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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蓝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的眼中，同样满是决心。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管理这么多人。更没想到，领主大人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
但她不能退缩。
深吸一口气，安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都起来吧，跪着说话累。”
农奴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在他们过去的人生里，贵族说话的时候，他们就该跪着。这是规矩。
“起来。”安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坚定了些，“在凛冬领，只要你们好好干活，就不用跪。”
这次，有几个年轻点的农奴试探着站了起来。见没人责罚，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站起身。
安蓝扫了一眼人群，开口道:“我叫安蓝，是凛冬领的民政事务官。从今天起，你们的吃穿住行，工作安排，都归我管。”
她顿了顿，把木板举起来给大家看:“领主大人刚才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我现在要把规矩讲清楚。”
“第一，每天早上天亮后一刻钟，在这里集合。我会根据工作需要，把你们分成不同的小队，分配到不同的地方干活。”
“第二，每天工作时长是十个小时，中午会有一顿饭。晚上收工后，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许打架闹事，不许偷东西。”
“第三，每个月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打分。干活卖力、不惹事的，分数高。偷奸耍滑、欺负同伴的，分数低。六个月后，分数最高的那一半人，就能成为自由民。”
说到这里，人群又骚动起来。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年轻人举起手，小声问:“安蓝小姐，那个……打分是怎么打的？我们怎么知道自己分数够不够？”
安蓝在木板上记了一笔：“每个月月底，我会把所有人的分数公布出来，让大家都看得见。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那……那要是有人作弊怎么办？”又有人问。
“作弊？”安蓝皱起眉头，“你是说有人想走后门，或者陷害别人？”
那人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就是随口问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安蓝认真道，“所以我会找几个助手，专门负责监督和记录。而且每个小队都会有队长，队长也要负责监督队员。如果发现有人徇私舞弊，不管是谁，直接取消资格。”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过人群，那些原本还想着能不能钻空子的人，立刻打消了念头。
“还有问题吗？”
人群沉默了片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开口:“安蓝小姐，老奴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我今年都五十多了，身子骨不比年轻人。如果干不动重活，是不是就……就没机会了？”老者的声音里满是忐忑。
安蓝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领主大人没教过她。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想起了莱恩说过的话——公平公正，不是一刀切，而是让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价值。
“你放心。”安蓝的语气温和了些，“干不动重活，可以干轻活。比如帮厨房择菜、洗碗，或者帮工坊做些简单的活计。只要您尽力了，一样能拿到分数。”
老者眼眶一红，连连道谢。
安蓝继续说:“还有，如果你们当中有人会什么手艺，比如木工、铁匠、裁缝之类的，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有技术的人，会被优先安排到更合适的岗位。”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有十七八个人举起了手。
安蓝挨个询问，仔细记录在木板上。
一个中年汉子说自己以前跟着老爷学过打铁，虽然手艺不精，但基本的活计能干。
一个年轻姑娘说自己会织布，还会缝补衣服。
安蓝一一记下，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安排他们。
“很好。”她合上木板，“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先回去休息，把领到的东西收拾好。明天一早，我会来分配工作。”
农奴们散开了，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讨论着未来的可能性。
“六个月……只要六个月啊……”
“我一定要好好干，一定要成为自由民!”
“你说领主大人会不会骗我们？”
“骗什么骗!你看看这些粮食，这些衣服，哪个领主会给农奴发这些东西？”
“就是就是，我听说隔壁领地的农奴，一天只能吃一顿稀粥，还经常被鞭子抽……”
安蓝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她转身，看到莱恩还站在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大人。”安蓝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有些话，是自己临时想的，没经过您同意……”
“做得很好。”莱恩打断了她，“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安蓝松了口气。
“不过，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莱恩看着她，“这么多人，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有的人会偷懒，有的人会挑事，还有的人会想办法钻空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安蓝点头，“我会盯紧他们的。”
“不是盯紧，是管理。”莱恩纠正道，“你要学会分辨哪些人是真心想改变命运，哪些人只是想混日子。对前者，你要给予鼓励和机会。对后者，你要用规则约束他们。”
安蓝若有所思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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