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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不过是很久没有上自己的账号看看而已，为什么会见到这种景象。
愣神片刻后，他极力安慰自己，看样子应该是国外的热度上来了，国外的玩家质量应该比国内高一点，没那么多跟风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肖重心怀侥幸地登上了国外最知名的直播平台“鼠角”，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杀戮尖塔》的销量提升要比《极乐迪斯科》明显得多，所以肖重选择先搜索前者的词条。
当他惴惴不安地点进那个热度最高的直播间，一个黑哥们的丑脑袋立马贴在了画面的正中央。
“Damm，this shit game is fucking too hard.”
黑哥们操着他那标志性的西海岸口音在直播间抱怨着怂恿他来玩这个游戏的观众。
而肖重看向游戏画面的左上角，发现游戏只不过是“进阶0”的难度，一切都还没起步。
他的脸黑得快跟屏幕中的主播一个色号了。
肖重不断安慰自己这只是个例，毕竟主播这类职业懂得都懂，一般都是小丑有着高流量高曝光，真正有实力的都是深藏不露的。
所以他又点进了其他《杀戮尖塔》的直播间，试图寻找一个真正能理解游戏魅力的外国佬。
可惜的是，几乎没有一个外国主播能打到高进阶，他们所有人都在前几个难度时就已经开始抱怨游戏太难。
而直播间的弹幕则看着主播受苦不断地刷新着“L”、“lol”等经典的缩写，没有一个能给出指导性的意见。
很难想象在这么一群人手里，观者竟然是最难的角色，不同形态的来回切换就能让他们猪脑过载。
而能够攒球自动攻击的机宝反倒备受青睐。
看着这伙子神奇宝贝，肖重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国内只有一个的“圆子君”，在这里有一堆。
而受到国外的文化影响，这些主播的情感表达也更加外放，各种浮夸的表情看得肖重眉毛一跳一跳地。
为了避免自己脆弱的心灵接着受到更大的伤害，肖重迅速地退出了“鼠角”，靠在椅背上平顺着自己不再流畅的呼吸。
此刻的他已经没法再欺骗自己这次的销量提升吸引来的都是国外的高质量玩家了。
相反，他此时更想知道一件事，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是谁害的他？
肖重支起身子，开始在国外各大视频网站浏览着，却找不出一个罪魁祸首。
播放量高的视频也只不过是单纯的游戏测评，从中看不出多少能让《杀戮尖塔》爆火外网的导火索。
再看这些视频的发出时间，都是集中在同一时间段。
这说明一定有一个源头让这些国外的大视频主选择为《杀戮尖塔》提供流量。
可自己在网络上却找不到，就好像始作俑者并不在明面上一样。
虽然令他不敢置信，但肖重在否定了其他一切嫌疑之后，留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有人给他的游戏买了国外的宣发。
意识到这一点的肖重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穿越进了一个侦探推理小说里。
他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暗棕瞳孔中投射出看穿一切的微光。
一切真相都逃不过他福尔摩肖的法眼。
先看“新界”自家人，虽然他早就看出来有一部分员工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高尚的追求，来“新界”只是为了高工资，但提高游戏销量和他们这些领死工资的员工并无关系。
而至于管理层，方宇的嫌疑很大，他整天想着把《黑暗之魂》做出来证明自己，说不定想着将其他游戏的销量提高一点，好在家里人面前支起头来，说自己工作的地方是大公司。
但是“新界”的影响力不大，也没这么多资金拿来浪费在国外的游戏宣发上。
难道说，方宇贷款了？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先列为嫌疑人之一。
还有腾达也有嫌疑，说不定对方想要恶心自己，知道自己讨厌跟风玩家玩自己的游戏，于是出此毒计，再次污染他的游戏受众。
想到这里，肖重不由得狠狠地磨了磨自己的牙。
而且腾达的资金充裕，完全可以抽出来整自己这么一回儿，嫌疑相当大。
星火？这会儿估计被腾达整得焦头烂额，没空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国外公司闲得没事干给国产游戏买宣发？说出去让人笑话。
还有就是，经过上一回与蒋琛的谈话，肖重认为对方是一个有真正高尚追求、能理解自己的人，对方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恶心自己的举动呢？
那么嫌疑最终就锁定在方宇和腾达身上了。
肖重没有起身，而是捣鼓起了自己办公室里加装的新玩具，一台传呼机。
他摁下按钮，对着话筒说了一句：“阿宇，来办公室一趟。”
然后整个公司就听到了墙角喇叭传来的呼叫声。
方宇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往肖重办公室走去。
这已经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被这样叫过去了，且叫过去的理由还千奇百怪。
“没啥事，我就试一下这个好不好用，你回去工作吧。”
“小赵在这，我给她演示一下这东西怎么用的。”
“今天几点下班？”
方宇黑着脸走进门，然后就看见肖重关掉了办公室里的灯，用办公椅的后背对着他。
“你来了，坐。”
搞什么幺蛾子。
方宇只是站着，看看肖重到底想干什么。
“我已经知道你干的事情了。如果你愿意自己交代清楚，我可以稍微网开一面。”
哈？！
他干了什么事情？
方宇满头黑线，不知道肖重又在发什么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肖重的腿一用力，办公椅丝滑地从后往前转了过来，肖重顺势将手支在办公桌上。
他压低了声音，故作深沉道：“阿宇，你跟了我最久。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只要你肯低头认错，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方宇看着从不过问公司事务的老板还在发癫影响自己的工作，虽然有些头疼，但也只能无奈地顺着对方的话说：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不你给我一点提示。”
肖重看着表情敷衍的方宇，自认为已经接近了真相，于是说起话来更有底气。
“哼，死鸭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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