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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了好半晌，他才拿起一旁的笔，写下自己的名字。与姜宁的字比起来，他的要刚劲有力许多。
两人都没说话，客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好一会儿，姜宁才站了起来。
她看起来已经平静许多。
睨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后，她淡淡道：“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卓敬尧不紧不慢把协议装进文件袋里面，而后才起身。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丢下这句话，他便抬起脚，径直离开。
姜宁伫立在原地，她没吭声，没转身，直到砰地一阵关门声传来，室内恢复安静，她突然像是失去力气那样，浑身瘫软，跌坐在地板上。
她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身，呆呆的目光定格在门口的方向。
明天过后，一切都结束了。
明明如愿以偿了，但是此刻她却没有任何愉悦的感觉。
姜宁不承认自己舍不得这段七八年的暗恋，她想，她会难受，全部都是因为灯灯。
那个从出生到现在，她只见过两三面的孩子。
今天这个选择，她对不起她，感到十分愧疚。
她不想替自己辩解什么了？
欠就是欠，其他的理由都是借口。
曾经的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如果乖巧听话，也能像别人一样拥有一个幸福的家。
可是现在，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一切回归现实。
或许，是她命不好。
从小到大，都没有拥有过一个与别人一样的正常的家。
经过这五年的捶打，以后的她会把所有时间精力都放在事业上面，她不会再追求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想到这里，姜宁艰难起身。
她回了房，上了床，把脸埋在枕头上面，她安慰自己，睡一觉就好了。
——
卓敬尧从汇景小区离开后，本来要驱车回卓家老宅的。
结果走了一圈，却走错路。
他把车停在路边上，落下车窗，点燃一根烟。
很快，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前的视线。
林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抽完第二根烟了。
“在哪里？要不要过来盛世喝酒？”林泽的声音闷闷的。
卓敬尧看了一眼车窗外，“有谁在？”
林泽，“我一个人啊，你想叫人来也行，不过我是懒得叫的。”
卓敬尧听到这话，嗯了声。
掐断通话，他又抽了一根烟才启动车子。
等到他推开包厢的时候，本来就不胜酒力的林泽已经有点微醺。
卓敬尧一落座，他就把一瓶红酒推到他面前，“直接这样喝才有意思，哎呀，你说这日子咋有点没意思啊。”
很明显，他今天心情不好。
至于是因为什么事，卓敬尧没问，他这人就是这样子，从来不会主动过问别人的事情，哪怕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
换句话说，这人就是冷情。
不过，如果兄弟主动找他帮忙，他倒是从来都不会推脱。
林泽以前就很喜欢开玩笑，说他闷骚。
卓敬尧拿起酒瓶，打开，就这样拿到嘴边，连着喝了几口。
林泽没想到他还真的就这样对着嘴喝了，着实意外，“我靠，太阳大从西边出来了，你这是啥情况啊？难道跟我一样失恋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往卓敬尧身边凑，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卓敬尧讨厌别人的触碰，皱了皱眉，然后推开他，低骂一句，“神经病。”
林泽闻言，呵呵干笑两声，“这几天叫你出来都不出来，偏偏今晚出来，而且还做出如此异常的举动，你说没发生啥事儿，我是不相信的。”
“哎哟，你这人呐，就是太端着了，在我面前也是这样就没意思了。”
说完，林泽便往边上挪了挪，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了。
他不再说话，就这样，慢慢地但有不间断地喝着酒。
包厢内的气氛骤然静得有些诡异，两人各喝各的。
不到半个小时，林泽就醉得手都没力气拿酒杯了。
他靠在沙发上，嘴里呢喃了一句，“帮我叫夏夏过来，她在这附近。”
卓敬尧这时才侧眸看了他一眼，而后才拿出手机，给林夏打了个电话。
谁知响了一声，就传来机械的女音。
不用想，卓敬尧都知道自己被对方拉黑了。
这时，他的视线正好落在下方的电话号码上。
沉吟一瞬，他还是点开，拨打过去。
姜宁一直躺在床上睡不着。
上次在老宅与灯灯登相处的时候，她给她拍了几张，其中还有两个人的合照，可惜只有一张。
她决定把这张照片设为手机屏幕保护。
正要点击，手机想起，看到电话号码，姜宁眉头蹙了起来。
那男人不是两个小时前才离开的，况且协议都签了，该说的话都说了，他还打电话过来，究竟有什么事？
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最后她还是按了接听。
耳畔旋即想起男人低低的声音，“给林夏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盛世接人，阿泽醉了。”
姜宁觉得奇怪，他找林夏就直接找呗，干嘛还要经过她呢？神经病！
“你直接给她发个信息就行啊，她看到了自然会过去接人。”冷冷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准备挂断电话。
谁知又听到卓敬尧说，“别自作多情，如果联系得上她，我怎么可能会给你打电话。”
说完他还嗤了声，嘲讽意味十足。
姜宁发现，这样的他真的很令人讨厌。
她回都没回，单方面恰当通话。
然后联系林夏。
可是，连着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就在姜宁准备给她发信息的时候，她发来微信。
【宁宁，有事吗？】
姜宁：【林泽哥喝醉了，让你过去接他。】
林夏：【我这会有点走不开，你有空的话就帮我过去，没空就麻烦给他叫个代驾跟跑腿送回家，对了，送到他自己的公寓，他这几天离家出走呢，跟我爸妈闹矛盾，拜托拜托了！】
这种事，姜宁没理由拒绝：【行，我去接他。】
林夏：【么么好闺蜜，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姜宁直觉有猫腻，她问：【这大半夜的你有啥忙的，连电话都不接，是不是怕我听到什么了？】
林夏几乎秒回：【我的姑奶奶，你这是有千里眼不成，反正是好事，等确定后再告诉你，拜拜，不说了！】
姜宁看着她的话，笑着摇了摇头。
下床穿了件外套后她便出门了。
上了的士，她给卓敬尧发了个信息：【哪个包厢？】
等了十几分钟，那个男人都没回复。
姜宁只好给他打电话。
倒是秒接。
她还未开口，就听到他说：“8836。”
啪地一声，他挂了。
姜宁撇撇嘴，又一次再心里骂他神经病。
匆忙到了包厢，她就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
那不是卓敬尧是谁。
姜宁步伐顿了下才重新抬起脚，走过去。
卓敬尧一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姜宁走过去，见他还杵着不动，只好率先开口，“让一让…”
话音刚落，她的头顶就响起一声嘲讽般的笑。
姜宁皱眉仰起脸来看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后，直接抬起手去推他。
卓敬尧显然没想到她会动手，一个猝不及防，他就被推开。
喝了酒，身体轻，脚步有些漂浮，他踉跄两步，直接往身后的墙壁撞上去。
姜宁看到没再看他，直接就去推门。
还没碰到门，她的手腕就被握住，整个人被往后拉了一下，脖颈被一只大手圈住，撞进一个坚持如铁的胸膛。
硬邦邦的触感，紧随而来的是愤怒。
“卓敬尧，放开我，你这个神经病。”一气之下，姜宁也就口不择言，想到什么说什么。
刚说完，男人就把她往前推到墙壁上，他扣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弹。
男女之间的力气实在太过悬殊，姜宁无论怎么挣扎，都奈何不了他。
她气得生理眼泪都飙出来。
“你究竟想干嘛？别碰我，放开，我觉得很恶心。”
这是卓敬尧第二次听到他说他恶心，有了点醉意的他这会儿比正常情况下要恼火多了。
他的胸口贴着姜宁的背，附身凑到她耳边，嗤声道：“我都没嫌你跟你一个老男人躺在同个被窝里恶心，你倒反过来嫌弃我了。”
“离婚协议刚签，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跑来讨好林泽了，想嫁进林家，死了这条心吧，谢阿姨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还是说，你想借着今晚林泽喝醉，再来一次当年的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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