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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环视各方阵营。“终极传承在谁手里，现在交出来。”
“皇室可以保证他的安全，也会按照功勋给予封地、爵位与赏赐。”
没有人回答。风雪穿过各方阵营之间的空地，卷起大片冰屑。
菲利普等了数息，脸上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既然没有人愿意承认，那就逐一搜查。”
“空间指环、行囊、记录水晶、知识拓片，全部登记。”
剑锋缓缓越过人群。
皇家魔法院的学者、光明教廷的神官、银月森林的精灵，以及各家的贵族与骑士，全被剑锋扫过。
最终，剑尖停在莱恩身上。
在场众人中，莱恩爵位最低，领地最小。
此刻他法袍破损，脸色苍白，嘴角还留着血迹，只能靠在一名佣兵身旁勉强站立。
拿他开刀，代价最低。
只要莱恩先服从检查，菲利普便能借皇室威势压向其他势力。即便找不到继承者，他也能扣下一批知识拓片，保住今日最后一点政治资本。
魔力裹挟着菲利普的声音，滚过雪原。
“莱恩男爵。”
“交出空间装备，开放精神海，接受皇室印记检测。”
“只要确认你没有隐瞒遗迹所得，本殿下自然不会为难一位帝国功臣。”
莱恩没有回答。
所谓精神印记检测，绝不只是读取几段记忆。一旦皇家魔法院触及精神海，星界游戏链接系统与万象之书都可能暴露。
但莱恩也没有立即拒绝。
菲利普刚才的剑，可不只指过他一个人。
教廷、精灵、皇家魔法院、明珠公爵府，没有任何一家会主动交出空间装备，更不可能开放精神海。
菲利普想拿他立规矩。
那他只需要站着不动，看这条规矩先撞上谁的底线。
皇家亲卫齐齐向前一步。
轰！
数十面暗金塔盾砸进冻土。长枪从盾墙缝隙中探出，一排接着一排压低，枪尖切碎迎面卷来的雪花。
钢铁盾墙开始推进。
外围玩家同时握住武器。
【收废品的大姐大】没有后退。
青灰斗气覆盖双臂，两柄长刀从腰侧拔出半寸。她左脚向后错开，挡在莱恩身前，目光锁住皇家亲卫最前方的几名大地骑士。
【雷霆嘎巴】也把金色双手大剑从肩上放了下来。
他没有喊口号，只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凛冬玩家迅速分列。战斗玩家顶到前排，工程与生活玩家退入中央，把装满知识薄片和记录晶石的行囊护在身下。
系统仍将菲利普与皇家亲卫标记为中立单位。
所有玩家却盯住了对面的长枪。
只要有一杆枪先刺出来，中立便会变成敌对。
...
北境总督赫克托向前踏出一步。
他刚准备开口，高空忽然传来沉重轰鸣。
轰隆隆！
停在西侧云层外的明珠飞艇猛然压低舰身。
云层被舰艏撞开，狂风从两侧排出，顷刻卷走大片飞雪。
十六枚空间定位锚同时亮起。银蓝色隔绝法阵沿舰身扩张，强行挤进各方阵营上空。
几名雄狮军团法师仓促抬起防空屏障。
屏障只升到十几米，便被明珠飞艇外围的隔绝阵撞得剧烈震荡。维持阵法的法师脸色发白，只能切断魔力。
两百多米长的舰身继续下降。
庞大阴影罩住半片雪原，也压住了皇家亲卫正在推进的盾墙。
赫克托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有人比他先掀桌了。
甲板边缘，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靠着暗金护栏。
明珠公爵，加特·蒙巴顿。
他一脚踩在护栏横梁上，手里抓着半只烤得冒油的魔兽腿，低头撕下一大块肉。
金棕色短发被狂风吹乱。敞开的高阶魔导皮甲下，鎏金斗气纹路若隐若现。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空间戒指，戒面上的高阶宝石不断碰撞。
“老头儿！”
加特嘴里嚼着肉，冲下方喊道：“还杵着干什么？上船！”
“遗迹都没了，留下来喝西北风？”
“锅里的火蜥蜴尾巴快凉了！一斤八个金币，浪费了全算你头上！”
下方的法师顾问仰头看了他一眼。
“公爵大人，我这把年纪，已经咬不动火蜥蜴尾巴了。”
“炖了六个时辰还咬不动？”
加特瞪起眼睛。
“那是厨子的问题，回去把人换了！”
法师顾问没有继续争辩，他招呼明珠公爵府的学者、炼金师和受伤护卫走向接驳光梯。
没有人交出空间装备，没有人登记知识拓片，也没有人理会雄狮军团的盾墙。
菲利普刚刚宣布的“皇室一级封锁区”，被加特当场撕开一道口子。
菲利普握剑的手猛然收紧。
明珠公爵府一旦离场，教廷、精灵和北境诸侯都会跟上。再过片刻，他的封锁命令就只剩一句空话。
“加特·蒙巴顿！”
菲利普猛然转身，剑锋直指高空。
“星枢塔事关帝国国运，皇室已经接管此地！”
“你的人从遗迹中带出了大量未知物品，必须接受登记与搜查！”
“你敢公然藐视皇族禁令？”
加特没抬眼。
他继续啃肉，油脂顺着骨头淌到手腕，又被他随手蹭在护栏上。
直到一名明珠学者踏上接驳光梯，他才咽下嘴里的肉。
“三殿下。”
“皇室接管北境，总得有陛下的敕令吧？”
“军务院行文也行，内阁和贵族议会共同签发的战时授权也能凑合。”
加特低头咧嘴。
“你拿出来，本公爵不识字，可以念给我听听。”
雪原上响起几声低笑。
菲利普拿不出任何正式命令。
这道封锁令靠的是皇子身份、皇家亲卫和雄狮军团。只要各方默认，它便能成为事实。
加特偏偏不认。
菲利普盯着接驳光梯，语气更冷。
“星枢塔涉及上古禁忌与帝国安危，本殿下身为皇子，有权采取紧急措施。”
“明珠行省也是帝国疆域。”
“蒙巴顿家族，难道已经不承认皇室了？”
“少给我扣帽子。”
加特抬起兽腿，隔空点了点菲利普。
“我爹替帝国守赤沙边境的时候，你还在宫里学怎么系裤腰带。”
“明珠行省每年交给帝国的税，比雄狮军团一年的军费还多。”
“想查我的人，可以。”他又撕下一块肉，“让陛下亲自下令。”
菲利普看了一眼仍在登舰的明珠学者。
不能再等了。
只要加特的人全部上船，封锁就会自行瓦解。届时教廷、精灵和北境诸侯一走，雄狮军团再多，也拦不住所有势力。
他赌加特不敢背上率先炮击皇家舰队的罪名。
菲利普抬起长剑，头也不回地喝道：
“金焰舰队主舰、二号副舰！”
“调整阵位！锁定明珠号——”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
“主炮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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