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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斥候的战马倒在雪狼要塞城门口,人从马背上摔下来,膝盖砸在冻土上,被两名守城士兵架着拖上城墙。

    还没站稳,他就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南方二十公里,叛军阵营,连环大爆炸!”

    声音在晨风里劈开寂静,正在搬运火炮的士兵齐刷刷转头,望向南方天际。

    那里隐约有黑烟升腾。

    塞西莉亚最先赶到。银甲映着破云的冷光,手按剑柄,目光钉在斥候脸上。

    “说清楚。”

    多兰紧随其后从城墙另一端跑来,甲叶子撞得哗响,一边跑一边喊:“怎么回事?”

    斥候喘了两口气,努力稳住声线:

    “属下远距离观测,叛军骑兵集结区突发剧烈爆炸,冲击波覆盖百米以上,火光冲天。随后辎重区、通讯区接连殉爆……整个前队停止推进,原地驻扎,大量传令兵四散。”

    他咽了口唾沫。

    “通讯中枢……应该已经瘫痪了。”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

    晨风灌过垛口,呜咽作响。

    多兰率先炸了锅,嗓门大得旁边的士兵缩了脖子:“我就说!我就说那小子要隐形卷轴和传送卷轴干什么!”

    他一拍城垛,碎雪簌簌落下。

    “他把炼金炸弹直接送到人家锅里去了!”

    巴什没有接话。

    这位铜山伯爵摸了摸下巴上修剪整齐的短须,目光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传送卷轴的极限载重,他清楚。

    炼金炸弹的极限威力,他也清楚。

    但他想不出什么炼金炸弹能造成“覆盖百米”的爆炸。那已经超出了他对凛冬领炼金炸弹的认知。

    “那不是普通的炼金炸弹。”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众人回头。

    加雷斯不知何时走到了城墙边角。这位北风侯爵裹着貂皮大氅,双手拢在袖中,脸上的表情淡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城头那些铁管子,”加雷斯缓缓道,语速不快,“是火药驱动。”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城墙上那些刚架好的佛朗机炮。

    “也就是说,凛冬领的火药技术,远不止火炮和炼金炸弹这两种用法。”

    巴什瞳孔收缩。

    加雷斯继续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风不大:

    “只要有坐标。千里之外,定点摧毁。”

    城墙上的贵族们面相觑。

    风呼呼地灌进每个人的领口。

    没人说话。

    没人敢接这句话。

    多兰也反应了过来的。

    这位石桥子爵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他的眼神飘忽了一瞬,谁也不知道他脑子里闪过了什么画面。

    或许是石桥领的城堡大厅。

    或许是他妻儿正在熟睡的卧房。

    如果这种打法对准的是自己,

    多兰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他娘的……”

    声音比平时轻了三分。

    巴什垂下眼帘。他想到了莱恩在军帐里那张年轻的、波澜不惊的脸。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端坐在他们中间,谈笑间报出两千七百门火炮、八千支火枪的数字。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全部底牌。

    现在他知道了。

    那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角。

    塞西莉亚的声音打断了蔓延的沉默。

    “诸位。”

    “叛军的进攻被迟滞了。通讯中枢瘫痪,骑兵营损失惨重,辎重区起火。这意味着加尔罗至少明天天亮之前到不了这里。”

    她扫视众人,银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动摇。

    “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趁这个窗口,把所有火炮架设到位,加固全线防御。”

    “散了。”

    贵族们各怀心思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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