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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嘎巴把大剑往地上一杵。剑刃重重劈进冰层，闷响传出极远。
他抬起头，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声音粗粝，直接压低了周遭的风雪。
“都听清楚了。”
“这次南下，不是去刷普通副本。”
“这是凛冬领第一次参加跨区域战争。我们带出去的，不只是枪和炮，还有凛冬领的名字。”
他把大剑抽起，剑锋斜斜指向地面：“都好好表现。”
风雪从方阵上空掠过。全场无人吭声。
【收废品的大姐大】从队伍后方走出来。
她穿着贴身黑色皮甲，双刀挂在腰侧，步伐不快却极稳，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
她没有重复废话，只抬手一指队伍。
“重装战士，编进第一火力组。”
“98K步枪手，分列两翼。”
“通讯节点，十二组，马上报坐标。”
“弹药手检查背包，缺件的，出发前补齐。”
一句一句，短，硬，准。
原本还乱着的人群立刻高速运转起来。公会之间的争执被编制表和任务标记迅速抹平，松散的玩家队伍在不到两分钟内，拼出了极为清晰的火力层次。
荒地西侧，几顶刻着保暖法阵的帐篷里，皇家法师原本正在闭眼冥想。
雷霆嘎巴斗气爆开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
那股力量虽然不算特别庞大，但极其清晰。他掀开帐篷走了出来，赫伯特爵士紧跟在后。
两人望向远处正在整队的一万大军。
皇家法师放开精神力，仔细扫过那片方阵。
“咚”的一声，法杖重重撞在地面。
赫伯特转头：“法师阁下？”
皇家法师没有回头，精神力依旧一寸寸扫过前方的人潮。
第一排。第二排。最后一排。
不管是披着重甲的战士，还是缩在队伍末尾打瞌睡的矮个子，体内全都存在清晰的斗气波动。
有强有弱，没有一个例外。
皇家法师声音发涩：“爵士，你没感觉到吗？”
“感觉到什么？”
他抬起手，点向那片黑压压的人群：“那不是一支由普通人组成的队伍。那是一万名……超凡者。”
赫伯特的脸色变了变。
皇家法师盯着人潮：“全员具备斗气。最弱的也是见习骑士！”
一万人。
这三个字砸下来，风雪都显得微不足道。
赫伯特在雪狼要塞战役的绝密情报里看过记录：凛冬领有一支全员超凡的军队。
可看纸面情报，和亲眼看着一万名超凡者排在眼前，完全是两码事。
后方传来车轮碾过冻土的沉闷声响。
几百辆加固板车排成长龙驶入荒地。车上装满了封装好的定装弹药、六万支涂满防锈油的98K步枪，以及四千门泛着冷光的佛郎机炮。
莱恩走在车队最前面。
他穿着纯黑色风衣，步履平稳地停在赫伯特面前，递出一份卷轴。
“爵士，《物资与雇佣军移交清单》，请查验。”
赫伯特接过清单，目光却先落到了莱恩身后的三口巨大木箱上。厚重帆布遮盖，八匹矮脚马共同拉拽，车轮在冻土上压出了深深的辙印。
“那三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莱恩回头看了一眼：“殿下指定的货，马克沁。”
赫伯特的手指在清单边缘停顿了一下。
莱恩转头看向皇家法师，语气依旧平缓：“法师阁下，这三件武器内部嵌着以太能量核心。结构不稳，长途传送时必须保持平稳。”
他看着对方，交代得极其认真。
“抵达南方后，请贵军的技术人员不要擅自拆解外壳。”
皇家法师眉头紧锁：“如果战损，必须拆修呢？”
“那也别拆。”莱恩回答得没有半点停顿。
“外壳里有防拆锁。强行拆开，防拆锁会断，以太回路会在极短时间内过载。”
莱恩静静注视着皇家特使：“核心会炸。连人带枪，一起化灰。”
赫伯特握着清单的手骤然收紧。
他听懂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防震装置。
莱恩早就料到帝国会试图拆解、逆向复刻，所以提前把所有的路全堵死了。
赫伯特盯着面前的年轻男爵：“多谢男爵大人提醒。”
赫伯特将手指重重按在契约上：“交接开始。”
莱恩后退一步，让开位置。
皇家法师握紧法杖，大步走到荒地中央的巨型阵盘前。
法杖重重挥下。
成堆的以太晶石被无形力量托起，依次落进阵盘凹槽。银白色光芒从地面冲天而起，照亮了漫天风雪。
空间在阵盘上方剧烈扭曲，一道三十多米宽的裂隙被硬生生撕裂。
黑色电弧沿着边缘疯狂跳动，直通无尽的未知之地。
“所有人，依次进入传送阵！”
【收废品的大姐大】高亢的声音瞬间压过风雪。
“不要挤！不要掉装备！通讯节点跟紧！”
“听见没有！”
“明白！”
一万名玩家轰然应声。他们扛着弹药箱，背着步枪，推着火炮，成群结队地冲向空间通道。
踏向传送阵时，极其兴奋的嘶吼声在队伍里此起彼伏。
“首杀是我的！”
“南方魔物，你爷爷来了！”
“这波远征，必须给他们一点小小的第四天灾震撼！”
赫伯特站在阵盘边缘，望着那一万人接连被银光吞没。
最后一门佛郎机炮被推进阵盘，银白光芒向内急速收缩。
空间裂隙闭合的前一秒，赫伯特隐约瞥见了远方南方战区的天空。
阴沉。赤红。
嗡——
空间彻底愈合，漫天风雪重新砸下。
西城外的荒地恢复死寂，只剩下车轮留下的深坑，以及冰面上被斗气劈开的恐怖裂痕。
而在万里之外，南方战区的天空，被银光硬生生撕裂。
一万名来自凛冬的玩家，正式踏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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