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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涵一愣，随即笑道：“是啊，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点麻烦，请你哥帮忙看看。”“是那种……看宅子的忙吗？”
凌晚轻声说问，语气里满是关切和担忧。
章子涵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你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就是看看房子，给些建议，你哥很厉害呢。”
凌晚“嗯”了一声，没再多问，目光却从后视镜里和我对了一下。
我朝她挤了挤眼睛，示意你哥啥事没有，可厉害着呢。
凌晚别开脸，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到了学校门口，章子涵把车停好。
我下车，给几个丫头拉开车门，又绕到后备箱，把她们的入学材料袋拿出来。
今天只是办个转学登记，认一认教室和老师，不算正式上课。
学校是县里排前三的公立初中和高中联校，初中部和高中部一个大校区，教学质量不错，校风也正。
更重要的是，离我家比之前近了一站路，几个丫头以后不用那么早起。
“哥，这学校好大啊！”
凌辰仰着脑袋看校门，眼睛里亮晶晶的。
凌夕虽然没说话，但手不自觉地捏紧了书包带，显然也挺期待。
凌晓最小，走在我和章子涵中间，小手紧紧拽着我的衣角，带着几分怯，又带着几分好奇。
“走吧，进去办手续。”
章子涵一直跟到学校门口，跟门卫打了个招呼，又蹲下来替凌晓理了理衣领：
“进去吧，第一天别紧张。你哥都给你们安排好了，以后好好读书就行。”
凌晓点点头，忽然踮起脚尖，凑到章子涵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章子涵听完，眼睛微微睁大，耳根飞快地染上了一层淡粉。
她直起身，看了我一眼，笑得有些促狭：“行了行了，快跟你哥进去吧。”
我狐疑地看了凌晓一眼，小丫头却躲到凌晚身后，只露出半张红扑扑的小脸。
几个人朝学校里走，走了十几步，凌辰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我，温声细语说：
“哥，小六刚才跟子涵姐姐说，让她以后多来我们家吃饭，说哥哥做饭可好吃了。”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这丫头……
净给我找事……
回头一看，章子涵还站在车边，朝我们挥了挥手，脸上挂着难能温暖的的笑意。
我赶紧扭回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押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进了教学楼。
心里却不知怎么的，也跟着轻快了起来。
新学校比之前那个要大不少。
进了校门，正对着一栋六层的综合楼。
左右两边是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教学楼，再往后走，是操场、食堂、宿舍楼。
整个校区依着一座矮山而建，教学楼和山体之间，只隔着一道铁艺围栏。
阳光落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明亮而干净。
我带着几个丫头，去行政楼办转学登记。
走廊里出出进进的都是学生和老师，看见我们一家子，尤其是看见我这么个年轻男人领着四个姑娘，免不了多看几眼。
凌辰走在我旁边，昂首挺胸，跟个小护法似的。
看见有人盯着我们，还故意挺了挺胸脯。
“哥，他们都在看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帅？”
我低声回了她一句：“你给我老实点，别第一天就惹事。”
“我哪有。”
小丫头撇了撇嘴，又去拉凌夕的手。
凌晚走在最边上，手里拿着几个妹妹的学籍材料，步子不紧不慢。
她额角的胶贴被刘海遮着，露出小半张干净的脸，眉眼沉静，看着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事先我已打过招呼，校方这边早就准备好了接收材料，只用了不到一小时，几份转学表格就全填完了。
凌晚被分到高二理一班，凌夕和凌辰一起进了初三二班，凌晓则安排在初一三班。
教导主任姓江，五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笑起来挺和善。
他亲自带着我们办完手续，又领着我们熟悉了一下校园环境。
“凌晚同学成绩不错，我看过她的学籍档案，转过来之后好好读，明年高考应该能冲个好学校。”
江主任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谢谢江主任，我会努力的。”
凌晚微微鞠躬，不卑不亢。
“你们几个也是，有什么困难就找老师，别见外。”江主任又对双胞胎和凌晓说道。
几个丫头齐声应是。
走到靠近后山的操场边时，我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学校的整体气场算得上清朗端正，几栋教学楼错落有致，采光充足，学生往来其间，人气旺盛。
可偏偏靠近后山这一带，有种说不出来的阴滞感。
我抬头望过去。
后山不算高，山势低缓，长满了杂树野草，密匝匝的，像一道深绿色的屏障。
山顶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个破旧的水泥房子，不知是废弃的配电房还是水塔。
山的走向由西北往东南，形似伏卧之兽，本该是吉相。
可这学校恰好建在了兽首之前，再加上后山的林木太过茂密，遮天蔽日。
白天还好，到了夜里，阴气汇聚，就会顺着山势往下灌。
操场最西边那排单杠和沙坑，正对着后山一个凹口，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恰似一张半张开的嘴……
“江主任，学校后山这一片，是不是经常不太对劲？”
我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江主任本来正跟凌晚说话，听我这么一问，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那山走势有点问题，朝学校这面正好是个凹口，林木又密。
白天看着没什么，到了夜里容易聚阴。
学生们要是靠近这一带，时间久了不太好。”
江主任脸上的笑已经敛了下去，换上了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后山，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凌晚和几个丫头也安静下来，乖巧地站在我身后不说话。
“实不相瞒，这后山这段时间，确实出了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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