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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死死地盯着傻柱的背影,刚好傻柱撩起门帘子进屋了,秦淮茹手里的木盆晃了一下,差点掉到了地上。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的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傻柱要是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还会像以前那样,天天从食堂给她带饭盒吗?
棒梗和小当的学费,以后还能指望他吗?
还有这家里缺米少盐的,谁来帮衬?
不行!绝对不行!
傻柱是她秦淮茹的,是她贾家的“血包”,绝不能让别的女人抢了去!
秦淮茹的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把木盆往地上一放,连衣服都顾不上洗了,转身就急匆匆地朝着易中海家跑去。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喝着茶,听完秦淮茹添油加醋的一番话,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傻柱可是他计划里最重要的养老备胎二号,双保险!
要是傻柱娶了于莉那个精明的丫头,枕边风一吹,以后还能听自己的话?还能心甘情愿地给贾家帮忙?还能“辅佐”自己的干儿子干孙子?
不能够啊!
但凡一个正常女人也不会允许自己男人去帮扶别家——特别是毫无亲属关系的女人啊,那不是拉帮套嘛!
既然不能帮扶贾家,那于莉这个女人傻柱就不能娶进门!
这事,必须给搅黄了!
易中海“啪”地一声放下茶杯,披上外套,眼神阴沉地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朝傻柱那屋走去。
秦淮茹紧紧跟在他身后,低垂的眼帘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傻柱正在厨房里切菜,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于海棠刚才的话,连带着手上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冷不防,易中海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秦淮茹。
“傻柱。”易中海开了口,声音低沉。
“哎,一大爷,您怎么来了?”傻柱停下手中的菜刀,回头笑道,“快坐,秦姐也坐。”
易中海没坐,只是在狭小的厨房里踱了两步,最后停在傻柱面前,叹了口气。
“傻柱啊,我刚听说,于家那大丫头想跟你处对象?就是阎解成以前那个对象?”
“嘿嘿,是海棠那丫头说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傻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糊涂!”易中海的声调猛地拔高,“你怎么不想想,那于莉是什么人?人家有工作,也是城市户口,而且人家有了工作第一件事儿就是跟阎解成分手,她能真心实意跟你过日子?人家眼光高着呢!”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大爷,您这话说的……于莉不是挺好的吗?”
于莉跟阎解成分手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是有所诟病,但这事归根结底是阎解成不争气啊,怪不得于莉。
可在易中海这些人的眼里,特别是阎埠贵等人觉得,那于莉就是心气儿太高,上岸先斩意中人,嫌贫爱富——不是良配。
“好?”易中海冷哼一声,“她是好,可她适合你吗?你是个厨子,身上总带着油烟味,人家姑娘干干净净的,能看得上你?再说了,她那妹妹于海棠,一看就是个机灵鬼,她姐姐能差到哪去?你这么个实在人,跟她们家搅和到一块,还不被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一番话,说得傻柱心里直打鼓。
他那点刚燃起来的小火苗,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见傻柱动摇了,一旁的秦淮茹立刻抓准时机,眼圈一红,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傻柱,一大爷说得对。不过……你要是真喜欢,就去处。姐姐不拦着你。”
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你结婚了,是好事。以后……以后我们贾家,就不给你添麻烦了。我一个人,再苦再累,也能把俩个孩子拉扯大。你……你可千万别为了我们,耽误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秦淮茹这番以退为进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傻柱的心窝子上。
他最听不得这个。
一想到秦淮茹一个寡妇拉扯俩个孩子不容易,再看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傻柱心里那点对爱情的憧憬,瞬间就被“责任感”和“同情心”给冲垮了。
【秦姐孩子都没长大呢,我傻柱急着什么结婚?】
【我还是个人嘛?】
“秦姐,你这说的什么话!”他急了,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扔,“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你们了?我何雨柱是那样的人吗?”
他又转向易中海,梗着脖子说道:“一大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跟于莉,不合适!我压根就没那想法!”
“这就对了!”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傻柱,你是个好孩子,讲义气,又热心。这娶媳妇是大事,得找个知根知底、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
“赶明儿一大爷我帮你找找看看,找个合适的。”
“另外你秦姐带着俩孩子也不容易,你得多帮衬着点。”
“那必须的!”有被人需要,傻柱那点小傲娇和自我感动又回来了,连连拍着胸脯保证。
就在这时,何雨水从西跨院回来了,准备拿点花椒调料,刚走到中院,就听到了屋里的对话。
易中海与秦淮茹走出来的时候,还看了何雨水一眼,但雨水没有发作,或者说她在易中海秦淮茹面前天然有些小畏惧。
等易中海和秦淮茹回屋以后,何雨水便忍不住了,她气得浑身发抖,冲进厨房,指着傻柱的鼻子就骂:“哥!你就是个大傻子!人家于莉姐哪点不好了?有工作,人也漂亮,你凭什么说不合适?你是不是又被他们俩给灌迷魂汤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傻柱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大人的事你少掺和!回你屋去!”
“我就不!”何雨水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一大爷和秦淮茹在,你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
说完,她抹了一下眼泪,拿了一点调料就出了门,出门的时候还把布帘子甩的砰砰响,像是在撒气一般。
而厨房里,傻柱也是很尴尬。
他最后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这都叫做什么事儿啊?”
本来,这事儿也到此为止了,但秦淮茹觉得还不放心,总怕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所以她一直盯着中院,万一傻柱突然想通了,跑前院儿去找于莉,她得赶紧出来把人给拦着。
傻柱是没有等到,但等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许大茂。
他今儿个上午去见了娄晓娥,正好是周末,娄晓娥非得去什么新华书店,买什么刚刚出版的一本新书:《杨·胡斯》([捷克斯洛伐克]伊拉塞克·著,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的剧本,定价四毛六),许大茂一翻,里面写的是舞台剧本形式的什么……教会腐败,宗教改革,什么殉道?
这都啥跟啥啊?
不是,你一资本家大小姐能不能看点正常的书?这玩意儿能买吗?
于是许大茂自己又买了一本《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弟兄》话剧剧本压压惊。(中央戏剧学院实验话剧院·编,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定价二毛五)
看不看的懂好不好看暂且不说,许大茂先买为敬!
我不看可以丢给自在看!他看书不挑!
把娄晓娥送回娄公馆以后,许大茂就直接回了四合院,一进中院就被秦淮茹拉住了。
秦淮茹说于海棠要把于莉介绍给傻柱,傻柱动心了,不过暂时被一大爷给劝住了。
她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了,但许大茂人多精啊,秦淮茹这意思就是让他去搞破坏呗。
本来嘛,这事儿确实不地道。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是吧?
但如果是拆傻柱?
那我许大茂今儿个拆定了!
街道办主任来了都拦不住!
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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