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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帮我将这把刀淬下火,许久不用了不大好使。”来到铁匠铺内叶凡将长刀解下,递给铁匠。铁匠接过长刀解开布,“嚯……是把好刀啊,最近来买刀的人不少,你这把刀卖吗?”叶凡微微一笑,“呵呵,自是不卖的,帮我淬下火就行。”“可惜了,乡里王三公子想着买一把长刀,你要不卖那我就只有自己打一把了。”说完铁匠首接就将长刀插入被烧到通红的炉子里。叶凡随意在店铺里看了看,“师傅,你这里能打匕首吗?”“什么?这年头谁打匕首啊,大家打的不是剑就是刀,要么就是锄头和铁犁。”铁匠一边忙一边回答着叶凡。叶凡看着挂在墙上的刀剑,“我就想打一把匕首,就是不知道师傅你接不接。”听到叶凡要打匕首,这有生意上门肯定要接啊。铁匠回过头咧嘴一笑,“呵呵呵,接倒是接,就是匕首的价格和打一把普通大刀一样六钱银子,你若是愿意我就接。”叶凡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连带这把刀淬火的钱我给你一两。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匕首要按我的要求去打。铁匠咧嘴一笑,“哈哈哈,只要银子到位你想打成什么样我就给你打成什么样。”叶凡直接将一两银子丢给铁匠,“成交,我这就给你画图纸,你就按照我画出来的模样打。”铁匠也不含糊,接了银子就放在怀里。“哟嚯…小子你还会画图呢,行!纸和笔在那你自己画。”说完铁匠又埋头忙自己的事。
叶凡走到一旁的桌子旁,看着桌上放着的碳块和粗纸。他拿起碳块就在粗纸上开始画了起来。正所谓一寸短一寸险,战场短兵相接没有什么武器比匕首更适合。虽说长刀杀伤力更大,但是这么长的刀用来斩马腿还行,可一但遭遇混战这长刀的优势瞬间就没了。所以想要取敌性命,身上还得配一把匕首。很快叶凡就画出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总长不过十五厘米,匕身是匕柄的两倍长。在匕柄一侧还连接四个指环,和指环一模一样。
这种匕首佩戴四个指环不仅能刺能劈。将手穿过指环握住刀柄之后,很难会被人打掉或是夺走。而且这指环还能在出拳之时,对敌人造成附加伤害。画完后叶凡拿着图纸来到锅炉旁,“师傅,就照这样打。”见到叶凡画完了铁匠也放下手中活,不过就在铁匠接过图纸一看之时,不由得一阵诧异。“这是什么玩意?你确定要这样打?”叶凡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按这样打。”铁匠再次正色的看着叶凡确认,“年轻人,图中匕首这么短而且还包括刀把,而且这刀把上还带着四个指环,你确定要这样打?”“我确定……!”叶凡想都没想就开口回答。
铁匠看着图纸笑了笑,“呵呵呵,就这匕首我收你一两银子我内心属实过意不去啊。既然你要求那我就按照这样式给你打,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打出来后你可不能反悔。”叶凡也咧嘴一笑,“呵呵呵,您尽管打我肯定不会反悔,若是您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那就在给我打一把小一点的匕首,我现在就给你画。”说完叶凡转头又跑回去桌子上,拿起碳块便开始又画了起来。只是一会,一把匕首又被萧尘画了出来。
小半天后!叶凡背上背着萧得禄那把长刀,手里还把玩着两把匕首。一把刀把上带着四个指环,一把在刀把后有一个指环。叶凡手里握着四个指环的匕首做了一套刺杀动作,然后便将其装入牛皮袋内。随后他拿着那把刀柄后带指环的匕首,将食指套在环内不停的来回转动。这匕首比刚刚那把还要短,像月牙一样带着倒钩。这把月牙匕首在叶凡手里被他耍出了花。
“嘿嘿嘿,这铁匠的手艺还算马马虎虎,等我回去好好将他们打磨一番。”这两把匕首虽说打的很是粗糙,但是能打成这样叶凡己经很满意了,自己只用一两银子本想着能打一把就不错了,如今铁匠好心给他打了两把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叶凡去投军本就是为了夺军功的,之前那些老兵油子的做法他只不过是说给萧得禄听,让他放心而己。既然老天如此安排那他就要混出个名堂。
行吧走在路上,这十月份的寒意也己经开始让人觉得有些冷。叶凡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背着刀来到一条小溪旁。他解下背上的长刀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磨刀石,就这样蹲在小溪旁开始磨起了刀。经过淬火的刀磨起来带有一股铿锵的声音,刀锋在磨刀石上划过留下一滴滴带有铁锈的灰水。小半个时辰后,本来黝黑的刀身经过叶凡打磨后,也变得寒光西溢。叶凡用拇指试了试刀锋,“嗯!如今这才算得上是一把好刀。”说着叶凡找到一棵手臂粗细的树,双手握紧刀把最中间然后全力对着树干劈去。
砰……!只听砰的一声,长刀直接这棵将手臂粗细的树给拦腰斩断。叶凡又将目光放在树干的切面上。只见这切面光滑树干断裂处还有滴滴水滴掉落。叶凡又看了看刀身,在砍断这棵树后刀身完好,根本没有任何缺口。检查完他才将长刀重新用布包裹好放在一旁,然后这才拿出两把匕首继续蹲着打磨起来。这两把匕首因为是刚刚打造还未开刃,所以叶凡打磨的时间也要久一些。一个时辰后两把匕首从之前粗糙的样子,也成了寒气逼人的模样。此刻叶凡正用麻绳缠着刀把,好让其握起来更贴合手感。一会之后叶凡左手握着带有四个指环的匕首,右手拿着月牙匕首用食指穿过刀把后的指环。
来到刚刚被他拦腰斩断的树干旁,叶凡对着树干使出一套匕首搏杀术。随着叶凡脚步不停的变换位置,手中两把匕首被他舞的飞起。没一会这手臂粗细的树干上,一张树皮被他完整的剥了下来。看着被刮花的树干叶凡嘀咕一声,“还不够顺手,看来要多练习。”看着被剥离树皮的树干叶凡明显不满意。若是有人此时看到这一幕,只怕要惊掉下巴。能用出如此精妙的刀法叶凡竟然还不满意,要知道用两把匕首就能剥下来一张完整的树皮,若是没有二十年的功夫根本办不到。将匕首插在牛皮袋里,萧尘将它们一左一右绑在大腿外侧,这样一来下次使用只要双手自然垂落便能握住。等叶凡回到槐树村后也己经下午了,回了土坯柴房内他就躺在床上抱着长刀休息。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呢宋氏就开始替叶凡准备衣服。因为今天是集合的日子,等天一亮叶凡就要走了。宋氏一边收拾一边流眼泪,很快一个包袱就被她麻溜的绑好。叶凡看着满眼泪水的宋氏,轻轻的抱了抱她。“婶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活着的,你和萧叔在家要照顾好自己,带着萧尘近快离开这里吧!”
宋氏抹了抹眼泪,用沙哑的声音开口。“叶凡你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婶婶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活着。”萧得禄也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只是他不像宋氏一样将情绪表露出来。叶凡背好长刀,拿上宋氏给他准备的包袱,闻着包袱里的野菜香味,他知道那是宋氏给他准备的几个野菜饼子。萧得禄一瘸一拐的跟着叶凡往大槐树下走去,没一会便来到了这里。
此时大槐树下己经聚集了几十人,这次槐树村入丁者有三十二人。其中三十岁以上的居多,其次就是二十多岁的,十几岁的就只有叶凡一人。这些大多都是妻子来送丈夫。见到萧得禄后,一些三十多岁入的丁壮年也露出轻笑。“哟,这不是萧二瘸子吗?这孩子是谁啊,才十几岁就入丁你猜他能活着回来吗?”萧得禄看着众人并未开口,他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而叶凡则是看向那些打趣他的人,这些人背上都背着包袱,有些也背着一把刀,都是要去入丁的。
一会之后里正林得柱来到这里,“吵什么?还不赶紧排好队,本里正要清点人数。随着林得柱的话语落下,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入丁者全都自觉的排好队,很快林得禄便开始一一确认起来。“嗯!本村三十二人入丁者全都到齐了,你们去往军营一定不要丢了我槐树村的脸。二十年前我们村可是出过一名队正,你们这些人要向前辈看齐,努力挣个队正回来光宗耀祖。”在林得柱训话之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在路的尽头一队官兵正骑着马朝着槐树村而来。见到官兵后所有村民全都自觉的后退,只留下要入丁者站在槐树下。
“你们三个去槐树村,带着这里的壮丁前往大营登记,其他人随我去其他村。”“是……!”在村口为首的将领对着身旁的三人开口,随后这三人离队朝着槐树村进来。其他官兵则是跟着为首将领,继续赶往下一个村子。很快三名官兵来到槐树下,“槐树村里正何在?”三名官兵翻身下马,在落地之时传出盔甲碰撞之声。林得柱小跑来到三人面前恭敬抱拳,“小人槐树村里正林得柱,槐树村符合入丁者一共三十二人都在这里了。”说着林得柱还将名单递给为首的官兵。
接过名单后官兵看了一眼,在看到叶凡的名字下标注着十五岁后,这名官兵也是眉头一皱。不过他并未说什么,而是抬起头看着三十二个入丁者。“从今日起你们就不再是百姓了,而是我阜州边军的一员。去到军营穿上这身盔甲,我大武国的边境就要靠尔等守护。至于你们是战死沙场还是封侯拜将,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说完后这官兵回头看向身后二人,“发俸……!”为首的官兵说完后,其余两个官兵上前一步,然后从背上解下一个包袱。
随着包袱解开,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暴露在空气下。“现在念到名字者上前领俸……陈老西!五两银子。”陈老西面色一喜,然后兴奋的小跑上去。“陈老西在!”兴高采烈的陈老西接过银子,然后退回队伍中。“张二娃……五两银子!”张二娃也大喜,迅速上前恭敬接过银子。“谢谢谢谢……!”…………很快所有入丁者都领了银子,只剩下叶凡。“叶凡…五两银子!”这官兵最后一个才念到叶凡的名字。叶凡从队伍里缓缓上前,对着发俸的两名官兵躬身抱拳。“多谢!”
两名官兵看着瘦弱的叶凡也是一愣,这种体格在战场上能不能撑得住两轮冲锋。虽然他们诧异,但也是将银子给了叶凡,毕竟这年头善心可不值钱。将银子发完后,之前的官兵再次开口。“这些是你们入丁的响银,第一个月按最高标准发放。此后五年,若是无战事发生每个月可领二两银子,一旦发生战事那就是每个月五两。这些银子你们可以带去军营,也可以现在就交给你们的家人,本队只给你们一刻钟告别。”说完后三名官兵翻身上马,安静的等待着。
听到有一刻钟告别,大多数人都纷纷散开来到各自的亲人面前。大部分人都将银子留给了家人,还有些则是留了一半在身上。叶凡拿着五两银子来到萧得禄面前,将银子放在他手上。“萧叔,我走了,在家记得照顾好自己。”萧得禄眼眶微红,手里用力的握着这五两银子。众人都在和各自亲人做着最后的告别,毕竟一去五年谁都不知道各自能不能活着回来。
“行了,时间到!槐树村壮丁听令,出发……!”随着官兵的声音落下,大家都不舍得开始分别。看着队伍走出村子,一些妇人哭泣的声音也开始响起。刚刚她们之所以没有哭,是因为不想让自家男人担心。如今队伍走远,她们便再也压制不住。萧得禄有些佝偻的背影一瘸一拐的正往家走去,路上许多次他都偷偷抹着眼泪。手里紧紧握着的五两银子就像是要陷入肉里一样。几天后萧得禄一家三口离开了青云县去了邻县生活。
叶凡这边跟着队伍己经出了村,来到官道上朝着边军大营而去。这边军大营在边境的安宁关内,从这里去中间还隔着一个庆云县。安宁关是北胡和阜州的门户,它身后挨着庆云县和青云县等十几个县。要是安宁关被破,那这十几个县便没了防护,要一直延伸到北云城才形成下一道防护。北云城是整个北云郡的中枢,郡守府衙便设在城内,阜州七郡北云郡算是比较大的。阜州以前下辖九郡,但是十年前被北胡占去两郡,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收回来。
这安宁关之外便是那两郡所在,代郡和巴郡如今己经完全被北胡占据,如今这两郡之内北胡屯了重兵。两郡十八县内如今居住的全是北胡人,还有大量汉人被他们奴役。这代郡和巴郡内汉人只是奴隶,他们只配给北胡人种田,他们的一切包括生命都是北胡人的。两郡之外便是戈壁,经过戈壁之后才是北胡草原之地。如今代郡和巴郡己经变成了北胡的粮仓,每年丰收的粮食全都被他们运回草原。在那里的汉人全都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半日后,官道上骑马的官兵下令休整。走了半天路的槐树村这些壮丁都累了,听到能休整后一个个都坐在地上。叶凡从包袱里拿出一张野菜饼便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喝着水袋里的水。虽然这野菜饼难吃,但叶凡还是大口大口的吃着。因为这些都是能量,就算在难下咽他都要吞下去。就在这时候那名为首的官兵走到叶凡面前,他拿出一张肉饼随意的丢在叶凡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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