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info
许大茂一听也觉得在理,像娄晓娥这样出身不错的姑娘,对老都城胡同里的邻里规矩,确实容易上心。只是他没留意到,娄晓娥问来问去,句句都绕着林轩转,压根没提别的住户。
“林轩原先是我们厂的采购员,现在升了第一轧钢厂采购科副科长。”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攀上了厂领导。照理说,他年纪轻、进厂又晚,哪能这么快坐上位?”
许大茂把林轩的底细倒了出来,话里话外,把他塑造成一个靠奉承钻营上位的投机者,还跟全院人关系冷淡,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头。
娄晓娥边听边点头,可当听到“林轩还没结婚”这几个字时,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要是……当初先遇见的是他,嫁的也是他,该多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飞快掐灭了。
另一边,林轩从空间取出几样体面的礼品和紧俏物资,径直朝陈家走去。
陈雪茹父母住的那栋小洋楼,他之前送她回家时走过几趟,路熟得很。
正阳门,一栋三层灰墙小楼。
“老陈,你说咱们这么由着雪茹,真行吗?现在都是送姨太太出门,哪有抢着往上贴的?”
陈父叹口气,摇头不语。独女疼在骨子里,哪舍得真拗着她?
可闺女那股子倔劲儿,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寻死觅活吧?
况且,陈雪茹已离过一次婚,再想找门当户对的好人家,难上加难。
那些条件好的家庭,谁不是挑黄花闺女进门?
可让她低嫁?
凭她那傲气,绝不可能!
唉……命啊!
“我也舍不得让闺女给人做小……可你还不知道她那脾气?”
“咱们要是硬拦,她真敢跳永定河……你敢拦吗?”
“我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她孤老一辈子吧?”
陈母想到女儿那副宁折不弯的性子,也只能跟着叹气。
“等小林来了,咱们再好好相看相看。要是真靠得住,做小……也就做小吧。”
陈父自己也有过姨太太,后来组织整顿,有的遣散,有的安置在外。
这类事,在当下,并非不可触碰的禁忌。
“爸妈,我在门口等林轩,别一会儿他来了找不到咱家!”
收拾妥帖的陈雪茹蹦跳着从楼上下来,冲客厅里的父母喊道。
老两口相视苦笑,挥挥手:
“去吧去吧!不过话撂在这儿,要是那小子人品不行,甭怪我们不松口!”
陈雪茹鼻子一皱,哼了一声,吐吐舌头转身就跑。
刚踏出大门没几分钟,林轩就骑着自行车稳稳停在门前。
两人相视一笑,陈雪茹轻声道:“进院再说。”
她一关上门,立马拽住林轩胳膊,仰起脸来,眼里闪着狡黠又认真的光:
“林轩,今天你可得拿出十二分诚意,不然……咱们以后,就算了。”
林轩低头瞧着她微微垂眸的模样,唇角微扬:娇憨里透着灵动,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放心!这回准保让您二老脸上有光,也踏实把雪茹交到我手上。”
陈雪茹望着神采飞扬的林轩,嘴角弯起一抹温软笑意。
话音未落,陈父陈母竟从客厅走了出来。
“哎哟,小林来啦?快进屋坐!”
陈母一抬眼,瞧见林轩挺拔清朗的模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怪不得闺女心甘情愿低头做小,原来是个这般出众的青年!
“叔叔、阿姨,给您二老拜个早年!”
陈母一听这话,心头一热,立马生出几分丈母娘看女婿的亲热劲儿。
“哎呀,小林快进来坐!菜马上齐了!”
她还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丈夫,示意他别绷着脸。
陈父却一脸错愕:前脚还在自己跟前念叨“这小子靠谱吗”,后脚人刚进门,她倒先笑开了花?
“来就来呗,还拎这么多东西?”
待林轩从自行车后架上卸下两麻袋沉甸甸的肉食,陈母笑得眼角都舒展开来。
眼下物资紧俏,就算肯多掏钱,也常跑空手而归。
“赶上年节,我又干采购这行,顺手捎点实在的,您二老可别嫌寒碜。”
林轩笑意温煦,利落地把袋子拎到墙边码好。
“哪会嫌啊!你真不知道,现在想凑齐这点肉有多难!”
“谢谢啊小林,有这些,咱家这个年,才算真正过得踏实。”
陈母掌管全家柴米油盐,最清楚这年头缺的是什么。
对林轩送来的这份厚礼,她打心眼里满意。
进屋落座后,陈母拉上女儿进了厨房。
林轩则取出另一份礼,一株根须虬劲、形貌苍古的百年山参,栽在特制药匣里。
陈父瞳孔一缩,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虽主营丝绸生意,但百年山参的名头,早听得耳朵起茧:单是一条主须,没一百银元根本拿不下;品相上乘的整株,市价动辄上万……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小林,这礼太重了!叔不敢收啊,把我这铺子全盘出去,也抵不上这一根参!”
林轩心里清楚分量,可在他眼里,再贵重的东西,也比不上雪茹半分。
何况自家药田里,这类宝贝还不止一株。
陈家见识广、眼界高,他自然投其所好,不搞虚的。
“头一回来府上,一点心意,叔叔千万别推辞。”
陈父又低头凝视锦匣里的山参,手指微微发抖。
闺女这回,真是攀上了难得的贵人,出手就是百年山参,何等气魄!
一番推让后,礼物终被郑重收下。
两人随即聊开,从各自营生说到各地风土人情、山川地貌。
陈父越聊越惊:这孩子见闻之广、谈吐之稳,连自己常年奔走南北跑生意的,都自愧不如。
“叔叔,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腰膝发软、夜里睡不安稳?”
林轩忽然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他医术已达宗师境界,只一眼,便已洞悉陈父体内的病灶。
“小林,你还懂岐黄之术?”
陈父心头一震,眼神里掠过一丝窘迫,面上却仍强作镇定。
“小时候跟一位老郎中磕过头,学过几年。”
林轩轻轻一笑,随口编了个由头,轻巧带过。
“陈叔,这病,我能治。”
陈父怔了怔,下意识以为是女儿私下告诉了林轩。
其实陈雪茹压根不知父亲这桩隐疾。
“当真?”
他半信半疑地望向林轩。
“真假如何,您试试便知。”
“我看您一直在服汤药,效果却不明显。我只需扎几针,您当场就能分辨,”
林轩语气沉静,目光坦然。
陈父迟疑片刻,终是点头:“那就……去里屋吧。”
两人步入内室。
“叔叔,这毛病,这些年可真委屈您了。”
林轩笑着取出针囊。
陈父苦笑摇头,说不出口。
妻子嘴上从不埋怨,背过身却常悄悄抹泪。
这也是为何,他们膝下只有一女。
要知道,那年月家家户户都盼着多添丁、壮门楣,以陈家的家底,怎会只养一个闺女?
“麻烦小林了。若您真能帮我拔掉这根刺,陈叔记你一辈子恩情……”
林轩暗忖:帮老丈人拾回精气神,也算人生头回摊上这桩奇事。
不过冲着人家把雪茹教养得这么好,他也该尽这份心力。
十分钟后,银针收回。
“陈叔,好了,可以起身了。”
陈父只觉一股温润暖流自丹田升腾,四肢百骸松快通泰,尤其小腹处,久违地涌起一股蓬勃生气。
“小林……神了!真神了!”
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几乎语不成句。
这种难以启齿的苦楚一旦解除,哪个男人能不热血翻涌?
“叔叔,病虽解了,往后也得收着些劲儿。”
林轩不忘叮嘱。
“明白……明白!你放心!”
失而复得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最懂。
听罢这话,他连连点头,神情郑重如誓。
……
厨房里,陈雪茹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头动静。
“妈,我爸跟林轩怎么笑得这么响亮?”
听见父亲久违的爽朗笑声,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小半。
陈母一听,心里立刻透亮:男人进去时还蔫头耷脑,出来就乐得合不拢嘴,这不就是见效了?!
也就是说……熬了十多年,总算熬出头了?
“过来搭把手,爷们的事,你瞎听啥!”
陈母一把拽回闺女。
陈雪茹却暗自宽慰:只要笑,就是好事。
饭桌上,菜肴丰盛,全是陈雪茹专程挑拣买来的。
为了心上人吃得称心,她哪在乎花了多少。
“小林,来,咱满上一杯!”
“好!我敬叔叔一杯!”
最新网址:www.00sh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