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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流逝。江舟身上渐渐渗出一层薄汗,被夜风一吹,却也未感到凉意。
渐渐地,丹田处生出几缕气旋。
收功睁眼之时,周身轻松舒坦,呼吸绵长,四肢百骸暖洋洋的。
江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拿出腰牌查看。
【正气诀 Lv.2(熟练度:0/200)】
【气血+6,神意+4】
江舟微微侧目。
神意,莫非是说自己的精神意志?
果然是中正平和的心法,连加成属性都透着一股佛系。
不过貌似对他用处不大。
精神意志应该对防止走火入魔比较有用,但他有腰牌辅助,只要不贪心,完全没有这个风险。
蚊子腿也是肉,聊胜于无吧。
继续查看。
【磐石拳 Lv.4(熟练度:780/800)】
【力量+9,体魄+6】
【固元桩 Lv.4(熟练度:18/800)】
【体魄+8,气血+6】
【佛法 Lv.3(熟练度:99/400)】
【慧根+3,禅意+4】
江舟眼睛一亮。
磐石拳熟练度780/800,只差20点就能升一级。
按这个涨速,明日再练两趟,怕是就能突破。
至于佛法加成的属性,暂时没研究出来有什么用。
他微微一笑,心满意足地躺下休息。
努力便有收获,这感觉,比白捡银子还踏实。
第二日下午,江舟照例到后院练桩。
站桩不过片刻,他便清晰地感受到。
体内的气血比昨日壮大了许多,在经脉中缓缓增长,隐隐有成型流动迹象。
按照《武道论》中记载。
当周身气血凝实如水,能在经脉中如溪流一般循环流动,便是踏入九品的象征。
也就是说。
他距离九品,只差一步之遥了。
不过书中还有一段话,让他印象极深。
很多武者急于求成,根基尚未稳固。
或者资质很差的武者,自身根骨一般,眼见突破无望。
他们便强行修习搬运气血之法。
借取巧之法进入九品,之后一步比一步艰难。
尤其是六品晋升五品之时,即便收集够了阴阳二气。
当内力由气转为液态,也会因为根基不稳而导致内力溃散。
轻则境界跌落,重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
江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桩而立。
反正他不急,慢慢来就是了。
数日之后,除了蒲团之外,佛像损坏的头颅,也被金漫玉请来的能工巧匠修复如初。
金漆重描,宝相庄严,不细看竟瞧不出修补的痕迹。
江舟二人与执事僧人查验无误,便收拾行装,要回夏城复命。
临别之际,智青将他唤到禅房,从柜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郑重递了过来。
“此物是祖师传下,历代方丈代代相守,具体作用未知,应该和武道相关,你既入我门下,便交由你保管吧。”
江舟心中一动,双手接过。
“多谢师父。”
他郑重收下木匣,又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辞别下山。
回城的路上,四下无人,江舟按捺不住好奇心,打开了木匣。
匣中垫着黄绸,绸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瓶。
拔开瓶塞,瓶子里装着一枚圆润的物品。
鸽卵大小,似乎是舍利子,但又不太像。
舍利子多是莹白或金色,可这枚却颜色过于鲜艳,红得像凝固的血。
他拿出腰牌查验,结果毫无反应。
也是,在游戏里。
它最大的功能还是收录功法,鉴定物品价值超过自身境界太高,自然是无法查探的。
他盯着那枚血色珠子看了半晌,终究是弄不明白。
弄不明白,江舟也不纠结。
好东西揣进怀里,日后再慢慢图之便是。
回到衙门,他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陶吉祥。
后者眉头渐渐皱起。
“不对啊,对方几百两银子都认了,区区二十来个蒲团,为何不赔?”
徐安老实站在一旁,不敢多嘴。
江舟则不紧不慢道。
“因为有争议,别的都是损毁,蒲团是丢失,金姑娘不承认蒲团是金顶帮偷的,蒲团丢了算不到他们头上。”
陶吉祥闻言,眉头紧紧皱成一团。
这种丢失的物品,死无对证,确实不好算在人家头上。
他将问题重新抛了回来。
“那你说,该如何处置?”
“如实汇报即可。”江舟拱手道,“如果上头不满意,再找金顶帮的人协商便是。”
陶吉祥在原地转了几圈。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一个蒲团的价值在三四十文钱左右。
上头是为了讨好怀远侯,才派人出去办的差。
自己没必要为了区区一两多银子,让上头不满意。
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目光在江舟二人身上扫了一圈。
忽然伸手指向徐安。
“你去通知下去,衙门当值的兄弟,每人凑出十文钱,余下的我来补。”
徐安:“......”
合着这蒲团钱,最后是衙门全体捕快平摊了。
徐安苦着脸出去了。
陶吉祥咳了一声,理直气壮道。
“这叫上下齐心,共建和谐,江兄弟,你这次差事办得不错,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江舟拱手应承。
“都是大哥你运筹帷幄,处处为咱们着想。”
漂亮话谁都爱听,陶吉祥顿时眉开眼笑,摆了摆手道。
“纳兰大人,在衙门正堂等你,你快去罢,日后到了神捕门,别忘了哥哥。”
江舟脚步一顿。
“大哥的意思是,县令大人的案子结了?”
“我也不知,应该是和咱们无关了。”陶吉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不过她对你,可是颇为看重啊。”
江舟点点头,带着一肚子疑惑,往正堂走去。
正堂之内,静悄悄的。
纳兰菲正闭目打坐,一身白袍,身姿如松。
听到动静,她睁开眼睛,开门见山道。
“你如何知道,陈县令有个杀父仇人?”
江舟立刻摇头。
“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却言之凿凿陈县令为官之前有别的劣迹,你句句说中,分毫不差,莫非你懂得卜卦,能知过去之事?”纳兰菲起身,一步步靠近。
“在下不懂。”
“那倒是奇了。”
纳兰菲目光深深,忽然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江舟心中一紧,却不敢动。
她掌心微热,一缕内力缓缓渡入,在他体内走了一周天。
片刻后,纳兰菲收回手,眸中疑窦更甚。
前些日子,这人分明才刚刚修习桩功,如今体内气血旺盛绵长,比得上旁人一年苦工。
这进步速度......
她收起心思,没有点破,缓缓言道。
“你可知道,陈守钦少年求学时,曾寄居州府儒院,与同窗罗砚之朝夕相伴?二人年岁相仿,才情相当,不过论文采,罗砚之更胜一筹。”
江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本捕头按照你的建议,派人去查陈县令之前的事情。”
“结果查来查去,中间有一片空白档案。”
江舟咽了一下口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纳兰菲轻笑一声,退到桌案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太子。
笔锋沉稳,力透纸背。
她拿起来,放在江舟面前。
“你觉得,这字写得如何?”
江舟低头看了看:“我只会画画,对书法一窍不通。”
“呵。”
纳兰菲将纸缓缓压平,声音也沉了几分。
“事关东宫,我们这些人根本查不到相关资料,还是门主亲自出面调阅的档案。”
“当年朝廷严查储党私交,悬赏检举涉事士子。”
“陈县令检举了他的好友同窗,罗砚之正是因他一纸告发,蒙冤下狱,屈死于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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