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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季瑗宁饱满的唇瓣,靳琮礼的眼神更暗了,思绪却不由得回到当初。游轮上的夜晚,海风微凉,她踮起脚尖吻上来时,他的手穿过她微湿的发丝,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抵在船舷的栏杆上。
她的唇瓣软甜,带着青涩的试探和倔强的回应,两只手紧紧攀住他的脖颈,像抓住唯一的浮木,眼神迷蒙,氤氲着水汽,仿佛有星星碎在里面。
明明是第一次接吻,却偏要装得游刃有余。
被他戳破后,那张通红的脸恼羞成怒,张嘴就咬在他下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她那时仰着下巴,语气带着奶凶的认真:“你记住了,只有你能得到我的吻。”
他抱着她,觉得她天真的可爱。
可他也曾亲眼看见她抱着另一个男人,以同样的姿态,用同样的唇瓣,毫不吝啬地送出那份他曾以为独属于他的温度。
……
靳琮礼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沉,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季瑗宁却仿佛浑然不觉,她伸手把散乱的牌拢过来,一张张整齐地分好,动作利落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接着玩。”
江逾青偷偷瞥了眼靳琮礼的脸色,见他并未发作,才松了口气,低头继续摸牌。
又一轮结束。
陆烬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又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靳琮礼,声音压得很低:“靳少,这局……您赢了。”
他顿了顿,“输家是季小姐,您是想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季瑗宁攥着牌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陷进纸牌边缘,留下浅浅的折痕,她不知道靳琮礼会问什么。
是会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还是会质问她当初为什么离开?
又或者,干脆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其实她并没有出轨,是他的母亲,逼着她离开,她没办法了才想了那么一出戏码,在那之后她也很想解释,可是他却已经出国了……
如果靳琮礼问了,她该如实回答吗?
千百种猜想在她脑子里翻涌,搅得她心跳失序,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可靳琮礼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牌,连多一秒的停留都没有,便收回视线,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让她出去。”
陆烬一愣,“靳少,这……”
靳琮礼抬眼,那张英俊精致到有攻击性的面容此刻带了几分不满,“我说让她出去,你听不见?”
眼看着靳琮礼是真的生气了,陆烬也不敢再劝,他对季瑗宁使了一个眼色,“季小姐,你快出去吧。”
他全程没有提过任何针对她的问题,心里更多的是同情,得罪了靳少,只能自求多福了,但他的身份地位和在场的人比起来一文不值,所以也帮不了她。
季瑗宁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转身离开,姿态看起来很潇洒,实际上那颗刻意伪装的心已经是千疮百孔。
走出包厢后,就忍不住冲到厕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画着不合时宜的妆容,还有上挑的眼线,出门时候精心铺上的粉底液已经变得斑驳不堪入目。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又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只是想好好地活着,过好现在属于自己的日子。
可为什么,每次她以为自己快走出那片海的时候,浪又会把她拍回原处。
“瑗宁,你怎么了?状态怎么看起来这么差?”
林玉娇是季瑗宁在商k里为数不多的朋友,她语气中带着关切,“要不然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再说。”
季瑗宁点点头,“嗯,玉娇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不过我也确实需要休息了,待会儿麻烦你帮我给uu姐说一声,明天我也没空,可能不会过来。”
在商k当服务员只是她的一个兼职而已。
她白天有自己的本职工作,最近工作压力越来越大,加上今晚并不算好的遭遇,这里可能以后都不会来了,至于靳琮礼,这辈子也可能再也不会见了……
林玉娇点头,“嗯,放心交给我。”
季瑗宁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意,然后靠着包厢的墙角,慢慢地挪动步子,等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扯了过去。
她身材单薄,加上胃痛虚弱根本用不上任何力气,就被那人狠狠地抵在了墙上。
周围的环境太过于昏暗,根本看不清来人。
季瑗宁心里只有恐惧,因为在商k里发生过的恶性事件并不少。
她胡乱地挣扎着,那人却更加用力,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捏住了她两个手腕,然后倾身向下,狠狠地擒住了她的唇瓣,研磨,噬咬,就像是发泄着怒气。
“呜呜呜呜……”
季瑗宁挣扎着呜咽,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流淌,可渐渐地她就发现眼前的人……似乎是靳琮礼。
因为她隐约看到了他鼻尖上的那颗痣。
她慢慢地停止了挣扎。
察觉到她的动作,靳琮礼的吻却越发的狠戾,低沉的嗓音喑哑又恶劣,
“季瑗宁,为了几千块你就可以对别人笑和他们玩那些拙劣的游戏,那我给你的六年,在你心里算什么?”
“你是不是只想要钱?让我开心,我可以给你的比江逾青的更多!”
季瑗宁眼睛瞬间睁大,难以言喻的耻辱感袭来,她用力挣脱,然后狠狠地甩出一耳光,打在了靳琮礼的脸上,
“滚啊!”
他怎么可以这么误会自己?
心痛的快要窒息,比刚刚在包间里的痛更重百倍。
可意识到她打了靳琮礼后,季瑗宁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那样骄傲矜贵的人,竟然被她打了……
可即便如此,她却仰起头,眼底蓄着将落未落的泪,却倔强地盯着他,目光不肯退让半分。
靳琮礼抬手碰了碰被打的半边脸颊,指腹下是微肿的热度,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脸上一定留下了清晰的五指红痕。
长到这么大,敢动手打他的人,她是第一个。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季瑗宁,几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狠了。”
季瑗宁微微动了动嘴唇,一阵腥甜的血气瞬间漫开,刚才他吻得太狠,娇嫩的黏膜已经破损出血。
可嘴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是你先侮辱我的。”
或许是他曾经把她捧得太高了,无论物质还是精神,他从来都给她最好的,让她习惯了被珍视、被护在掌心,如今落差骤然砸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竟毫无招架之力。
或许在他心里,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季瑗宁了,不过是商K里谁都能呼来喝去、为了几千块小费赔笑讨好的小服务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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