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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断了。林辰重新拨了两遍，听筒里只剩下关机提示。
他捏着手机，指节慢慢发白。
胸口旧伤又渗出血，顺着衣襟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手按灭了刚跳出来的医院催费短信。
柳霜站在旁边，手腕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染红。
“慕容雪那边，还是联系不上？”
她问。
林辰摇头，把手机塞回口袋。
车库里还绑着赵强的人，律师和警方正在清点资料。
赵强的认罪录像、录音、签字文件都在桌上，霜盛集团的授权印鉴也已经被柳霜收回。
这些东西足够让赵强身败名裂。
可林辰顾不上了。
他抓起车钥匙，转身往外走。
柳霜伸手拦住他：“你要去哪儿？”
林辰停了一下，手背再次绷紧。
“找小雨。”
“证据和公司怎么办？”
“你处理。”
他的声音很短，脚步没有停。
柳霜盯着他的背影，抿紧了嘴唇。
她清楚林辰现在最怕什么，也清楚这次带走林小雨的人，冲的就是他的命。
纳兰若从车旁走来，红色长裙沾了些灰尘，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跟你一起去。”
林辰看了她一眼：“你留在慕容家。”
“你觉得我会听？”
纳兰若拢了拢头发，抬手关上车门。
“龙爷既然敢动小雨，下一次就可能动你身边的人。你一个人找，连个照应都没有。”
林辰咬了咬后槽牙，没有再劝。
另一边，慕容家的车队已经冲向码头。
慕容雪坐在最前面的车里，肩膀处有一道刀口。
她用手帕压着伤口，另一只手不停拨打电话。
车内的保镖倒在后排，额头全是汗。
“小姐，对方有三个高手，我们挡不住。”
保镖说完，低下了头。
慕容雪看着窗外飞退的街景，手指捏住手机边缘。
她原本想把林小雨护送到安全地方，没想到龙府的人早就埋伏在出口。
对方下手很快，出手也很重，几名保镖刚下车便被打倒。
林小雨被护在车里，听见外面的惨叫后，直接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慕容雪抓住她的手腕：“回车里！”
“清月姐，你的人会被他们打死。”
林小雨眼眶通红，声音发抖：“他们要抓的是我，我跟他们走，你快走。”
慕容雪还没来得及回答，车外便传来一声闷响。
最后一名保镖被人砸在车门上，身体滑落到地面。
几个黑衣人围了过来。
林小雨挣开慕容雪，主动走到车外。
“别碰她，我跟你们走。”
慕容雪脸色骤变，抬手就要拦人。
黑衣人已经扣住林小雨的肩膀，将她拖向后方车辆。
“小姐，别追了！”
受伤的保镖死死抱住慕容雪的腰。
慕容雪眼睁睁看着妹妹被带走，指甲刺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车队很快追到六码头。
船还在，集装箱也在，偏偏监控室的门锁被人砸烂了。
慕容雪带人冲进去，监控主机横倒在地，外壳被斧头劈开。
硬盘被拔走，线路全被剪断，连备用服务器也被水浇过。
港口管理员吓得直擦汗。
“慕容小姐，昨晚有人拿着管理处的批文，说要检修设备。我们不敢拦。”
慕容雪抬眼看他：“人呢？”
“跑了。”
“长什么样？”
管理员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慕容雪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立刻下令封锁码头，并让慕容家的人封住所有出城道路。
可查了两个小时，查到的车牌全是套牌，沿途监控也被提前清理。
林辰赶到时，看到的只有满地碎硬盘。
他弯腰捡起一块烧黑的主板，手掌越攥越紧。
柳霜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港区影像彻底毁了，恢复不了。”
“船上的人呢？”
“一个都没留下。”
林辰抬头看向远处的江面。
风吹过来，衣角轻轻晃动。
他抬手按灭手机上再次出现的催费通知，转身抓住港口管理员的衣领。
“谁让你们放人进来的？”
管理员脸色发白：“我真不知道。”
林辰将他推到墙上，银针抵住他的肩侧。
“再问一次。”
管理员的腿开始发软，急忙说道：“带头的人叫黑狗，车牌是临Ａ７２６９。可那辆车早就换了牌子，我只记得他们往北边走。”
林辰松开手，管理员跌坐在地。
慕容雪立刻让人沿北线追查，结果不到十分钟便传回消息。
那辆车在高架入口换车，之后彻底消失。
林辰站在码头边，牙关咬得发响。
这是小雨第二次被带走。
上次她被绑在船舱里，差点丢掉性命。
这一次，她是为了护住慕容雪，自己走出去的。
“哥，你别过来。”
林小雨最后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反复响起。
林辰抬手摸出手机，拨给苏雅，让她立刻去慕容家。
随后他又联系纳兰若、幽冥姬，把所有人暂时集中到一起。
柳霜看着他：“你准备怎么办？”
林辰盯着江面，声音沙哑。
“把抓她的人，一个个找出来。”
就在此时，楚家老宅内，楚震岳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这么多人盯着林辰，连他妹妹都抓不住，韩伯川，你给我一个解释。”
韩伯川站在厅中，神色平静。
“慕容家提前转移人，还封了港口。我们的人被他们拖住，林辰才有机会逃走。”
楚震岳抬手指向他：“你每次都有理由。”
枯木道人坐在旁边，脸色阴沉。
他气海受损，拐杖几乎不离手。
韩伯川扫了他一眼，随后看向楚震岳。
“慕容家已经站到林辰那边。继续这样耗下去，楚少的禁制解不了，楚家的人还会不断折损。”
“你想说什么？”
“提前准备。”
韩伯川走近两步，声音压低：“林辰手里有楚少的命，也有楚家的仇。只要把他逼到绝路，再把楚少送到他面前，楚家便有理由动手。”
楚震岳的眼皮跳了一下。
“楚天骄还在他手里。”
“所以更要让他亲手动。”
韩伯川停顿片刻，目光落在桌面上。
“等楚少死了，再把消息送到慕容家。楚少因林辰而死，林小雨又被慕容家护过。到时候，楚家和慕容家自然会撕破脸。”
楚震岳没有马上回答。
韩伯川退出大厅后，绕到后院假山旁。
龙爷早已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乌木拐杖。
“楚震岳答应了？”
龙爷问。
韩伯川抬手整理衣袖：“他会答应的。”
“林辰未必会上钩。”
“他妹妹在我们手里，他没有选择。”
龙爷脸上露出冷笑，手指敲了敲拐杖。
“等他动手杀了楚天骄，慕容家就会替他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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