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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个名额，不可能吃大锅饭人人有份。随便白给的东西，这帮第四天灾绝不会珍惜。”“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足够残酷、足够卷的分配机制。”
莱恩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眼初升的朝阳：
“用贡献点兑换。绝不开放永久权限，全部按时间段租赁。”
“每一百点贡献点，只能兑换两小时的直播权限。”
“时间一到，换人。”
薇薇的幽蓝色眼瞳里闪过一串复杂的数据瀑布。
“主人，如果这么定价，将会极大推高全服贡献点的价值。玩家们为了争夺直播权变现，对贡献点的渴求会达到一种……红着眼睛的病态程度。”
“那贡献点从哪来？”
莱恩反问。
答案薇薇当然清楚。
无法交易，无法氪金，只能通过肝任务、搞科技、打硬仗来获取。
这等于明码标价地告诉所有第四天灾：
你想在现实里当网红赚大钱？行。
先在游戏里把肝交出来。
“薇薇，就按这个逻辑去做底层方案吧。”
莱恩重新迈开步伐。
“测试完了，直接打包放进V2.1版本的更新补丁里，刚好跟新一轮六千名内测玩家的招募公告一起放出去。我要给地球一点小小的异界震撼。”
“明白。记得在论坛里开一个直播功能兑换页面。”
说到这，莱恩眉头微皱，语气顿时严肃了几分：
“对了，有一点极其关键。观众互动方式、隐私保护条款，这些都必须做到滴水不漏。特别是画面输出！”
他绝不能让地球各国政府或隐藏在暗处的有心人，通过直播画面中那些过于真实的物理碰撞细节、光影折射和血肉横飞的真实感，推断出这是一个真实的异世界。
目前所有玩家和地球云观众的普遍共识是：《艾瑞亚纪元》是一款跨时代、运用了某种黑科技的超逼真VR网游。
这个最完美的掩护壳子，绝不能裂开半道缝隙。
“薇薇，在保证第一视角流畅度的前提下，直播画面能不能强制加一层‘滤镜’？用来混淆真实与虚拟的界限。”
“您想要什么具体效果的滤镜？”
薇薇飞快地记录着需求。
“就是要让它看起来'非常像一款极其昂贵的游戏'。”
莱恩斟酌着词汇。
“增加一点极轻微的画面噪点颗粒感，把整体环境的色彩饱和度稍微调偏重一点，让血液看起来像特效果汁，在物体边缘和阴影上做一点细微的锐化。”
“总之，要让地球观众一眼看过去，觉得画面是地球上最顶级的游戏引擎渲染出来的夸张CG，而不是拿着高清摄像机在实景拍摄纪录片。”
“了解。”
薇薇立刻给出了方案。
“我可以在信息输出的最末端链路上，嵌套一个视觉后处理渲染模块。”
“完全不影响异世界内容的真实发生和玩家的沉浸感，但在传导回地球的视觉观感上，会附带上极其强烈的‘顶级CG数字感’。”
“效果大概类似于……地球上那款名为‘虚幻引擎5’甚至迭代到虚幻6的顶级光追渲染风格。华丽、逼真，但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塑料工业感。”
“完美，就用这个。”
莱恩拍板定音，结束了这场足以改变两个世界格局的密谋。
踏上城堡前院的青石板路时，清晨北境特有的凛冽寒气，正被地平线上缓缓爬升的巨大朝阳一点点驱散。
风里夹杂着远处重工区新出炉的刺鼻煤烟味。
但在莱恩闻来，那不是污染——
那是文明进步、资本积累和金钱的芬芳。
……
刚迈进城堡宽敞的走廊，莱恩迎面碰上了正端着一叠厚重文件往外走的黎雅。
这位红发骑士黎心的妹妹，一头柔顺的红发被利落地扎成充满活力的马尾。
身子骨因为长期的虚弱还显得有些单薄，但自从在领地能天天吃饱饭、又不用担惊受怕后，她曾经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终于有了属于十五岁少女该有的健康红润。
她腋下紧紧夹着三卷散发着新鲜墨水味的牛皮纸文件，走得有些急，看到莱恩突然出现在前方，像受惊的小鹿般吓了一跳。
她急忙抱紧文件，脚下站定，行了一个略显笨拙但极其认真、标准到近乎虔诚的抚胸礼。
“大、大人早安！”
“安蓝姐让我把这批昨夜刚出炉的入学通知回执统计表，送到市政厅去归档。”
莱恩看着小脸红扑扑、眼神中却不再有恐惧的黎雅，原本因为算计玩家而略显冷酷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他停下脚步，语气放缓了一些：
“情况怎么样？发了多少张出去了？”
“昨晚第一批发了一百二十三户。”
黎雅咽了口唾沫，翻了翻最上面那卷画着红圈的文件，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收到通知的家庭……全部都确认会送孩子入学。没有一户拒绝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己直到现在都还在努力消化这个数字背后沉甸甸的重量。
在一个农奴连饭都吃不饱的时代，一百二十三个底层泥腿子的家庭，竟然愿意放弃家里的劳动力，把孩子送去一个名为“学校”的地方。
“有些家长半夜跑来市政厅，问了很多遍是不是真的可以去读书。”
她眼眶微红地补充道。
“安蓝姐耐着性子跟他们讲了三遍，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最后安蓝姐没办法，搬来梯子，把领主大人您亲自签字、盖着金印的法案原文贴在了大厅最显眼的墙上。”
“他们看得懂吗？”
莱恩轻声问道。
“识字的领民举着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不识字的听。”
黎雅想了想昨晚那震撼的画面，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想哭的笑容。
“大厅外面围了一大圈人，黑压压的全是脑袋。”
“我看到……有几个母亲，就那么跪在泥地里，听着听着，就捂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们说，领主大人给了她们世世代代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莱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少女的叙述。
他的视线越过黎雅瘦弱却逐渐挺拔的肩膀，望向走廊外正在晨曦中彻底苏醒的凛冬城。
远处，玩家们操控的蒸汽机发出了属于机械时代的轰鸣。
近处，领民们正迎着朝阳，怀揣着对明天的希望走向各自的工作岗位。
两团火已经烧起来了。
一团是第四天灾，为了利益、荣耀和即将到来的真金白银，他们会把这个旧时代的一切障碍统统碾碎。
另一团，就站在他面前。
是黎雅眼眶里含着的那点泪光，是昨夜市政厅外泥地里跪着的那些母亲，是此刻正迎着朝阳走出家门的每一个凛冬领民。
莱恩收回视线，对黎雅点了点头：
“你们做的很好，去忙吧。”
他转身走进城堡，步伐平稳，没有回头。
“对了，薇薇。给【技能空了但可爱】发个弹窗。让她来找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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