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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凛，抬眼望去。前方岔路口，斜冲出来两辆灰扑扑的大卡车，车头一别，直接把整条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后面紧跟着又上来三辆面包车，车门“哗啦”一声拉开，跳下来二十几号人。
一个个手里拎着钢管、砍刀、棒球棍，气势汹汹地朝我们围过来。
大白天的，就这么明目张胆！
章子涵脸色骤变，第一时间去摸腰间。
结果摸了个空，才想起今天穿的是便装，警官证、配枪、手铐全都没带。
“这帮王八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就要推车门下去。
我一把按住她的胳膊：“别动。”
“你干什么？我是警察！”
“你现在这身打扮，说出去谁信？”
我扫了一眼越来越近的人群，语速极快，
“章警官，待会儿不管出什么事，你都别下车。
你就在车里待着，给我当个见证。
只要他们先动手，我就是正当防卫。”
“凌北！你一个人……”
“信我。”
我打断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反手把车门关上，顺手锁了。
章子涵在车里拍了一下车窗，又惊又怒，可车门从外面锁死，她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我站在车旁，看着那帮人围上来，脸上故意挂出一丝不耐烦。
领头的，是个光头。
穿着个黑背心，胳膊上纹着条盘龙，脖子上挂条狗链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混社会的。
他扛着根钢管，上下打量我一眼，又往车里瞟了一眼。
“哟，车上那小妞长得不赖嘛！怎么着，这是你马子？哥几个，一会儿办完事，把那小妞带走，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后面一阵哄笑。
章子涵在车里气得脸都涨红了，伸手就要开窗，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笑了笑：“几位是梁家派来的吧？”
光头男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狠相。
“什么梁家不梁家的，老子听不懂！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学校，打了不该打的人？”
“我打的是人吗？”
我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
“我打的分明是两条狗啊，还是一条大狗带着一条小狗。打完我还纳闷呢，这年头狗都敢光天化日下欺负学生了？”
“你他妈找死！”
光头男勃然大怒，钢管一横，“给我上！往死里打！留口气给梁爷回话！”
二十几号人乌泱泱地冲了上来。
我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先冲上来的，是个黄毛，抡着棒球棍朝我肩膀招呼过来。
我侧身一让，左手顺势抓住棍身，往怀里一拽，右肘已经砸在他面门上。
“砰！”
黄毛仰面倒地，鼻血喷涌。
后面那个还没反应过来，我左腿扫出，正踢在他膝弯侧面，他“啊”地一声单膝跪地，我紧跟着一膝盖顶在他下巴上，整个人翻了出去。
紧接着，剩下的人绷不住了，蜂拥而上……
我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人堆里，每一次出手，必有人倒地。
钢管扫过来，我低头让过，反手一记手刀，砍在对方肘关节内侧，那手直接脱力，钢管“当啷”落地。
砍刀劈下来，我侧身贴着他手臂旋到身后，左手扣住他后颈往前一送，他一头撞在面包车门上，血溅在玻璃上。
不到两分钟，七八个大汉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光头男脸都绿了，没想到我这么能打，一边往后退，一边冲车上的人喊：
“还愣着干什么！都下来啊！抄家伙上！”
又一辆面包车打开，这回下来的人里，多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跟逛街似的。
男的身形枯瘦，穿件花衬衫，头发油腻腻地贴在脑门上，尖嘴猴腮，两只眼睛跟绿豆似的滴溜溜乱转。
女的更磕碜，矮胖冬瓜身材，穿得花花绿绿，脸上厚厚一层粉，嘴巴涂得跟吃了死鱼似的。
两人一出现，周围那些打手，不自觉地往两边让了让。
那男的笑嘻嘻地开口，声音沙哑：
“哟呵，年纪不大，身手倒是不赖。这身法，练的是内家拳吧？”
女的捏着嗓子，发出一种尖细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啧啧啧，小哥哥模样也不错。可惜了，细皮嫩肉的，待会儿可就遭殃咯。”
我冷眼看着他们，嘴上不饶人：
“你们梁家没人了？派个猴儿和一头猪来，是准备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那女的脸上那坨面粉，气得簌簌往下掉：
“小兔崽子！给脸不要脸！今天让你知道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话音未落，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灰扑扑的陶罐，盖子一掀，左手掐了个古怪的指诀，嘴里念念有词。
那陶罐里“沙沙沙”地爬出来一片黑乎乎的东西。
什么玩意？竟然是一群蜘蛛！
每只都有拇指盖那么大，通体漆黑，背上有个暗红色的鬼脸纹路。
八条腿在地上飞快爬动，朝我涌过来，足有好几十只！
与此同时，那男的也动了。
他从袖子里抖出一条三尺长的红绸，往地上一抖，里面滚出几条通体赤红的蜈蚣。
每一条都有筷子长，全身红得发亮，百足齐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速度比蜘蛛还快。
周围的打手们一看这阵仗，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这些东西沾上。
车里的章子涵已经看傻了，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在这一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蜘蛛和蜈蚣？
这还是人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毒虫越来越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难怪梁家敢这么嚣张，原来暗地里，还养着两个玩蛊的。
苗疆蛊术，或者是一些旁门左道的蛊虫术，我跟着师父学过几年，多少有些了解。
这俩人，道行不算太深，但对付普通人，足够了。
这玩意儿，沾上一点，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毒发身亡。
“小哥哥，怎么不跑了呀？”
那胖女人笑得前仰后合，满脸得意，
“你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接着打呀！我的小宝贝们，最喜欢吃活人的肉了，特别是你这张俊脸！”
那瘦男人也阴阳怪气地接话：“别太怕，等我的蜈蚣钻进你血管里，你就感觉不到疼了。嘿嘿嘿……”
我猛地抬头，盯住他们的眼睛。
“既然你们用蛊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右手探入帆布包，摸出三枚铜钱。
师父教的规矩里，有一条我记得最牢。
凡遇养蛊害人者，不必留手！
铜钱入手，我左手掐了个“破”字诀，体内气劲灌注指尖。
“去！”
三枚铜钱呈品字形飞出。
第一枚打在那群蜘蛛中间，第二枚打在蜈蚣前行的路上，第三枚直取那胖女人面门。
铜钱落地瞬间，那些鬼脸蜘蛛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发出尖锐的嘶鸣声，成片成片地翻过肚皮，腿蜷缩起来，不动了。
那几条红蜈蚣也像喝醉了酒似的，在地上扭了几下，身体从红色变成了黑褐色，最后僵成一团。
胖女人见铜钱飞来，慌忙往旁边一躲，铜钱擦着她耳朵飞过去，削下来一绺头发。
她脸色煞白，又惊又怒：“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破我的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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