "方子呢?"

    "在、在抽屉里。"

    赵闲伸手,从床头破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方子写得工工整整,落款"太医院李崇"。

    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越看,嘴角越往上挑。

    方子上的人参是三两。

    可那碗药里的参味,至少是五两。

    方子上没有附子。

    可那碗药里,分明有附子的辛烈。

    有人在方子和药之间,动过手。

    赵闲把那张纸对折,塞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病房,从来不允许有人在背后换药。

    "孙公公。"他抬起头,笑得眉眼都弯了,"劳您跑一趟太医院,就说九殿下没死,请李医正再来一趟。"

    老太监的脸"唰"地白了:

    "殿下,这……这不合规矩……"

    "怎么不合规矩。"赵闲慢悠悠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我不是活过来了么?活人请太医,天经地义。"

    "再说——"

    他闭上眼,声音里透出一点暖气似的懒散。

    "他既然给我判过死,就该亲眼看看,我死没死。"

    ---
最新网址:www.00sh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