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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没说话。赵四海又补了一句：
“省城那家明德学院，你听说过吧？
私立本科，硬件条件比京州大学还好。
校长跟我十几年交情，只要我一句话，你妹妹随时可以插班进去，毕业证学位证都是国家承认的。”
韩阿姨在旁边也点头：
“对对对，明德学院我知道，环境好，师资也强……凌先生你放心，你妹妹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我低头夹了口菜，慢慢嚼着。
赵四海的意思很明白。
小虎的腿，换我妹妹的前程。
他话说得漂亮，也留足了余地，但里子就是这么回事。
“行。”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先谢谢赵哥了。不过小虎的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按疗程来。”
“那是那是！”
赵四海见我应了，脸上的笑又堆起来，
“这个我懂，你按你的节奏来，需要什么药材、什么设备，你尽管跟我说，我来安排！”
我“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我这个当哥的，这些年亏欠几个妹妹们太多了。
尤其是凌朝，为了这个家，好端端的大学说不念就不念了。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用往后余生，尽可能弥补。
而那些对我身边的人，造成任何负面影响人。
不管是谁，我凌北都将会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过了一会，赵四海媳妇有事先走了。
包间里就我们俩，赵四海亲自给我倒了杯酒。
我没推辞，端起来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赵四海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凌北兄弟，这里只有我俩，有件事，我得跟你交个底。”
“赵哥你说。”
“你要动文章，依我看，光靠那些账本和证据，还不够。”
赵四海端起酒杯，在手里转了转，若又所思道，
“文章能在江州横这么多年，根子不在他自己，在他叔叔文建国身上。
文建国不倒，文章就永远也倒不了。
你这边刚立案，那边文建国一个电话，就能让案子压下去。
我说这话，你信不信？”
“我信，当然信。”我淡然一笑。
“所以，要拔文章这棵树，得先把文建国这根桩子拔了。”
赵四海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老东西，我跟他也有账！
当年小虎出事，我找人斡旋，他文建国收了文章的钱，从中压我。
我去找他理论，他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赵总，生意场上，各凭本事。
呵，好一个各凭本事！那是生意场的事吗？真特么操蛋！”
稍稍缓了一口气，赵四海接着道，
“文建国这个人，表面上是市里的二把手，实际上比文章还黑。
文章那些地下生意，有一半是他点头默许的。
江州这些年被他压得死死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我想了想，说问道，
“赵总，据我了解，这个文建国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
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对方那种人物。
不知道，你可有办法接近他？”
“要想接近他，确实难。不过嘛……”
赵四海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后天，文建国要去下面县里，搞一个什么乡村振兴调研。
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上上电视之类的。
他每年这时候都去，路线基本固定。
先到镇上开个座谈会，然后去村里看两个点，最后在镇政府的食堂吃午饭。
随行的人不多，除了县里镇里的干部，就带一个秘书和两个司机。”
闻声，我顿时眼前一亮，
“午饭确定在镇政府食堂？”
“对。他这人好面子，下去调研从来不在外面吃，说是不给基层添麻烦。
其实就是在镇政府食堂摆一桌，让镇里领导陪着。
那天中午，食堂里会有不少人。
镇里的干部、工作人员，还有几个被安排好的群众代表。
人多眼杂，倒是个不错近身的机会。”
我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文建国，后天，镇政府食堂……
赵四海看着我：
“凌北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你那边要是有人能靠近文建国，我可以安排。
那天我有个老弟兄，正好在镇上做事，能帮着递个话，把你的人给塞进去……”
我没急着说话，脑子里转得飞快。
直接动手？
不行，太蠢。
文建国是市里领导，动了他，事情就闹大了，反而帮了文章的忙。
递证据？也不行。
文建国那种人，你当面递举报材料，他转头就能让人压下来，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那怎么办？
我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心里一动。
文建国这个人，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手上肯定不干净。
他要是突然“出点事”，比如身体出了毛病，或者精神出了问题，那他在市里的位置就坐不住了。
一个身体不行的人，上面不可能让他，继续待在要害岗位上。
而我手里，恰好不少东西，能让人“出毛病”。
师父老道教我的东西里，平常基本都是专门用来对付邪祟的。
但反过来用，也可以让一个人身上“沾点东西”。
当初对付文俊的时候，就用了一招让对方吃尽苦头。
但同样的招式，肯定不能再用了。
一用出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背后就是我搞的鬼。
不过，我的招式里面可不止一种……
“赵哥。”
我放下酒杯，
“你确定你的人，真能把我的人带到食堂里面？”
“问题不大。”
“不用递东西，也不用说话，只要让我的人，能有机会近距离靠近文建国就行。”
赵四海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就这么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
赵四海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他这种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行，后天的事我来安排。
你把人的名字和长相告诉我，我让老弟兄去接应。”
“不用接应，我的人自己能进去。
你只要确保那天食堂里的秩序不乱，让他有机会切实地靠近就行。”
“这个没问题。”
赵四海一口把酒干了，放下杯子，抹了把嘴，笑了起来：
“凌北，你这个人，做事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动刀动枪，你动的是脑子。”
“动刀动枪是下策，动了手就落人口实，我这人，从来不需要直接动手。”
说着，我冷笑一声，
“我要让他自己垮，垮得干干净净，并且最后谁也赖不到谁头上来，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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