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星尘问道 > 卷二 第22章 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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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贡日之前,还有一关:上京天才战。

    北安城要选派弟子,代表本城赴上京参加天才战。资格战的规则简单粗暴——擂台,车轮战,站到最后的人,拿到那张上京的门票。

    消息传开那天,内院炸了锅。凝核境的想扬名,淬体境的想出头,连灰牌引星境的,都有人摩拳擦掌。食堂里,有人把筷子当剑比划:“资格战,那是要打到上京去的!赢了,就是北安城的脸面!”关星尘坐在角落,把天才战的章程从头到尾读了三遍,忽然问天目:“上京天才战,赢家能拿什么?”

    “拿名,拿利,拿‘岁贡日’的免贡名额。”天目顿了顿,“还有——赢家会被荐名‘第一号库’。上京的种子库,比北安城的大十倍。”

    “第一号库。”关星尘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那里头,是不是也冻着一批‘待钓’的种子?”

    “大概。”天目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进上京。”关星尘说,“北安城这口‘冰箱’,三个月后就要上贡。可上京那口‘冰箱’——是他们自己的地盘。我要去看看,钓了这么多年鱼的‘渔夫’,长什么样。”

    资格战前一夜,关星尘蹲在土屋里,把撬棍上的锈,一点一点磨干净。天目问他:“明天要是碰上凝核境的,你打算怎么办?”

    “打不过,就跑。”关星尘说,“跑不过,就拖。拖到对方露出破绽。”

    “要是对方没破绽呢?”

    “那就让对方,自己造一个破绽出来。”

    资格战那天,关星尘站在擂台下。他灰牌引星,站在一群淬体、凝核的觉醒者中间,像一根草混进了树林。有人认出他来,指指点点:“天才试那个用撬棍的?”“引星境赢淬体?那是捡漏!”“这次可没漏给他捡——资格战,车轮战,站到最后才算数。”

    关星尘没理那些话。他蹲在擂台边,看着台上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去,又一个接一个被打下来。凝核境的天才,像切瓜一样放翻全场;淬体境的汉子,咬着牙硬撑两轮,还是被扫下台。车轮战打到傍晚,台上只剩下两个人:洛白,和另一个凝核境的少年。

    那个少年和洛白对了十招,灵气泄了大半,被洛白一掌送下台,摔在关星尘脚边。关星尘伸手,把他扶起来。少年揉着胸口,喘着气道:“谢了……你也是来打资格战的?”

    “来看看。”

    “那你可来着了。”少年往台上努努嘴,“看见没有,那个白衣的——北安双璧,洛白。凝核境,全城年轻一辈的头一号。你跟他打,一招都接不住。”

    “北安双璧,另一个是谁?”

    “姓沈的那个小丫头,执事家的。今天没来,听说闭关了。”少年摇摇头,“两个都是怪物。”

    就在这时,台上的洛白忽然开口了。他站在台上,白衣胜雪,看着台下,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还有一个没上过台。”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关星尘身上,“天才试第一关,让测灵石‘噎着’的那位,不上来试试?”

    人群齐刷刷回头。关星尘愣了一下,慢慢站起来,往台上走。有人起哄,有人骂“灰牌也配”,洛白却让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等你,等了一整个资格战。”

    “为什么等我?”关星尘问。

    “因为整个北安城,只有你让我看不透。”洛白说,“看不透的人,才值得打。”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关星尘站在台上,看着洛白周身凝而不散的灵气,心里那杆秤,轻轻晃了晃。

    “好。”他说,“那就打一场。”

    这一场,打了一个时辰。

    前半个时辰,关星尘一直在退。洛白的灵气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压过来,他的撬棍挡得叮当作响,脚下步步后撤,撤到台边,又绕着台沿周旋。台下看得揪心:“这是要被碾着打啊!”

    后半个时辰,关星尘开始反打。他摸清了洛白的节奏——凝核境的灵气再厚,也有潮汐一样的涨落。每一次潮落,他都像嗅到血腥的鱼,撬棍刁钻地点过去,逼得洛白收招回防。台下的嘘声,渐渐变成了屏息。

    “有意思。”洛白一边接招,一边低声说,“你这套打法,跟谁学的?”

    “跟十年废墟。”关星尘说,“废墟里,没有那么多灵气。只有算计,和命。”

    最后一个时辰将尽时,洛白认真了。他凝核境的灵气彻底放开,一掌拍在关星尘横档的撬棍上,把关星尘震下台去。关星尘在半空翻了个身,单膝落地,撬棍撑地,嘴角溢出一线血,却没有摔趴下。

    全场,鸦雀无声。

    “可惜。”洛白站在台上,看着他,“你要是淬体境,今晚站到最后的,可能不是我。”

    “淬体境,早晚的事。”关星尘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上京,我早晚也要去。”

    “那我就在上京,等你。”洛白转身,留下一句话,“北安城这趟,我本来以为没什么意思了。你来了,就有意思了。”

    资格战,洛白夺冠,拿下上京门票。关星尘虽然输了,却凭那一个时辰,在整个北安城出了名——“灰牌撬棍,硬抗凝核一个时辰。”

    可出名,也出祸。

    当夜,学院门口贴出一张通缉令。红纸,黑字,落款是“地球新联合·北境行署”:

    “通缉:金陵赤松观余孽,关星尘。擅杀观中弟子,盗取令牌,潜逃北上。缉拿归案者,赏灵材百斤。”

    关星尘站在通缉令前,看了很久。夜风把纸边吹得猎猎作响,那张红纸,像一记耳光,甩在刚出名的他脸上。

    围观的弟子,三三两两散了,没人敢上前和他搭话。只有一个小个子淬体境的,路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句:“兄弟,你资格战那一架,打得漂亮。这张纸,是那群人怕你了。”说完,快步走了。

    朱大蛮在他身边,声音发紧:“星尘,这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关星尘把那张红纸从墙上揭下来,叠好,收进怀里,“上京的天才战,我要去了。门票,我也要拿。至于这张纸——”他顿了顿,“谁贴的,等我把账算完,再一张一张,还回去。”

    那一夜,关星尘在土屋里,把那张通缉令又掏出来看了一遍。纸上的字,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擅杀观中弟子,盗取令牌”。他笑了笑,把纸叠好:“这账,写得倒是清楚。可惜,算账的不是他们。”

    朱大蛮在门外蹲了一夜,天亮时进来,看见关星尘还在磨撬棍,只叹了口气:“你呀,天塌下来,都当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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