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误惹权臣后,他夜夜偏执缠我入怀 > 第37章 我先把灯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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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筵没回答,而是道,“母亲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侯夫人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儿子向来有主意,可老太太那脾气,不是有主意就能应付的。

    她目光落在宋遇身上,语气缓和了些,“今日叫你们过来,除了这事,还有一事。”

    宋遇微微坐直了身子,等着她往下说。

    “你嫁进来后,一直没顾上跟你二叔三叔两家见个面。”

    “到底是自家人,我想着过两日,先设场家宴,好叫你认认人。”

    现在把人先认了,省的等老夫人回来挑理。

    宋遇应了一声,“母亲说的是,我回头便准备。”

    侯夫人见她乖巧,心里头踏实几分,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今日也奔波了一天,快回去歇会儿。”

    宋遇跟沈筵一前一后出了清晖堂,廊下的风穿堂而过,吹得她的裙角微微翻卷。

    她偏头看了沈筵一眼,他正垂着眼,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不紧不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祖母......不太好相处吗?”宋遇有些好奇。

    过了片刻,沈筵才开口,“她只是不大喜欢我。”

    他十几岁的时候,正是小叔二十多岁该当立业的年纪。

    但旁人提起平宁侯府,说的都是“沈家那位小公子,读书过目不忘,骑射也拔尖”。

    他越好,就越衬得小叔平庸。

    其实那时,他是故意的。

    他不是不知道收敛锋芒,只是不想收。

    小叔平庸,那是小叔自己的事,与他何干?

    难道因为旁人平庸,就得他相让?

    宋遇不知道这些,听他这样说,只觉得他从小便不被祖母待见,心里头酸得不行。

    她步子放慢了些,默默跟在他身侧,与他并行。

    祖母对他不好,没关系,她来对他好。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耳根,连忙把它压了回去。

    回到院里,沈筵便去了书房。

    宋遇先回了屋子,“夏绮,把我嫁妆箱笼底下那本册子找出来。”

    她打算先预习一下。

    夏绮应了一声,从箱底把册子翻了出来,递到宋遇手里。

    宋遇看了两页,便觉得眼前发花,强撑着又翻了几页,把三房、二房的人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念到后面,前面的已经忘了大半。

    只好又从头开始看。

    天色渐晚,夏绮进来掌灯,见宋遇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捧着那本册子,脑袋却一点一点的,眼皮子直打架,分明是困得不行了,还硬撑着。

    夏绮小声笑了笑,上前将册子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小姐,歇息吧,明日再看。”

    宋遇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她确实看不下去了,那些关系、姻亲搅在一起,比账本还难啃。

    她撑着软榻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往梳妆台前走。

    夏绮跟在后头,替她拆头发。

    回来时便已经拆了一半,此刻黑发垂落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宋遇对着铜镜,眼皮子又耷拉下来了。

    夏绮手上动作放轻了些。

    沈筵进来的时候,宋遇困得迷迷糊糊的,也没察觉。

    夏绮先看见了他,连忙要行礼,沈筵微微摆手,示意她不必出声。

    夏绮会意,往旁边让了让,垂着手站着。

    沈筵的轮椅停在梳妆台侧边,他偏头看着宋遇。

    她散着半头青丝,几缕柔发垂落在颊边,添了几分慵懒娇态。

    宋遇对着铜镜,意识尚在朦胧间,抬手去拨头上簪钗,“怎么停了?”

    沈筵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那根簪子,缓缓拔落。

    他的指腹微凉,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宋遇愣了一下,困意散了大半,转过头,沈筵捏着那支玉簪子,在指间转了一圈。

    常言道月下观美人,此刻暖烛摇曳,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显得那双眉眼温柔又动人。

    宋遇看得失神,脸颊微微发烫,“夫、夫君。”

    沈筵将簪子放到妆台上,伸手替她拆解余下发饰。

    许是第一次做这些,他并不习惯,不像夏绮那般利落,却带着耐心。

    夏绮瞧着二人情形,悄然敛步退出门外,轻轻合上了屋门。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暖意缱绻,周遭气氛渐渐变得缱绻。

    孤男寡女,夜深人静。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宋遇心知肚明。

    想起上一回,她心底并无半分抵触,反倒漾开丝丝缕缕的羞怯。

    她垂下眼,把那点羞意压了压,起身往净房走,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我先去沐浴。”

    沈筵点了点头,视线直到净房的门轻轻合拢,才缓缓收了回来。

    他转动轮椅往床边去。

    还有两步路时,他试着站起来。

    腿上传来的痛意比他预想的更严重些。

    才停了两日的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

    从前用那药时,伤口反反复复地溃烂,他早已经麻木。

    如今停了药,那被麻痹的知觉便从皮肤底下翻涌着上来。

    沈筵深吸一口气,额角渗出薄汗。

    这时,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一本册子。

    他拿起来翻了翻。

    竟是写他家各房关系的。

    前面几页显然被翻了许多次,边角都起了毛,可见所看之人的用心。

    是因为喜欢他,所以爱屋及乌想了解吗?

    沈筵失笑,她放着现成的人不问,偏要自己看这些。

    是怕麻烦他?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他摇了摇头,将册子合上,搁回桌上。

    净房那边的水声停了,沈筵收回思绪,挪到床边坐下。

    宋遇出来时,面颊染着沐浴过后的浅浅绯红,几缕湿润发丝贴在颈侧,将宽松的寝衣领口濡出一小片深色水痕。

    她抬眼望去,见沈筵还坐在那里,有些奇怪。

    他怎么就上床了,难道是在书房洗过了?

    “过来。”沈筵忽然开口,嗓音比平时低了些。

    宋遇还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微微躲闪,“我先把灯熄了?”

    “不必,”沈筵的声音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一会再熄。”

    宋遇没注意到,他手里握紧了一个瓷瓶,指节微微用力,显然没表面那般平静。

    她一步一步挪到床边,胸腔里的心跳愈发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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