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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霁川黑眸淡漠，用白色发绳扎起长发，全部放在左肩前侧。他只戴了一截勾指手套，露出骨节修长的五指，指腹上有一道殷红的血迹，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尤其明显。
虞泱笑了笑，脾气很好地开口：“没关系，快进去坐下吧。”
裴霁川那双沉郁的眼睛抬了抬，视线落在讲台上的少女身上。
罕见地顿了顿。
好像......
虽然长相和气质都不是游戏里莉莉丝的样子，但他心底莫名就有个声音告诉他。
她就是莉莉丝。
江臣年温和的嗓音打断了裴霁川的思绪：“霁川，愣着做什么，过来坐。”
男人点了点头，暂时放下了对虞泱的探究。
只是巧合而已。
四大家族把控世界绝大部分知识和财富。
连他们都没有办法突破的技术，又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小小的生理课老师身上展现出来呢。
那道极富有压迫感的视线移走，虞泱攥着桌角的手掌一松。
裴霁川真的太敏锐了。
明明都已经改变了样貌和性格，但还是出于野兽般的本能，对她产生了怀疑。
这也太作弊了。
虞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开始讲解课本。
实话说，都是些理论的知识。就算虞泱把它们讲出花来，也不能掩盖课本的知识是很无聊的。
但下面的学生，有一个算一个，都听得格外认真。
“所以人的第二性征发育的时候，会有以下几种表现，都是很正常的......”轻柔的嗓音不疾不徐。
虞泱边讲边在黑板上板书，假装看不见讲台下那些沉沉的目光。
“手套沾上血了。”谢观澜轻声开口，“擦擦。”
江臣年递了包纸巾：“遇到什么了，都来不及清理。”
他知道裴霁川对“研究”有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为了某些研究，时常把自己浑身搞得鲜血淋漓。
但每一次都会清理干净，从没有一次像这样，还带着没有清理干净的痕迹过来。
“很有意思的物种。”裴霁川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眼底染着黏稠的疯狂，“你们知道人鱼吗？”
江臣年点头：“有听说过。”
裴霁川勾唇，缓缓开口：“传说中的物种，但有着极致魅惑人心的能力。不管男女，只要遇上了她，就会被动陷入人鱼的圈套，坠入无尽的深渊。”
谢观澜不为所动，对他来说，就算世界上真的有人鱼，也只是多了些观赏价值。
话说，如果拍卖人鱼的话，应该能获利不少吧......
另一边江臣年却垂下眸子，掩下眼底的深思。
他早就对沈辞晏的变化感到奇怪了。
现在看，不仅仅是沈辞晏。
就连S班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对这位老师心存向往。
江臣年曲起手指，骨节在桌子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讲台上，漂亮的少女已经写完了最后一部分板书，转身面对着大家，轻声调笑：“这部分的内容有些枯燥，同学们再坚持一下。等会我给大家放会电影，放松放松。”
“好啊老师，你最好了。”
“呜呼，虞老师万岁，我最喜欢虞老师了。”
“老师你是天使吧。我发誓虞老师就是天使啊。”
教室里响起轻松愉悦的笑闹声，仿佛大家真的因为能看一场电影而感到高兴。
实则作为能进入S班的学生，什么样的电影没见过。甚至只要他们喜欢，都能直接让知名的影帝影后来到家里，现场重现一段。
他们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电影。
而是虞泱。
江臣年凤眸映出一抹思忖：
如果虞泱是传说中魅惑人心的人鱼的话，那么这一切的反常都能解释通了。
......
下课铃刚响，沈辞晏就主动请缨去帮虞泱送文件。
殊不知在他走后，一群蠢蠢欲动的同学会把少女围在教室里。
“虞老师，下周还会是你给我们上课吗？”漂亮的女生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她仗着自己同为女生，堂而皇之地挽起了虞泱的胳膊，“会不会嘛~”
虞泱委婉说道：“那要看罗教授身体的恢复情况。”
周茉哦了一声，神色不由地暗了下去。但下一秒，她脸上又重新挂上了乖巧学生的笑容。
“这样啊，那希望我们下周还能再见。”
虞泱：“......”
完全只听自己想听的大小姐啊。
“说好啦虞老师，我们下周还要见哦~”周茉娇俏地挥手，视线还深深地黏连在虞泱身上，舍不得离开。
下一秒，她就被人群给挤了出去。
虞泱继续收拾东西，不时应付一下围在她身边不肯走的学生们。
裴霁川起身，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走到了虞泱面前。
“虞老师。”
“怎么了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
裴霁川嗓音冷淡：“虞老师耳垂有一颗红痣，还挺有特点的。”
“听说这是化作人形的人鱼一族特有的标志。不知道是巧合还是......”
剩下的话淹没在男人的唇边。
他黝黑的眸子死死盯着虞泱，像是要把她刨开研究一样。
虞泱维持的柔软的笑：“应该只是巧合吧。”
“比起人鱼这种传说中的生物，耳垂长一颗红痣也说明不了什么。”
裴霁川顿了顿，随即认同地点头：“说的对，研究需要严谨的态度。等我多抓几条人鱼来做做实验。”
虞泱：“......”
这个变态，能不能放过可怜的人鱼啊。
裴霁川没过多停留，很快转身离开。
教室终于空了。
虞泱收拾完了东西，正准备弯腰去拿椅子上的包。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虞老师。”
虞泱直起身，只见江臣年姿态闲适地站在门口。
她眉眼弯弯，问道：“江同学，你还有事吗？”
男人缓步走来，停在虞泱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臂的距离。投下的阴影刚好把她整个人笼住。
“虞老师，”江臣年微微低头，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班的学生，对你……过分热情了？”
虞泱笑容不变：“同学们都很乖，我很喜欢大家。”
“乖？”
江臣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弯了弯，眼底却没有笑意，“虞老师，你知道S班是什么地方吗？”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虞泱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恰好是她锁骨外侧的凹陷处。
“这里的人，都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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