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江湖:杀无赦! > 第46章 恐怖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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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刀在二虎身后,手里握着一把钢刀,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他的刀法和二虎不同——二虎是蛮力碾压,他是精准切割。

    每一刀都落在关节上,刀刃划过手腕、手肘、膝盖,不是砍,是切,刀锋精准地切断肌腱,刀刀见血,但不要命。

    他的动作很快,快得让人看不清,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捂着伤口跪倒在地,钢刀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张金鹏、小刘、大赵三个人组成了一个三三小组。

    三个人背靠背,一人持盾,两人持棍,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在人群中滚动。张金鹏的盾牌挡住了左前方砍来的刀,小刘的钢管砸断了那个人的手臂,大赵的棍子扫倒了另一个,三个人同时向前迈了一步,盾牌换手,钢管换人,又是一轮配合。

    “左前方!”

    “收到。”

    “倒了一个。”

    “继续。”

    他们的配合像在部队里演练过千百遍一样,不需要眼神,不需要手势,三个人的默契让周围的混子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有人试图从背后偷袭张金鹏,小刘的钢管已经砸到了他的后脑勺。有人想从侧面绕过大赵,张金鹏的盾牌已经撞上了他的胸口。

    老郑带着几个年纪大的保安,盾牌护在身前,像一堵人肉城墙,一步一步往前推。他们打得不快,但稳,盾牌挡在前面,棍子从盾牌后面伸出去戳人,戳一下就倒一个。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年轻跟在他们身后,捡漏补刀,被打趴的混子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又被他们踹了回去。

    二十三个人,从盾牌阵里冲出来,像一把尖刀插进了敌人的心脏。

    六爷站在石灰雾外面,眼泪被石灰灼得止不住地流,他擦了一把眼睛,看到的画面让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他的两百多人,正在被二十多人追着砍。

    不是打,是追,是撵,像一群狼在驱赶一群羊。

    他的手下在前面跑,跑得丢盔弃甲,有人跑丢了鞋,有人扔了手里的砍刀,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卡车缝隙里钻。

    陆天的人在后面追,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防毒面具,黑色的滤毒罐在夕阳下闪着暗绿色的光,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二虎跑在最前面,盾牌在他手里像一把扇子,左扇一下倒一片,右扇一下又倒一片。

    他一个人追着三十多个人跑,那些人回头看一眼他的块头,腿就软了,跑都跑不利索。

    小刀钢刀在手,刀刃上的血已经被风吹干了,又沾上新的,一层一层地糊在刀面上。他的步伐又快又稳,像一只老练的猎豹,每次加速都能追上一个人,一刀下去,那人就倒下。

    张金鹏、小刘、大赵的三三小组跑得最整齐,三个人保持着一个完美的三角形,像一辆装甲车在人群中碾压,所过之处横七竖八,全是躺在地上哀嚎的人。

    六爷的人被撵到了卡车和墙角的夹角里,退无可退,挤成一团。

    有人开始跪下求饶,有人趴在地上装死,有人把手里的武器扔在地上举双手投降。两百多人的队伍,在二十多人的追击下,像一堵被洪水冲垮的土墙,从底部开始崩塌,几秒钟之内就彻底散了。

    六爷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三十年在闸北攒下的名声在夕阳下一寸一寸地化为灰烬。

    他想起陆天说的那句话——“赔掉裤衩。”

    原来不是在说大话。

    ……

    与此同时!

    砂石厂西边的公路上,一排黑色的轿车正朝这边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老款奔驰,后面跟着三辆奥迪和两辆商务车,车队的长度虽然比不上六爷那天的阵仗,但车里坐着的每一个人,在闸北都有头有脸。

    奔驰后座上,一个中年男人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眉头拧在一起。他姓钱,闸北人称钱老三,手底下管着两个物流园和三家运输公司,在闸北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李哥,”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个笑眯眯的瘸腿男人,“你说的那个陆天,到底什么来头?”

    李瘸子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嘴角挂着那个永远不变的、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一个保安。”他说。

    钱老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个保安?你让我们一大群人来看一个保安跟老六打架?”

    “不是看他们打架,”李瘸子把烟叼在嘴里,含混地说,“是看老六怎么一败涂地。”

    什么!

    车内的几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排另一个大佬插话了。他姓孙,闸北开洗浴中心的,外号孙胖子,人如其名,圆滚滚的,坐在后座上像一座小山,声音闷闷的。

    “李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六爷那边两百多号人,那个什么陆天就二十几个,二十几个打两百多个,你跟我说老六会输?我虽然跟老六不对付,但人家这么多年在闸北不是白混的。那个保安再能打,二十几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李瘸子没回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慢悠悠地说:“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那个人出手之狠,行事之辣!今天让你们来,不是来帮他打架的,是来收拾残局的……”

    钱老三和孙胖子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

    车队在沉默中继续向前。

    砂石厂的大门口,五辆大卡车堵在那里,把进口挡得严严实实。

    钱老三的车队停下来。

    “下车。”钱老三说。

    车门同时打开,十几个人从车里钻出来,站在砂石厂的大门口。钱老三走在最前面,孙胖子跟在他身后,李瘸子走在最后面,步伐不紧不慢。

    砂石厂内,没有喊杀声,没有刀枪碰撞的声音,只有一种声音从砂石厂里面隐隐约约地传出来,像风吹过树林,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

    惨叫声。

    不是一个人的惨叫,是很多人的惨叫。

    此起彼伏,有的高亢,有的低沉,有的含混不清,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交响曲。

    钱老三的脸色变了。孙胖子的脸色也变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在大卡车的缝隙中穿过去,钱老三先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地面被石灰覆盖成惨白色,像刚下过一场雪,但那雪是被人踩过的——密密麻麻的脚印重重叠叠,从砂石厂中央一直延伸到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看到了人。不是站着的人,是躺着的人。

    砂石厂中央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个人。有的抱着手臂在地上打滚,有的捂着大腿蜷缩成一团,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有的靠在铲车的履带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石灰的刺鼻气味和汗水的酸臭味,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泔水。

    钱老三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身后的人也顿了一下。

    “这……”孙胖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赶紧闭上了嘴。

    他们继续往前走。

    地上躺着的混子越来越多,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有的已经疼昏过去了,有的还在呻吟。

    钢筋散落一地,有的沾着血,有的被弯折了,有的还插在人身上没有拔出来。砍刀、钢管、棒球棍扔得到处都是,有的刀刃卷了口,有的钢管弯了,有的棒球棍断成两截。

    钱老三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去——他认出了其中几个。

    那个抱着手臂惨叫的光头,是六爷手下的头目,外号黑子,闸北最能打的几个人之一,据说一个人能打十个。此刻他蜷缩在地上,手臂上插着一根钢筋,血顺着钢筋往下淌,整个人像一只被踩扁的蟑螂。

    那个趴在铲车旁边的瘦高个,是老六的军师,外号秀才,平时运筹帷幄,算无遗漏。此刻他满脸是血,趴在地上不敢动,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钱老三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在数地上躺着的人——一个、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数到一半就不数了,因为太多,数不过来,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有人被担架抬走,有人自己爬到了墙根底下,有人还在往大门口爬。

    钱老三数完之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他看到的不是战士,是一头猛兽带着它的狼群,在闸北的土地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从砂石厂一直裂到六爷三十年的地盘上,将六爷所有的面子、里子、尊严、权势,全部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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